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承远是唯一被允许进办公室旁听的，好奇凑过去看看，人彻底傻了。
H9？！
邀请他们合作的是H9研发团队？！
那贺雅峥不就是H9的总设计师？！
“是、是那个H9？！”范祥激动到说话都结巴了。
贺雅峥点头：“就是您想的那个。”
范祥使劲抹了把脸，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一直很欣赏的小辈竟然是传闻中那个性格乖张的鬼才设计师？！
还亲自指导了新模型的调试？！
还邀请他合作？！
“雅峥，你只负责来签文件的，对不对？”康承远不敢相信。
贺雅峥点头：“不要说出去，会被判刑。”
康承远：“……！！”
泄露身份后果这么严重，那怎么可能是只负责送文件的小职员？！
席牧提醒呆愣的范祥：“不赶时间，您可以慢慢看。”
趁着范祥在看文件，贺雅峥活动活动有些酸痛的肩背。
“不舒服？”席牧伸手帮他揉揉。
贺雅峥：“还不是你，昨晚不让我睡。”
席牧：“你自己不肯认输，怪我？”
贺雅峥：“不是你要玩的？
席牧：“你说让我安慰你。”
康承远瞪着眼，假装自己是背景板。
不让我睡……认输……玩……安慰……
你们玩的什么游戏啊？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一种在深夜没人的地方才能玩的钓鱼游戏。
康承远：你是鱼，还是他是鱼？
贺雅峥：他是拿钓竿的，我也是拿钓竿的。
康承远：懂了！
席牧：……
#新型贺式诈|骗#
第150章
授权文件是装备部统一的, 只需要确认重要信息是否有误。
范祥看得很快。
新模型能被H9采用，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加上设计师贺雅峥又是他熟悉的人, 根本挑不出不满意的地方。
照H7、H8的成绩来看, H9顺利量产的概率极大, 那新模型也会一起运用到实际作战。
这些作战数据将是后续模型优化的基础。
模型越完善，越有可能被应用到其他机型，这是个良性循环。
范祥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才看到席牧正帮贺雅峥按肩颈：“昨晚落枕了？”
康承远：“……”
教授您可真敢问。
“没睡好。”贺雅峥示意席牧停手，问范祥，“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没问题。”
范祥双手交叉在身前，语气有些迟疑，“不过这个模型是作为新机的备用系统, 还是首选系统？”
服役的机甲中，两套以上神经元感应系统同时运作的不少。
不过现有这套通用系统适用范围很广，一般被用作首选系统, 其他模型备用。
如果被用作备用模型, 使用频率就会低很多。
席牧知道范祥考虑的是什么，率先开口：“新模型对一般机甲师的适配度怎么样？”
“我们对两千名学生做过测试，目前版本测出的匹配度比旧模型普遍高1%-3%。”
见贺雅峥没有马上回答，范祥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小范围测试不代表最终的适配度，后续还会扩大测试目标。”
“从我这几轮测试来看, 匹配度稳步提高，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对比旧系统优势明显。”
席牧看向还在考虑的贺雅峥，“你觉得呢, 贺老师？”
贺雅峥听席牧话里话外的暗示，有些好笑。
这小子惯来装得沉稳持重，大概只有熟悉他的人能看出这双眼藏在沉静下的热切。
康承远看贺雅峥犹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贺雅峥是H8总设计师，一旦收敛起平日里的随意，专心投入工作，就有一种很强烈的距离感。
连范教授都得恭恭敬敬的，怕是只有席牧能与其平视。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用平日里的语气，好像不太合适。
“其实小范围测试也说明一些问题了……”康承远小心翼翼补充。
贺雅峥：“新模型在异常信息素方面的表现毋庸置疑，这也是我要用它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大多数机甲师的信息素是正常的，适配度上还没有更多数据支撑，目前我不好决定。不过——”
贺雅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从新机测试到量产还有很长时间，有足够的空间对新模型进一步优化，到那时候再决定不迟。”
范祥点点头，说不上惊喜，但也不失落。
贺雅峥没有敷衍他，秉持了总设计师该有的严谨，这也是他很欣赏的地方。
“好，那就这么定了。”
贺雅峥松了口气。
真怕老头跟他犟。
贺雅峥转头问席牧：“这样满意么？”
席牧：“你是负责人，你说得算。”
贺雅峥：“不管是不是首选系统，你都是受益人。”
席牧：“辛苦了，中午请你吃饭。”
范祥听他们的对话，想到昨天席牧说自己没有话语权，只能当吉祥物，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在谈条件上没话语权，是在贺雅峥这里没话语权。
不过看这俩小子混得这么熟，应该早就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里了。
双方签署授权文件，席牧作为第三方见证人确保流程完整无误，没有任何瑕疵。
走完流程，三个人心里的大石都落下了。
康承远凑在范祥身边看文件，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教授，太好了！”
跟H9的研发团队合作，放在以前，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范祥笑眯了眼，问坐在对面的贺雅峥和席牧：“中午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两人无可无不可。
贺雅峥看时间还早，问范祥罗勒区那批数据导入后的调试情况，并沟通新模型具体的上机测试时间。
席牧默默喝茶旁听，看着贺雅峥专注的侧脸，眼底不自觉染上了浅淡的笑意。
站在范祥身后的康承远留意到，在心里啧啧摇头。
这眼神不得了。
难怪以前上课时做任何小动作，老师都能看到，这么明显很难看不见啊。
不过一个是顶尖机甲设计师，一个是高级军官，从身份到外貌，各方面都算得上门当户对了。
聊完正事，看时间差不多，范祥带他们去餐厅，随口问：“你们平时私底下也经常来往？刚才好像听你说昨天出去玩了？”
康承远：“……”
教授您是真敢打听。
“他是我的运动教练。”贺雅峥说得很随意。
范祥信了，问席牧：“还收学员么？我最近也想健身。”
席牧一口回绝：“我的课运动强度很大，不适合老年人。”
范祥：“……”
看不上他呗。
康承远忍笑忍得快疯了，见范祥还不肯放弃，开口阻止：“您就报个教师组的业余健身课得了。席上校是一线军官，连雅峥都练得腰酸背痛，他设计的训练课能适合您么？”
范祥不服气：“小贺不也是文职？”
康承远：“他这体态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再累休息两天也就恢复了，和您可不一样。”
不止没安慰，还狠狠补了一刀。
贺雅峥：“我们玩的是极限运动，确实不适合您。”
范祥：“多极限？”
“会死的那种。”
贺雅峥示意他看席牧，“席教官的脸就是前几天运动伤的。”
伤已经好了，还有个浅浅的印子。
范祥一愣，哈哈笑，当个玩笑听了。
“小贺你还是这么能扯。”
贺雅峥笑盈盈的，也没在意。
反正真话永远没人信。
一群研究员在门外等半天，办公室门终于开了，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一个个都这个表情？”康承远笑着宣布，“中午教授请客，一起去吃大餐。”
研究员们安静了一瞬，抱在一起欢呼。
离开实验室时，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拉住康承远走出几步，小声问：“贺先生真是机甲总设计师？他设计过哪款机甲？”
“保密。”康承远正要走又被拉住，语气无奈，“后期你们会知道的。”
另一个研究员问：“我们签的这机型厉害不？”
康承远看向前面贺雅峥的背影，压低声音：“非常厉害，厉害到你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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