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们见他说得这么认真，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下好了，更想知道贺雅峥的身份了！
下午要新机测试，吃过饭，席牧贺雅峥跟范祥道别，开车返回香樟市。
贺雅峥联系沈崇明，确认机甲的组装情况。
除了机甲，工程部要带上全套测试仪器，以及全部维修工具和备用易损件，应对突发状况。
挂断通讯，贺雅峥对驾驶座的席牧说：“你先回驻军基地，我要去所里拿前期的一些测试数据，晚点跟工程部一起去找你。”
“一起去吧。”
席牧重新设定路线，“我找人护送，万一运输途中出意外就不好了。”
“你够了。”贺雅峥被逗笑，“所里不至于连运输机甲的能力都没有。”
席牧：“我不放心。”
贺雅峥拗不过他，跟叶余丰报备席牧来访。
一来是贺雅峥邀请的，二来席牧身份摆在这，根本不容叶余丰拒绝。
临时门禁权限很快就发了过来。
同一时间，研究所人事部工作人员已经从系统里看到了今天的访客信息。
像他们这种保密机构，除了部门领导、其他研究所过来交流的同事、见习的军校生，几乎没有其他类型的访客。
这种普通来访，只要研究所负责人批准，不用上一级审核。
章伟立刻汇报给了装备部总部。
席牧，那可是边境一把手，贺雅峥的配偶，突然来所里要干什么？
不多久进来一条新的信息。
【找机会试探一下席牧对贺雅峥的态度。】
章伟眯着眼琢磨。
试探席牧的态度？
“章少尉。”对面工位的beta小声问，“这个叫席牧的alpha会不会就是贺少校——不对，贺中校的对象啊？”
访客里看不到具体的身份信息，但职业写了军人。
近期跟军部有关联的，只有贺雅峥。
章伟关掉信息页面：“我怎么知道？”
beta惊讶：“我以为你知道贺中校的配偶叫什么名字呢。”
刚到下午上班的时间，黑色悬浮车降落在破败的厂房大门前。
车载智能弹出提示窗口。
【正在核对授权信息——】
姓名：贺雅峥
编号：隐去
军衔：中校
通行证类型：研发一部
安检结果：允许通行
【正在确认乘客身份——】
【临时通行证已确认，允许通行——】
席牧扫了一眼这荒凉的工厂，等系统确认后将车开进车库：“这里条件这么艰苦，难怪我翻遍装备部都找不到你。”
崔伯谦既要留着贺雅峥给装备部撑门面，又从各方面施压，限制贺雅峥的活动范围，不允许跟军方人员接触，不能参与前线作战，连好点的工作环境都不给，完全把人架空在这里，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站在胜利者的角度，这或许是巩固地位必要的手段。
可崔伯谦接管装备部这么多年，至今还没摆脱贺家的影响，像个无法独立行走的巨婴，怎么不算是一种失败？
崔家的家风把律己摆在首位，为人处事滴水不漏，不会给外人挑错的机会。
但表面的谦逊严谨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傲慢。
有贺雅峥在，会衬得催家这一代更加无能。
崔伯谦能容忍到现在，肯定还有其他因素。
贺雅峥：“要给我们换个好点的工作场地？”
席牧：“换什么场地，调我这里来要什么有什么，不用再受崔家的窝囊气。”
贺雅峥：“放在以前我就答应了。”
席牧偏头看他：“现在呢？”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走？”
贺雅峥噙着笑，“要走也是别人走。”
席牧想起记忆里那个在学校被同学打的孩子，失笑：“这么有底气？”
“你们这些有眼光的长官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贺雅峥半开玩笑，迎上席牧的目光，语调轻缓而坚定，“我不会一直这么被动。”
席牧看他已经摆脱前两天的负面情绪，恢复到往常的状态，一本正经：“钓鱼果然能恢复元气，加到家庭长期活动清单。”
贺雅峥：“……想让我陪你钓鱼直说。”
席牧：“你很有天赋。”
贺雅峥：“夸我也没用。”
停了车，两人走向升降梯。
一个穿军装的beta男子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们。
章伟大步迎过去，笑容面满：“贺中校您回来了。”
贺雅峥：“你什么时候还兼顾了看门的工作？”
章伟笑得有些僵硬：“您带了客人来，我这里要做登记。”
说着，章伟看向席牧，乍一对上这双清冷的眼，心里发慌。
他视线微微往下，避开跟席牧直视：“席先生，我姓章，按照所里的规定，您要先跟我去登记，我这边给您开通区域临时权限。”
贺雅峥：“给他开车间权限就行了。”
章伟应下，对席牧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一起进升降梯，到休息室的楼层，贺雅峥交代席牧：“一会儿车间门口见。”
席牧颔首，跟章伟去三楼的办公室。
章伟笑着扯话题：“贺中校平时独来独往，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所里。”
“不好经常带朋友来吧？”席牧语调平淡。
“只要符合规定，是可以的。”
章伟说到这，轻叹了一声，“不过贺中校身份上有点特殊，可能造成他性格孤僻，不太合群，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人。”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工作的？”席牧完全没接话茬，转移了话题。
章伟态度恭敬：“抱歉，这是保密的。”
席牧：“他不能申请去军队交流工作？”
“咦？”章伟故作慌乱掩饰自己的失态，委婉解释，“设计师是允许到前线交流的，正常走流程一般不会被驳回。贺中校说自己不能申请？这我还真不清楚……”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这之后，席牧就没再开口。
他天生一张冷脸，章伟一时间不好判断他有没有生气。
不过席牧对贺雅峥的私事完全没兴趣。
结婚还是为了机甲匹配度吧？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席牧会看上贺雅峥。
地位越高的人，越怕惹麻烦。
而大家族出身，遭遇变故被监|禁在边境的贺雅峥绝对是个大麻烦。
贺雅峥外貌再出众，再有才华，也无法改变所处的困局。
席牧有太多太多选择，比贺雅峥优秀的人任他挑选，怎么会接这个烂摊子？
不说席牧自己，席家也不愿意牵扯进贺、崔两家的争端里。
除非贺雅峥这里，有席牧想要的东西。
贺雅峥需要借助席牧摆脱E级公民行动受限的问题。
席牧则需要贺雅峥帮他调整机甲匹配度。
这俩根本就是在互相利用。
办完手续，章伟引着席牧去车间门口。
贺雅峥已经换好工装在这等了。
他坐在室内摆渡车的驾驶座，右手随意搭着方向盘，望向沈崇明工作区。
见席牧过来，贺雅峥招招手：“上车，哥哥带你去兜风。”
席牧扶着车顶，弯腰坐到他身旁的位置。
“你在单位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那鳖孙说我坏话？”
贺雅峥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章伟，启动车子，“等我空了回头好好教育他。”
席牧：“胆子养得这么大才想起来教育？”
贺雅峥：“我天天要应付破防骂人的老登，哪有空理会这些臭虫？”
席牧：“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贺雅峥：“我有提到你？”
席牧：“……”
旧仇还没报完？
工程部F1区域，两条巨型机械臂正给机甲裹上特殊材质的黑布。
席牧只能看个轮廓，不过想到眼前的是H9，像故友重逢，有种说不出的怀念。
赛德斯渲染的梦太真实，他依旧记得从H9跳下后，生命逐渐流逝的濒死感。
最后时刻，H9帮他完成了对虫群物种的测试，贺雅峥帮他将情报反馈给军方总部。
在他看来，H9是除贺雅峥以外，另一位非常重要的队友。
沈崇明正跟下属核实携带的物品清单，见贺雅峥带着席牧过来，急忙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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