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校，您怎么也来了？”
席牧从机甲收回视线：“顺路，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贺雅峥：“……”
好一个顺路。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沈崇明接话，“下午恐怕要耽误您一些时间。”
助手郑彬彬知道席牧的身份，带其他工程师恭恭敬敬打招呼，不敢有丝毫怠慢。
等贺雅峥带席牧离开，一群人小声问郑彬彬。
“那位就是贺中校的对象？长得很好！”
“贺中校眼光这么高，难怪单位里那些omega他看不上呢。”
郑彬彬做了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再议论。
席上校可不只是长得好，还是刚上任的边境指挥官，研究所里谁能跟他比？
贺雅峥带席牧走上一侧的金属楼梯：“你这么重视，搞得我都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席牧不解。
贺雅峥：“万一H9不达预期，不是会让你很失望？”
席牧：“不达预期更好，那我的整改意见说不定会被采纳，四舍五入等于我参与了H9研发。”
贺雅峥哼笑：“想得真美。”
离出发不到半小时，贺雅峥带席牧顺着环廊走走看看，告诉他一些H8和H9操作上的区别，和可能不适应的点。
人事部办公室。
章伟刚回到工位，坐他后面的beta拍拍他，小声问：“听说贺中校找他配偶给H9做实战测试？”
章伟一头雾水：“你从哪里听说的？”
beta：“小群里都在聊呢，装备部正在打包H9，要运去军事基地测试。”
章伟打开小群快速看下来。
怪不得席牧今天会来！
beta：“叶上校和章上校亲自去车间了，贺中校这配偶不简单啊——”
章伟没等beta说完，匆匆往外走。
就算贺雅峥和席牧是互利合作，继续加深合作对崔家也不是什么好事。
崔家费那么大力气压制贺派势力，可不能让贺家借席家这股东风重新站起来。
车间。
贺雅峥和席牧站在金属廊桥上，聊着H9这次测试配备的武器模块。
“小贺！”
沈崇明站在下面喊他，“领导过来了。”
贺雅峥比了个手势，带席牧回去。
叶余丰跟另一个章姓上校一起过来，两人都是副所长。
之前的负责人被调走后，新的负责人还没定下来。
贺雅峥帮席牧介绍。
席牧见过叶余丰，倒是这个章上校，跟站他身后的章伟长得很像。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一个少尉就敢冒犯中校，背后有人撑腰。
跟着叶余丰过来的omega少尉走到贺雅峥身边，将一摞刚打印的纸质资料递过去：“这是您要的资料，您看有什么遗漏没？”
贺雅峥接过来翻了一下：“都有了，谢谢。”
两个副所长没什么正经事，就是过来露个脸。
叶余丰跟席牧接触过，没说什么场面话，知道席牧不爱这套。
章上校想在这位年轻的驻军领导面前刷好感，变着花样把席牧从里到外夸了一顿。
“贺中校能请到您来帮忙，H9的测试已经成功一半了——”
“我听说雅峥在单位被排挤？”席牧打断章上校，“有些人因为雅峥的公民等级，抱团歧视他？”
轻飘飘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给整懵了。
连在看资料的贺雅峥都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突然贴脸开大。
“没、没有！不可能有这种事！”章上校回过神，急声否认，“贺中校是我们研究所最优秀的设计师，大家尊重还来不及，怎么会排挤歧视他？”
“是么？”席牧看向章伟，“可这位章少尉说雅峥身份特殊，导致他一直以来独来独往。”
一群人和工程部所有人看向章伟。
章伟只是过来确认情况，没想到被点名，意识到不妙，急忙辩解：“我是说贺中校专注于研究技术，不太喜欢社交，您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我听不懂人话？”席牧淡淡反问。
章上校看出来了，席牧要给贺雅峥出头，狠狠瞪了章伟一眼，转头笑着打圆场：“他平日里就爱关心同事，可能措辞不当——”
“雅峥这么开朗，到他嘴里成了孤僻不合群，这是措辞不当？”席牧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我还没见过谁会用贬低的话术关心他人。”
贺雅峥：“……”
他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这是把刚才被他怼的怨气都撒章伟头上了？
章上校见席牧生气了，招手让章伟过来道歉。
叶余丰等人哪里还看不出来。
肯定是章伟对席牧说了贺雅峥，席牧要当面给他难堪，杀鸡儆猴。
章伟这小子仗着舅舅是领导，在所里横行霸道惯了，当着席牧的面都敢胡说八道。
“对不起！”章伟对着贺雅峥连连鞠躬，“我不该多嘴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送资料的omega少尉看这场面，瞥了一眼席牧，又看看身旁无动于衷的贺雅峥，几次欲言又止。
最好什么都别说，说了一定会惹祸上身。
可这种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omega少尉心一横，小声嘀咕：“何止啊，还说贺中校杀过人，被驱逐出高等星，还说他性格暴戾，一言不合就会打人……”
章伟耳边嗡嗡作响，情急之下反驳：“我没说过！”
章上校一看席牧脸色沉下来，低声喝止：“你添什么乱？！老叶，看好你的人。”
叶余丰背着手，默默围观没吭声。
他倒是想阻止，可话都说出来还怎么阻止？
现在上去阻止，不就成了炮灰？
他又不傻。
omega少尉一看领导没动静，壮着胆子说：“前阵子你——！”
“闭嘴！不看看这什么场合！”章上校喝止。
席牧抬手阻止他，示意omega少尉继续说。
到这地步，omega少尉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章少尉在设计部同事面前嘲笑贺中校，说他找不到对象。听到贺中校结婚后，又说他在路边随便捡了个人结婚，但凡混得不错的都看不上他。”
“你怎么能乱说呢？！”章伟都冒出冷汗了。
omega少尉：“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
“这些话可不兴说啊。”叶余丰摇摇头，“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不准在单位里议论他人的私事，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话不止袒护了omega少尉，还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章上校还没把事情处理好，又遭到叶余丰背刺，对席牧保证，一定查清楚，给贺雅峥一个交代。
“我也听到过。”
郑彬彬小声接话，“新员工入职和军校生来见习的时候，章少尉当他们的面说过这些。”
刚说完就遭到章上校的眼刀子。
沈崇明一看火烧到他工程部了，板着脸厉喝：“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
郑彬彬抿抿唇：“我提醒过他，想着大家都是同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太没规矩了！”沈崇明看向章伟，“你对新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声质问直接承认了郑彬彬说的话，袒护的意思很明显。
“我也听到过。”
“我也是。”
“我也是入职的时候听他说的。”
工程师们纷纷开口。
事已至此，不如大家一起上。
万一章上校事后要报复，所有人都参与了，怎么也得掂量掂量。
席牧本来只想敲打敲打章伟，没想到问题这么大，他问贺雅峥：“你说过自己杀过人？”
“怎么可能？”
贺雅峥打量章伟，“章少尉，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杀过人的？”
章伟四面楚歌，眼神不住地往章上校那里看，见对方不像有主意的样子，他眼眶一红装哭：“我真的没说过！”
“你是说大家联合起来冤枉你？”
贺雅峥扯着笑，“莫非你说的不合群的人，是你自己？”
章伟很难堪，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面子，席牧明显要拿他开涮。
“我没想到大家是这么看待我的。”
席牧：“恶意编排高级军官，不是小事，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去接受调查。”
所有人一怔。
席牧竟要直接介入！
章伟吓得腿软，差点跪下来求饶：“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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