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离这样的人擅长玩弄规则，而他最没办法拿捏的人就是完全不讲规则的人，而洛桑恰是这样的人，他正处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也正处于情绪上头的失控之中，他想要报复沈郁离的虚伪，于是他以牙还牙，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笑得十分恶劣。
他非常满意的，看见了对方彻底冷下来的面色。
你不是同我演戏吗？
那就别怪我就奉陪到底了。
【作者有话说】
提及豫章 还是要引用一段《滕王阁序》 太美太磅礴了
第170章 3 蝴蝶
沈郁离冷淡一笑：“少侠莫不是耳朵不好，我说了，不合适。”
“不见见怎么就知道不合适？”洛桑油盐不进，亦是冷笑，“还是沈公子心虚，有什么不能让我见二小姐的难言之隐？”
“……”沈郁离如鲠在喉，眉心蹙起。
两人对立地对峙着，一时谁也没能占上风。
“少侠若是坚持如此蛮不讲理，就不要怪沈某不客气了。”沈郁离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沈家虽世代文臣，但也并非没有护卫清道。”
“沈公子这是何意。”洛桑讽刺一笑，“我记得沈家一向以好客亲和著称，今日怎么对我就兵刃相向？我只是想见见二小姐，不算失礼吧？”
洛桑的眼神里带些冰冷的讽刺，他忿忿地望向对面面色同样冰冷的沈郁离，全然没有半点退却妥协之意。
“我妹妹在九年前不过三岁，怎么可能在那时救你？”沈郁离眸色沉沉，语气不快。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九年前？怎么沈公子好像比我还清楚？”洛桑嗤笑一声，毫无保留他语气的嘲讽。
他抬着眉盯沈郁离，神色阴郁。
沈郁离一愣，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一军。
洛桑见他面上僵硬，几步靠近，不打算留给他半点思考的余地：“我也查过了，那一年，你长姐并没有在豫章，她在盛京。”
沈郁离面色一白，不自然地回避了洛桑居高临下的视线。
他怎么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几分？他在心下苦笑。
“由此我倒是希望公子能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究竟那时能坐沈府的马车、配沈府的护卫，能在豫章地望子弟的鞭子下救我，究竟，沈家哪一位有这个资格？”
“大公子，你说呢？”
洛桑把字音咬得冰凉，眸子里有呼之欲出的阴鸷之气。
他平时是个好说话的，他不在乎很多事，但不代表他不在乎所有的事情。世上总有些东西会触及他的底线显然，沈郁离做到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偏生要欺骗自己？那难道是一件令他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还是说是其中还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他此行既然来了，那就没理由糊里糊涂地回去。
于是他继续咄咄逼人地质问下去不只是在质问对方，更是一字一问地敲打在了自己的心里，他多年来的坚守和仰望，在圆梦的前夕一朝破碎，他不甘心。
“还是要我替你说？当年那个人”
“我认为这不重要。”沈郁离却忽而拔高了声音，急急打断了洛桑的逼问，摆出坚定逃避的姿态否定，“你记错了，沈家没有这样的人。”
洛桑紧紧咬牙。
他觉得有一团怒气正在他的心口郁结，他也不想管沈郁离是否曾有恩于他了，他现在只想给这个嘴硬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他冷笑出声。
“你知道吗？临行前我曾与师兄夸下海口，一定要把他带回去。若是他的家人不同意，我就把反对者的腿打断，然后把他抢回中州。”
沈郁离面色一白，他狠狠地抬眸，瘦削的手死死握住洛桑的双臂：“你敢？”
他以为洛桑要拿沈木樨威胁他。
“你觉得你家的护卫能拦住我？我今日之所以会来找来，就是因为我有这个自信能全身而退。”
洛桑缓缓反握住沈郁离枯瘦的手腕，他感到手下的身躯在止不住的颤抖，继而更恶劣地施压：“你说，如果我现在打伤你，我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他满意地看到沈郁离一寸寸僵硬下去的目光。
“我不害怕你身后的势力，世上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日后我剑法大成，入了洪荒，莫说沈氏，就算是天子也要敬我三分。”
“不要想着拿你们那一套来约束我，这些东西对我不管用。”
洛桑冷哼道。
闻言，沈郁离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睛，他似乎是在挣扎，洛桑能看到他的长睫在颤抖，像是展翅的蝴蝶。
但那蝴蝶也十分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的手下折翼，洛桑想，这种生物是那么脆弱，又那么美丽。
当沈郁离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里只剩下了一片充盈着朦胧的倔强与冷硬。
“你记错了。”
他居然还在嘴硬。
洛桑手上的力道愈发收紧，唇角冷笑连连。
既然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那他也干脆不要就好了。
他怒极反笑，抬手搭在沈郁离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把对方嶙峋的骨骼，在对方饱受屈辱的目光中，他的双手一寸寸向下，一路摸到了那一把细韧的腰上，他感受到手下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一颤。
洛桑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手指在腰侧只停留了一瞬便继续向下，最终他摸到了那一处清瘦细软的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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