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的!叶勉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萧允安感觉自己身上的热潮,被叶无忧气得攀升好几度。
第94章 番外五旧事:太子府往事(青年小叶和陛下)
待萧允安将干君信香完全收敛好出屋,已是一天后,推开门,却见门口蹲了个小鸡啄米的叶无忧。
听见嘎吱声,叶无忧蹭一下站起,结果饿了一天一夜的少年直接脑袋发晕往萧允安身上倾去。
萧允安清楚地听到叶无忧的呢喃。
“殿下,您还烧不烧啊?”
萧允安准备推开叶无忧的手一僵,就这样定定地站在原地,任由半靠在身前的少年把手搭上额头。
盛夏的暑热,和少年的手一起,燥得人浑浑噩噩,分不清是非曲直。
一丝新起的青竹香不知不觉缠在了还嗅不到信香的叶无忧手腕上。
“叶勉。”萧允安听见自己淡漠的声音,“孤不需要什么侍君,孤要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参军?!”叶无忧大口啃着馒头,悄悄把衣袖搭在萧允安按着书籍的手背上,“可是我连零一都打不过。”
“去魏将军那磨磨性子,别整日就想如何拆了孤的太子府。”萧允安不动声色抖开叶无忧搭过来的衣袖,拿起最上面的兵法书籍递给叶无忧。
“我不想去……”叶无忧垂下头低声,“我只想待在殿下身边,我马上就能打过零一了。”
萧允安手指颤了颤,把书丢到叶无忧面前冷下声:“随你。”
没多久,干君分化后第一个易感期来了。
萧允安点起抑制信香的香料,又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距萧允安分化已快三月,他故意冷落叶无忧,不让人陪侍在身边也已有三月。
干君的易感期,暴躁易怒,周身的情潮反而没那么难捱,屋内丝丝缕缕的香气平心静神,萧允安还有闲余功夫温书。
偏偏夜间又来了新的扰客,叶无忧吃过翻窗的教训,这一回他直接敲门,正大光明端着茶点走了进去。
“殿下,您还好吗?”
屋内的香尚未熄,叶无忧揉着鼻子,放下摆着茶点的盘子,走到浅眠的萧允安面前。
难怪无人应答,原来殿下是熬昏过去了。
叶无忧心脏狂跳,跟着萧允安习了两年武,他脚下步伐极轻,但尽管蹑手蹑脚,猫到萧允安面前后,叶无忧还是紧张到忘了呼吸。
叶无忧视线下移,瞧见萧允安宽大的衣袍下若隐若现的帐篷,闭上眼给自己加油鼓气。
叶勉!殿下待你这般好,还顾惜你年纪小身子承受不住,你不能不帮殿下分忧!
叶无忧回忆着看过的图册,屏住呼吸,凑上前吮住了萧允安紧闭的双唇。
唇舌尚未更进一步,叶无忧便被萧允安用力的大掌钳制住了脖颈。
“殿……殿下!”叶无忧瞬间难以呼吸,惊慌失措地摸了摸萧允安握住自己脖颈的手。
听清声音,萧允安睁眼回神,松开叶无忧,略过唇上未散的温度,声音沙哑:“你又来做甚?”
“……殿下您就用我吧,您看上去快熟了,我身体特别好,不会受不住的。”叶无忧把自己的脑袋靠上萧允安膝盖。
“……你简直冥顽不灵!孤念你年幼收留教导,你不但不将孤尊为兄长,竟还满脑子大逆不道。”萧允安一时不知自己的教导究竟哪里出了错,就寝和洗浴他都避着叶无忧了,近三月甚至都没有再召叶无忧伺候笔墨,只会偶尔过问功课。
叶无忧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听完萧允安一席话,他皱紧眉苦思冥想:“情哥哥?”
“给孤滚出去!再抄十遍《礼记》!”
萧允安拎住书房的戒尺,追着叶无忧气得险些连踢带踹。
叶无忧掌心吃了好几下教训,看见萧允安准备去翻荆条,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门,不忘贴心地帮萧允安合上门。
后半夜却是难熬,易感期的萧允安身体得不到疏解,梦中尽是春色。
最为可怕的是,梦中出现了少年的面庞。
萧允安面无表情坐起身,脱下亵裤卷进被褥中,痛苦地掩住面。
叶,勉。
他怎能做这般胡涂梦。
不可再留人在身边了,趁着尚未酿成大祸,得让叶无忧去正常的环境内见见其他人。
刻不容缓,萧允安直接把贼心不死的叶无忧丢给了零一,《礼记》尚未抄完第一遍,叶无忧就被零一打包送往军营。
“这么说,殿下已经是干君喽?”叶无忧耷拉着脸,跟在零一身后,“干君还会要泽兑做侍君吗?”
还有几步就到征兵处,零一终于回了个响:“殿下是干君,日后只会娶坤者做太子妃,他从没有想过让你侍寝,你和我一样,都是招去太子府的正经下属。”
“零一,那我今后是不是回不去了?”叶无忧磨磨蹭蹭地转过身。
零一不知如何安慰少年被熄灭的热忱,干巴巴说道:“殿下没说。”
此后,分隔两地,萧允安躁动的梦中再无叶无忧的面容,而叶无忧梦里,只余萧允安。
入冬,又到分发棉衣的日子,萧允安喊来零一,问道:“叶勉最近怎么样?只是去营中训练,怎么连音信都没了。”
“零六传回的信中说,小叶公子十分勤勉,已初得魏昭将军赏识。”
“给他送几件棉衣去,军营不比太子府,苦的很。”萧允安抱着暖炉,望着天上落下的飘雪,低声吩咐,“也让他偶尔回来看看,孤又不是不要他。”
没了叶勉的太子府,莫名其妙空了一截。
叶勉回家了。
萧允安绷着脸,把右手轻轻搭在叶无忧肩上。
半年未见,叶无忧拔高了不少,少年的脑袋已经窜到了他锁骨处。
叶无忧嬉皮笑脸用脑袋蹭萧允安的掌心:“殿下!我能打过零一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做您的暗卫了?”
离府半年,叶无忧眼底的火光依旧未灭,萧允安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他响应不了少年炙热的情丝,攥紧垂在袖中的手,咬牙怒斥:“叶勉!你若只想止步暗卫,现在就给孤滚回小巷要饭去!”
他看中的少年,又怎么只能困在区区太子府,做一个小小的暗卫。
这臭小子已经得到魏昭赏识,魏将军能带着叶无忧去往北疆,打出更殷实的赫赫功名。
“殿下您别不要我,您不要我的话……那我还能去哪里啊?”叶无忧慌了,他伸手,只扯住萧允安的袖口,矜持有礼。
“北蛮连年侵犯我朝边境,孤要你随魏昭出征。”萧允安转过身,不忍再看叶无忧受伤的眼眸,他掐红了自己藏在袖下的大腿,黑着脸交代,“孤需要一位能握在手中的将军。”
“好!”少年的承诺掷地有声。
萧允安的心脉也震荡不休,他抹去叶无忧眼角憋红的泪痕,给人塞了一袋子糖块。
“回去吧,往后回家偷偷来,别让人看见。”
萧允安也承诺,太子府永远会是叶无忧身后的依靠,还有家。
他目送抱着糖袋子的叶无忧回军营。
之后,萧允安又断断续续见了叶无忧几次,他看见少年眼底的火光渐渐熄去,不甘的同时又欣慰地扯动嘴角。
是了,少年不再被关在太子府,见过更多形形色色的人群,自己总会淹没在人海间。
这本就是萧允安所希望的。
是吗?
萧允安自嘲地锤了锤钝痛的胸口。
是。
叶无忧随军出征了。
这一年,叶无忧十六岁,萧允安十九。
收到和蛮敌交战的军情后,萧允安整宿整宿睡不着,他握着手中传回的军报,闭上眼就是他小心翼翼送往军营的小鹰。
萧允安骗得过他人,却骗不了自己,他终究还是逾越了距离,喜欢上了那个真挚的少年。
心动不知源于何时,待萧允安反应过来,叶无忧的身影,早已深深扎根在心底,像根小刺,扎得深了,再难拔除。
没过多久,喜报传回京。
萧允安在自己父皇那得到了叶无忧的喜讯。
军中有一小将,姓叶名勉,百步穿杨。
之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捷报,每一份喜讯中,都藏着那个少年的名字。
叶无忧十八岁那年,终于受了不小的封赏,在少年回京领赏的时候,萧允安和叶无忧擦肩而过。
他想拉住那个少年叙旧,却只得到一个疏离的礼。
萧允安怔在原地。
可入了夜,风风火火的少年拎着新赏的酒,从太子府墙头一越而过。
“殿下!臣白日无礼,来给您赔罪来了!”
萧允安闷在房中,只觉空落落的胸口似被什么重新填满,他打开房门,和满身风霜的将军对上视线。
“孤恭贺叶将军提职。”
萧允安没敢看少年的眼,生怕连余晖都看不见。
留京的时光总是短暂,叶无忧很快又重新投入战局,这一打,就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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