画面中的人正是他和崔始理。
魏山立刻转头，监控藏得隐秘，从上扫视到下也没有发现在哪里。
“房间里有摄像头。”
崔始理对光源很敏感，扫了一眼屏幕里的画面，确定监控的所在方向，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这不是个针孔摄像头，电线隐在墙壁里拉得很长。用灯罩做掩护，也不知道在这间木屋里隐藏了多长时间。
在今天之前，或许更往前一段时间，屏幕一直在镇长手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受监视。
魏山开始有些相信吕哲了，镇长知道小木屋的位置却没有找来，足以见得这个人说过的话真的可以办到。
崔始理一把将监控扯下来，电线拉了几米长。屏幕瞬间关机，再打开，画面显示的变成了地下室。
“你觉得棺材里的是谁？”
“可能是旅店老板？你觉得会是谁？”
青草已经被大雪所覆盖，白茫茫不见一点异色。崔始理答不上来，他脸旅店老板是谁都剖不知道。
＊
小镇长那边应该过去了几分钟。魏山借口洗澡，经过办公桌时顺走了钢笔。
门一关上，他立刻把纸从口袋里掏出来。
纸张脱离了笔记本，不知道还能否通话。
【别让巍出去。】
纸上有了回应。
【他说他有急事，我不敢……】
魏山恨铁不成钢，这小镇长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巍难道是会吃了他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阻止他出门。】
他不能在浴室里待太长时间，出去时也不能是浑身干燥的状态。
魏山将水龙头打开，温度调到最高。站在镜子旁，衣服被水打湿。浴室里没一会就被水雾占满。
他将上衣脱下来背过身去，避免日记页被水沾湿。墙壁光滑，周围也没有能趴着写的平面。
【我说了。他安慰我没事。】
魏山能想象到小镇长被安慰后跟个大狗一样摇晃尾巴。他很依赖巍，巍说两句就能把人哄成智障。
依靠他去把人劝回来属实是无用功。
魏山扶额，握住笔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你真是脑子……】
有毛病没写出来。
【真聪明。】
【谢谢。】
眼见无法劝住，崔始理又在外面催。魏山将纸叠起来塞回口袋中，用花洒随便冲了冲，就套上浴衣出去了。
在充满水蒸汽的浴室待那么长时间，皮肤被熏得都有些泛红。
“你怎么进去那么长时间？”
“腿上都是泥，冲得久了会儿。”
浴袍下的腿白皙修长，像羊脂玉，一掐就会落下红痕。
*
土坑还没有埋，棺材安静地躺在里面。
魏山睁开眼，坐起身悄悄下了床。
在站到地面上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了肩膀上。
魏山浑身一僵，崔始理根本没有睡着。
“你不会要去墓地吧？还想像挖镇长的坟一样，去掘这个坟？”
青年挣脱开，顺手拿过旁边架子上的外套。
“我当然得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可这很明显就是个陷阱！”
崔始理吼完后才反应过来，自知理亏，到了声歉。
魏山咬唇没吭声，浅红的唇上留下牙印。他不松口崔始理也没辙。
“我和你一起去。”
＊
晚风凉，雪下得大。
温度比白日里低了不少。魏山有些后悔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衣服第一颗扣子缝的位置低，凉风全顺着敞开的领口灌进来。
崔始理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肩头，低头将前端扣子扣好。
衣服暖和，有股淡淡的栀子香。
男人外面还套了件针织衫，里面起码穿了两件保暖衣。在这样的大雪天冻不着。他也就没有问“你冷不冷。”
呼出口的白雾上升，不久后消散。
魏山没有傻到直接去掘，可别到时候里面躺着的又是镇长。
附近有棵千年榕树，足以遮住两个成年人。
众多坟包遮挡，即使棺材没有被埋进去也很难找到。但是魏山眼见看见不远处也蹲守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只模糊地看见个身形。
身材魁梧，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两个他。
魏山收回了迈出的一只脚，“咱们还是先在树后面躲一下吧……”
两人不动，那个壮汉也不动。
魏山开始一棵一棵数起坟边的树。数到中间位置时，发现许多坟都没有树。
“中间埋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啊？怎么都没有树?”
崔始理虽然跟个与社会脱节的傻子一样，但是这块坟地看着有些年头，绝不是几年间就能埋这么些人的。
“死因不明的人。老死的种常青树，意外死亡的种松树。”
魏山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掘坟的事情除了自己和镇长，只告诉了老板，而崔始理方才在屋里说：“你不会要去墓地吧？还想像挖镇长的坟一样，去掘这个坟？”
自己从来没与他说过，并且那时的崔始理还被关在白房间里。
“你怎么知道我挖了镇长的坟？”
“我在镇长的屏幕里看见的。”
“里面十二段视频，跟本没有我挖坟的片段！”
崔始理手伸进针织衫口袋，片刻后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四方块。
“他还有一块屏幕。”
魏山瞪大眼睛，这块屏幕与上一块几乎是一模一样，连他不小心摔的裂纹都有。
如果不是里面的视频不同，魏山都要以为他在糊弄自己。
“偷电子产品这个罪名就应该挂在你头上……我只拿了一次，而你偷了两块……”
崔始理勾唇一笑，把屏幕放回口袋里。
＊
约莫到了快天明的时候，壮汉迟迟不见有人来。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离开。
魏山推了推闭眼假寐的崔始理。
墓地北侧正通向林里山野。
【作者有话说】
章节二合一，为了避免有老大误会）攻受从始至终只有对方，身心双洁
第18章 雪痕迹
青年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只等众人发现。
棺材盖没钉钉子。轻而易举就能掀开。
上次差点被乞丐的尸体熏晕过去，这次他提前捂好了耳朵。
这具尸体没有臭味，衣着干净，但面目十分狰狞。
因为这个人根本没有死……
老板的嘴被布条缠上，呜呜啦啦听不清说什么。
魏山惊讶一瞬，立刻将布条扯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老板从棺材中坐起身，扶住棺材壁干呕几声。
魏山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良久之后他才道：“不知道，我在床上好好躺着睡觉呢，两眼一睁就被绑到这里来了。”
掀开棺材再加上对话，差不多过去了十几分钟。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青年稍放下了心。
崔始理扶住老板的手臂，助理他从棺材里爬出来。
在幻境中来到旅店，老板二话不说就把他卖了。魏山已经做好等他脚一落地，一呼声，就立马逃跑的准备。
可老板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手伸进衣服内里摸索，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的日报。
魏山接过来，最顶端的大字十分醒目。
【诈骗犯来袭，多数居民东西被盗，头顶慈悲，却总想博劳而获，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青年差点笑出声。
写日报的人是只会这几个词吗？写来写去所有的报纸都是一个样。
他往下看，发现这个诈骗犯就是老板。
彼时老板拿出了第二张纸，上面印有老板的大头照，正是通缉令。
“所以还是别担心我会举报你们了，我自身都难保。”
老板对此放得很开，好像被通缉的不是他。慢悠悠地往前走，顺手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你要去哪儿？不怕被人告发？”
“随他们去呗，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通缉了。”
报纸上只说老板是个诈骗犯，具体骗了什么东西也没写，镇长很会找噱头，大多数人还真信。
魏山没带表，不过可以猜到此时已经是七点钟。
远处已经来人，幸亏坟包层层叠叠，有的甚至还比人高。很好地将三人隐藏起来。
身后还是坟包，头顶没有文字，站直身体逃跑被发现的概率也极低。
魏山戳了戳崔始理，对方心领神会，一人架着老板的一只胳膊就往后跑。
老板头顶的慈悲过于显眼，青年按着他的头，将他的身高做成了一米五。
老板愤怒地怒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小心我举报你们！”
崔始理拿出塞在口袋里的一团纸，塞进老板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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