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峥哥面前累是吧？
贺雅峥：“那先休息一下，下午我想再测一组，剩下的放到明后天。”
席牧：“虫群测试？极限环境要测么？”
“要测。”贺雅峥故意说，“就怕你没时间。”
席牧：“你安排的事，我就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
沈崇明握拳抵着唇轻咳了一声，打断小两口：“数据整理出来了。”
贺雅峥走到沈崇明身旁，看他面前的屏幕。
跟几个工程师讨论过后，贺雅峥重新看向席牧：“基地有没有专门用于测试的机甲？”
席牧：“要什么型号？”
贺雅峥：“H8、Y3，有其他常用机型的话，也要，不用很多，四五架就够了。”
席牧亲自联系基地指挥庄烨，调了十架各型号的机甲。
机甲在智能系统控制下，飞到车间门外的空地。
贺雅峥从后台接入，调整控制系统的参数：“我用了你今天的数据，它们控制机甲的水准会跟你相近，包括应战策略。”
席牧：“测的是什么数据？”
贺雅峥：“极限值，刚才的对战强度略微不够。三架一起？”
席牧：“十架一起上吧。”
贺雅峥有些迟疑：“我设定的是实战模式，不是训练模式。”
实战模式下，系统控制的机甲不会点到即止。
席牧：“没问题。”
他说没问题，贺雅峥就照做了。
给沈崇明看懵了。
等于是跟十个自己对战，硬件上虽有差距，但有时候策略能弥补不足。
程曜等人降落到安全区，整理刚才的对战资料，顺便围观席牧接下来的测试。
十架系统控制的机甲互相配合，对席牧施加的压力甚至比刚才群战还要高。
“十个老大，恐怖如斯……”程曜低呼。
萧钦：“自己最了解自己，最难对付。”
高速对决中，大多数时候的决策出于本能，根本没时间思考。
程曜：“我看老大应付得游刃有余啊。”
H9硬件上还是占了优势。
控制台，贺雅峥观察极限值的测试情况，对公频说：“机甲师注意，我现在将对手攻击强度上调5%。”
席牧：“收到。”
贺雅峥上调5%，又上调5%，连着上调了20%，席牧闪避速度明显加快。
沈崇明看得手心冒汗。
这种速度下，随便磕一下都不得了。
程曜一群人刚还在讨论，随着战局越发紧张，逐渐没声了。
老大一直在躲，十个强度加20%的自己互相配合，找不到空间反击。
贺雅峥搭在台面上的手收拢，后台极限值一个个跳出来，对应组件逐一提示“测试完毕”。
贺雅峥对公频说：“机甲师注意，我现在将对手攻击强度下调——”
话没说完，耳边一声惊呼。
钱谦的声音最大：“老大反攻了——！”
H9在高空疾驰，身后跟着十架机甲。
H9虚影一晃，原地消失。
火光随即爆开，破碎的零件裹挟着浓烟划过一道抛物线坠落。
爆|炸声持续不断。
三架H8和三架Y3在变故发生时改变策略，却依旧高空暴机。
转瞬间，十架机甲全部失去作战能力。
H9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它悬停在高空，右手持十米长剑，左手一把三米短剑，只在左腿和右手臂多了三道黑色划痕。
满天飞絮飘扬，残破的机甲被系统控制着降落回地面。
机甲部队公频爆发一阵口哨声。
程曜吹完口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以这个作战强度来说，老大刚才对他们完全是在放水。
贺雅峥回过神，问席牧：“你刚才不是很很吃力？突然找到策略了？”
席牧语调平淡：“对付自己是最容易的。测试过了么？”
贺雅峥看向沈崇明的屏幕，满屏绿色提示，所有测试全部完成。
所以这小子是为了测试，硬拖到现在？
沈崇明保存数据：“真机测试的效率从来没这么高过，找对人了。”
贺雅峥看着H9往回飞：“整个联邦就只能找出这么一个。”
沈崇明笑意加深，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难怪你这么喜欢他。”
贺雅峥没接话，大步往隔离罩的方向走。
白色骑士返回车间，底部卡槽卡住机甲双脚，四周机械臂固定机身，接驳舱飞出降落在地面。
席牧从打开的舱门出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赶过来的贺雅峥，故意踩空，扶着门框才站稳。
“小心！”贺雅峥小跑过去扶住席牧，“很累？能不能走？”
席牧：“用脑过度，头晕。”
贺雅峥右手搭着席牧后背，弯腰去抱他的腿。
席牧扣住贺雅峥的手：“你干嘛？”
贺雅峥：“抱你去休息。”
“……”席牧揉揉额角，暗示意味明显，“我头疼，不是腿疼。”
贺雅峥拉开席牧的手帮他揉：“太勉强你了，刚才最后一组应该放到明天的。”
席牧低着头任他摆弄：“还好，不勉强。”
贺雅峥：“晚上我炖肉给你补补。”
席牧压着上扬的嘴角：“嗯。”
贺雅峥：“前阵子听同事说过一种炖肉很香的方法。”
席牧：“……新菜啊。”
贺雅峥没听出这语气里的嫌弃：“配料家里都有，做起来很简单。”
席牧：“……”
可能很简单，但香不香就要打问号了。
远处控制台，沈崇明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凑在身旁的助手郑彬彬耳边：“你看看，小贺对谁这么好过？”
郑彬彬同样乐呵呵的一张脸。
“贺中校找对象很有眼光。”
回控制台的路上，贺雅峥问席牧关于驾驶舱的舒适性。
座椅参数、整体震感、极限速度下的压迫感等。
席牧一五一十回答，包括一些需要微调的地方全部点出来。
回到控制台，程曜一群人也回来了。
天色开始暗下来，席牧让萧钦安排研发团队的住宿。
明后天都要测试，直接住在基地更方便。
为逃避贺雅峥的新菜，席牧建议贺雅峥跟他一起住下来。
贺雅峥晚上想跟沈崇明他们讨论数据，没什么意见。
天色暗下来，一群人先去吃晚饭。
总部指挥官庄烨亲自去餐厅跟沈崇明贺雅峥打招呼。
工程师们虽不清楚席牧的身份，但多少能看出来，庄烨对席牧格外尊敬。
在所里，席牧也是一句话就把毒瘤章伟带走了。
贺中校找的这个对象，很不简单。
饭后，贺雅峥跟沈崇明去他们的住处开会，席牧要处理今天囤积下来的公务，带程曜萧钦回了办公室。
萧钦打开自己的工作终端，逐一汇报：“N2022发现外来毒虫，形似大号蚊子，目前还没做基因鉴定。有黑红斑点，全身都有毒性，感染者皮肤溃烂、严重的会多器官衰竭，且传染性很强，对变异种和人都有效。”
放大的窗口上显示出毒虫的模样。
席牧：“数量很多？”
萧钦：“很多，这类虫子繁殖能力极强。那边最近天气升温，温湿度都刚好，就这两三天突然爆发的。”
说着，萧钦又投放了另一个窗口。
“N2116发现一种外来植物，花谢后，花盘会释放数亿种子，吸入种子的宿主会产生幻觉，被控制着走向山林，两天内死亡，成为植物生长的养分。”
一些地区也有类似的植物，不过本地草食动物能吃掉大部分，加上军方干预和相应的解毒芯片普及，普通人不要违规进入无人区，基本不会中招。
而外来物种脱离本地生态链，一旦爆发就是大问题。
席牧看下来，又看了一下其他几个战场的情况。
都在逼近适合动植物繁衍的气候，若不能短时间内清干净，拖下去会很麻烦。
席牧：“对照柳明给的清单看过了？”
萧钦：“都是F96的物种。”
席牧琢磨片刻：“N1992雪山上的海獭训练得差不多了。”
程曜坐在一旁啃甜瓜，闻言接了一句：“要送它们去前线？”
席牧：“试一下。”
“海獭寻物、防御、攻击能力都很强，但它们万一失控的话非常可怕。”
萧钦有些担心，“我们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些毒性对它们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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