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有人有能力解决。”
萧钦跟程曜对视了一眼。
程曜：“萧叔？”
席牧点头：“我联系他。”
七点多，萧钦接到消息，坐在自己工位对那边的席牧说：“章伟那边有情况，他多年来一直把峥哥的情况报告给崔伯谦的助手。”
席牧在文件上签名，头也没抬：“装备部没动静？”
萧钦：“晚饭的时候，装备部总部联络员联系过我，让把人送回去，我说还没调查清楚，糊弄过去了。”
“不拿出态度不放人。”席牧把文件放到一旁，重新拿了个文件夹。
萧钦：“我明白。”
十一点，处理完所有工作，席牧离开办公室，开车去了给工程部安排的住所。
车停在院门外，席牧下车接人。
路灯昏黄的光照出夹在门牌缝隙里的纸条，写着他的名字，字迹非常潦草，但很有美感。
席牧抽出纸条打开。
【我开完会，先回你的宿舍了。】
【说明：凭该纸条可兑换价值五千万的湿吻一个，今日有效，不可重复兑换。】
席牧：“……”
你最好是在没人的时候写的纸条。
席牧默默将纸条揣兜里，开车返回自己的宿舍。
贺雅峥曲着一条腿，随意坐在一楼客厅面对大门口的沙发里，查看今天测下来的数据。
听到开门声，贺雅峥抬头，正好和进门的席牧对上视线。
“加班到这么晚？”
“嗯，还没睡？”席牧脱下外套挂起来，换上室内拖鞋。
“等你。”贺雅峥的目光跟随席牧走近，仰着头靠着靠背，自下而上注视着他。
席牧当做没看到贺雅峥眼里的期待，故意问：“我加班到天亮呢？”
“等你到天亮。”贺雅峥一本正经。
席牧：“你可以发视讯给我。”
贺雅峥：“怕打扰你工作。”
席牧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所以就用这么原始的方式？”
贺雅峥失笑：“懂不懂情趣？”
席牧：“就这么笃定我会去找你？”
“所以找到有奖励。”贺雅峥对他勾勾手指。
席牧弯下腰，余光留意到贺雅峥右手指尖有黑棕色的划痕，扣住他的手细看：“这里怎么了？”
仿生皮肤破皮，颜色渗进去了。
席牧凑近闻闻，机油混着润滑脂的气味。
贺雅峥不以为然：“可能今天调试机甲的时候划伤的。”
席牧直起身，卷起衣袖去拿工具：“把义肢卸下来，好一阵子没维护了。”
贺雅峥：“奖励不要了？”
席牧：“存你那长利息。”
席牧提着工具箱坐到他身旁，伸出手：“义肢给我。”
贺雅峥气笑了，卸下义肢丢过去。
席牧接过来放腿上，拿过擦拭布先去擦贺雅峥的残肢接口，确认没异常，再拿起义肢擦拭，尤其是指尖破损的地方，要去污再修复。
贺雅峥一条长腿横过席牧的腿，托着下巴斜斜倚着，视线扫过他脸上的伤：“你今天没照灯吧？把裤子脱了，顺便一起照了。”
席牧：“在客厅脱裤子不得体。”
贺雅峥挨过去摸他裤腰：“自己脱不得体，我帮你脱刚刚好。”
“别捣乱。”席牧避开他的手。
拉扯间，席牧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凑到贺雅峥颈边闻闻：“你多久没用抑制剂了？”
“抑制环里自带抑制剂。”贺雅峥不解，“怎么了？”
席牧有些疑惑。
之前贺雅峥戴抑制环时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今天靠近了隐约能闻到。
“你晚上摘过？”席牧问。
贺雅峥：“洗澡的时候摘了。”
席牧：“阿三，调出他的腺|体数据。”
耳边传来阿三的提示。
【正在调取——】
席牧视野里多个窗口，左边是信息素曲线，右边是腺|体各项指标。
没什么问题，指标比上次又好了一点。
可能是释放的信息素残留在衣服上了。
贺雅峥闻闻自己：“有信息素？”
席牧：“一点点。”
贺雅峥抬眸看看席牧，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现在闻到我的信息素，还会不会有反应？”
“当然会，我毕竟是alpha。”席牧注意力又回到了修复义肢伤口上，没看到贺雅峥眼底的失望。
贺雅峥抓了抓头发，抱着抱枕靠回去。
alpha不止信息素互斥，方方面面都不相容，只不过熟悉的alpha之间敌意没那么强，能忍住罢了。
但他以为席牧能像他接受席牧这样接受他。
席牧清了伤口里的油污，随口说：“你到现在睡觉还经常踢我，请你克制点，贺老师。”
贺雅峥表情一僵：“不可能。”
贺雅峥憋了半天，看向别处，有些心虚：“我真踢你了？”
席牧：“在卧室装个监控？”
贺雅峥实在想不起来，硬着头皮开口：“……alpha是这样的，别这么计较。”
席牧语气里透着调侃的笑意：“这是alpha之间的情趣，我懂。”
贺雅峥：“……”
十二号要参加就职仪式，席牧最迟十号上午就要出发去中央星，这几天又得给H9测试，日常工作只能加班完成。
测试结束第二天晚上，席牧难得能准点下班回家。
开门的瞬间，两道虚影闪现。
翠花和黛玉跑出来。
翠花蹲在玄关前洗脸舔爪子，黛玉有样学样，两只爪子一起洗，一脸的毛炸得像流浪汉二号。
席牧换鞋进去，黛玉嘤嘤了两声，飞到他肩膀上坐着。
客厅里放着古典钢琴曲，被两只崽子撞碎的玻璃已经换了，摔坏的摆件换成了别的。
岛台上有两个还没舔干净血水的饭盆。
贺雅峥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哼着完全不相关的流行乐曲，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听到脚步声，贺雅峥抽空转头：“回来了？先去洗澡吧，洗完差不多就开饭了。”
席牧应了一声，过去看看今晚的菜，看到炖锅亮着灯，眉心直跳。
“你炖了东西？”
“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炖肉，我问同事要了食谱。”
贺雅峥一看已经炖好了，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给席牧尝尝。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奇特的肉骚味在空中弥漫。
席牧：“……”
晚餐又死了。
黛玉跑了，刚要跟进厨房的翠花干呕，一扭头也跑了。
席牧：“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刻意识到，炖肉就是炖尸块。”
贺雅峥：“……”
席牧把净化系统开到最大。
贺雅峥翻出食谱反复比对，拍了照片，并形容了气味，发送给天天给他送需求书的omega少尉。
很快，那边回复过来。
【没错，这道菜吃的就是这种骚味，配上专属酱料很绝的！[比手指]】
贺雅峥把回复给席牧看：“做都做了，要不尝尝？”
席牧：“……”
片刻后，餐厅。
席牧艰难咽下嘴里的肉，见对面的贺雅峥吐了，倒了杯水给他漱口。
“两个外地人吃不惯本地菜，下次别试了。”
贺雅峥嘴里又麻又骚，灌了半杯水：“生活需要新鲜感，不能老吃那几样。”
席牧：“你结婚前经常换菜谱？”
贺雅峥：“我一般在单位餐厅解决。”
席牧：“那就跟以前一样，大不了一起出去觅食。”
贺雅峥：“这不是怕你腻了？”
席牧：“怕我活腻了？”
贺雅峥在桌子下踹了席牧一脚：“怕你对无聊的婚姻生活腻了。”
席牧：“好疼。”
“还装？”贺雅峥端起一锅炖肉送回厨房，折返回来坐下，转而说，“章伟被停职了，今天出的公告。”
席牧：“他一直在帮崔伯谦监视你。”
贺雅峥受监视不假，但轮不到装备部插手。
装备部没有这个职权，再说章伟刻意散播贺雅峥的过往，恶意中伤孤立他。
在这件事上，崔伯谦的私心太重，甚至不符合崔家对外的作风。
席牧问：“贺家以前跟崔家有什么大的过节？”
贺雅峥想着以前的事：“双亲从不跟我提这些，直到出事前，我只知道崔家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学机甲设计的崔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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