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安绷着脸,冷漠地移开视线,倨傲地表示自己不喜。
落在叶无忧眼中,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叶无忧眨着眼,抬手抚上萧允安滚动的喉结,手腕上戴着的镂空手环有意无意擦过萧允安脖下的锁骨:“原来陛下喜欢这款,早说嘛,臣虽不太乐意,但只要陛下稍用些手段,我们坤者总是愿意听从干君的吩咐换换打扮的。”
朕瞧你乐意得很!
萧允安看似平静,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他迟缓地拧紧眉,抓住叶无忧一上一下乱摸的双手,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不轻不重的训斥:“成何体统。”
“臣也没体统过呀。”叶无忧毫不在意,开始扭动被萧允安抓握住的手腕,趁着萧允安压抑情绪起伏的间隙,已经反手把骨节分明的十指嵌进萧允安的指缝间。
见叶无忧还想继续往外头晃,萧允安额头青筋乱蹦,他直接扛起叶无忧进了内室,把人扔上龙床:“给朕老实点!”
“嘻嘻。”叶无忧嬉皮笑脸地半跪在床上把脸蹭过来,“陛下息怒,臣其实早就听见陛下把宫人都遣走了。”
言外之意,便是自己还是要脸的。
萧允安的视线定在了叶无忧被金饰压出红痕的腹肌上,他自暴自弃地深呼一口气,抬手摸上叶无忧腹前的红印,低声问:“疼不疼?”
叶无忧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后用更猛烈的动作点下脑袋:“疼,可疼了。”
“那你还穿。”萧允安坐到叶无忧身边,不经意翻开被褥,盖住叶无忧身下若隐若现的糟糕玩意。
“臣问过尚衣局管事,这些衣服本来就是陛下按臣的身量做的,那臣为什么不能穿?”叶无忧一脚踹开被褥,把自己蹭到萧允安腿上,“臣精挑细选,选了件矜持的,陛下喜欢吗?”
萧允安沉默半晌,混沌如浆糊的脑子艰难转了转,然后对上了叶无忧诡计得逞的眼神,目光陡然一暗,他提起嘴角拽住叶无忧胸前的金链,嗤笑道:“朕怎么不记得自己制过比这身还有伤风化的服饰。”
叶勉这厮,明明挑了件最过分的,其他衣袍无非就是紧一些,胸口后腰镂空些许,怎抵得上皇后精挑细选的这件浪.荡。
萧允安眯起眼,握紧叶无忧的腰,将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往上抬了稍许,然后猝然收手。
砸在自己腿上的叶无忧发出声不小的闷哼,且似身陷欲.潮般,红了眼。
啧,果然另有乾坤。
“哼,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竟还戏弄臣。”叶无忧郁闷地扯下萧允安的外袍,埋在人后颈的腺体边,不轻不重地咬了口。
“嘶……什么日子?”敏感的腺.体被咬,萧允安黑着脸把拢着自己肩膀的叶无忧捞回来,借着手环上的锁扣,把叶无忧两只手扣在身前。
“臣的生辰!”叶无忧大声嚷。
萧允安一愣。
“看吧看吧,陛下果然不记得。”叶无忧毫不意外地摊开手,他从未和萧允安提过自己的生日,往年俩人分隔两地,朝中和北疆事务都格外繁琐忙碌,都没有空在意什么生辰不生辰。
“不是六月中?现在才三月。”还在太子旧府时,叶无忧每到六月就喜欢择日赖在萧允安身边讨要些小物件,讨了多年,萧允安也隐约猜出了什么,直到后来叶无忧往北疆,两人假装不相熟。
“陛下竟知道?”短暂的震惊过后,叶无忧毫无被戳破谎言的愧疚,又抬起不安分的爪子,手腕被扣住也不影响叶无忧把萧允安挂在肩头的外袍往下扯,叶无忧手忙嘴上也不闲着,“其实六月初七的生辰日也是假的,臣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是何日,那天是陛下把臣捡回家的日子,臣看每个人都有生辰日,也给自己编了个。”
“诶呀!臣错了,臣不该找借口欺君,陛下你别哭啊!”见萧允安露出要哭不哭的阴沉表情,叶无忧正忙碌的手一顿。
过了太久,萧允安已然记不清把叶无忧捡回府的日子,但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叶无忧定下这个日子作为生辰日的含义,庆生庆生,庆贺新生,叶无忧一直挂念着那份他随手抛出的恩情。
“对不起,是朕疏忽了,朕竟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萧允安只觉心底泛起阵阵难熬的抽痛,剎那间铺天盖地的酸楚把他淹没,“谁说叶卿没有生辰日,喜欢六月初七,那就是六月初七,朕今后每年的六月初七都邀朝臣为皇后庆生。”
叶无忧早就不在意这个,但看萧允安认真的模样,笑着揶揄道:“怎么?陛下难道还要给臣补上前二十二年的生辰礼?”
“嗯,该补。”萧允安若有所思,但很快被带着寒梅信香的吻唤回神。
“那陛下是不是应该先拆今天的礼物呀?”叶无忧蹦了两下屁股,红着脸几乎明示。
从下朝到晚膳,可难受了……他现在无比需要干君的安抚。
萧允安顺着叶无忧指着的方向看去,看清露在外面的金色链条后,呼吸再次粗重,不禁想起一些往事。
故事要从叶无忧初入太子府那年说起。
十二岁的叶无忧,刚被允许陪侍在萧允安身侧,伺候萧允安的衣食住行。
可萧允安在历过几次直勾勾的眼神后,叶无忧从此被踢出伺候穿衣的行列。
十五岁的萧允安语重心长:“孤带你回来并非是做娈.童,孤并无这种癖好。”
叶无忧每回都点头称是,可下一回萧允安唤他陪侍,叶无忧又会默默洗干净自己候在一边。
萧允安不知市井生活究竟把叶无忧带偏到何种地步,于是萧允安跪求自己的先生一起教导叶无忧礼义廉耻。
结果便是……戒尺和抄书并罚,礼义廉耻没学会,反而让叶无忧学会了逃学。
无论萧允安解释多少次,叶无忧依旧不知悔改,这份心思断断续续,持续到萧允安的十七岁,那年,叶无忧才满十四。
分化的日子,便如那个盛夏,燥热异常,富贵人家的干君,往往在分化之前就会在家中备下通房,以备不时之需,但萧允安却什么也不要,察觉自己分化,就把自己关在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后半夜,身上的燥热好不容易随着夜晚的到来渐渐平息,他的窗户却被红着眼的叶无忧砸开了。
叶无忧抽噎鼻头摸到了他床边。
“殿下,早上您就烧得好烫,高肃和零一都说您只是分化了,不用请大夫。”叶无忧把手搭在萧允安额前,尚未完成分化的萧允安身上依旧炙热难熄,“哪怕分化只是小病,也不能干熬着不看大夫,您烧坏了我就又要饿肚子了。”
少年身上的热气再次撩起他周身的燥热,萧允安抬袖推开叶无忧的手,闭眼咬牙,无奈解释:“分化不是病,是孤今后便是干君了。”
干君,泽兑,坤者,叶无忧白日试图从正门闯进屋时,被零一拽住后,高肃曾在他耳边解释,叶无忧听得不明不白,只依稀得知了自己是泽兑,然后干君和坤者有个什么期,在一起就能生孩子。
“那要怎么办才能让殿下退烧?”叶无忧才不管萧允安是什么,他只关心怎么把萧允安身上的热度降下来。
“干君初次分化,必然陷入情热,孤现在就是,熬一熬就过去了,你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给孤捣乱,快出去。”辛苦带了叶无忧两年,萧允安承认,他确实把这个孩子当做了自己胞弟看待。
“我明白了,殿下找人睡一觉,就能退烧了。”叶无忧自然知道情热是什么,为了做一个合格的侍君,他偷偷看了不少春宫图册,虽然萧允安一直嫌弃自己年纪小不肯碰,他听明白以后破涕为笑,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我满十四,不,已经快十六了,已经可以侍奉殿下了。”
叶无忧体贴地给自己虚了两岁。
萧允安眼睁睁看着叶无忧脱下外袍,气到头昏脑胀,怒斥:“孤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滚出去!孤不需要!”
这小子简直冥顽不灵!读了两年圣贤书怎么还想着这档子事!
“殿下,我年纪真的不小了,而且愿意侍奉殿下,您待我好,我也一直都很喜欢殿下,就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所以不会委屈。”听见狗肚子,叶无忧的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叶无忧这一席话对萧允安而言,无异于突遭五雷轰顶,那感受就和自己亲弟哭着闹着要睡自己并无差别。
“……书都读不明白,你懂个什么喜欢和自愿?”无论是十四岁的年纪,还是听见被自己当做胞弟教导的叶无忧说出对自己是男女之情的喜欢,都让萧允安惊愕不已,他抬手亲自给叶无忧披上外袍,“把衣服好好穿上。”
“殿下果然还是觉得我年纪太小,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没事的殿下,我可以用口侍君,我只想您快些退烧。”叶无忧话里话外,都显得格外真诚,“您既然选定我做侍君,早那么一俩年也没差别呀?”
萧允安顿时雷霆大怒,站起身把衣裳凌乱的叶无忧里衣带外袍地从正门丢到守在屋外的高肃怀中:“这里让零一守着,你去找个屋子把他锁好,亲自盯,在孤分化期结束前不许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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