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这几个间谍牵涉到我们目前在跟的案子，您这边的动作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席牧：“你们在跟什么案子？”
通讯那头：“很抱歉，不方便透露。”
席牧比平时严肃，语气透着冷意：“想要我不查可以，拿情报来换。”
贺雅峥看席牧没说两句就切断了通讯。
刚出事就有部门找上门不让调查，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两人听审讯听到天亮，早上七点驻军少尉过来汇报情况。
除了黑市之外没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现在依旧不知道那些间谍在纪念馆找什么。
少尉走后，贺雅峥低声说：“或许就是冲我们来的，找东西只是幌子。”
席牧：“今天跟馆长核实一下情况。”
敲门声响，门从外面打开，卓九进了值班室，手里提着打包回来的早餐。
“小贺，席先生，你们饿了吧？”
卓九拐进接待室，把早餐放到一旁的桌上，“先吃饭。”
贺雅峥率先走过去：“你吃了么？一起吧。”
卓九将餐盒一一摆出来，随口问：“昨晚你们都湿透了，没不舒服吧？要不要我去拿点药？”
“不用。”贺雅峥问他，“驻军有没有为难你们？”
“问了几个问题就放我们走了，本来要值班的，怕妨碍驻军巡查，索性回去休息了。”
卓九看向跟过来的席牧，“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随便拿的，将就着吃点。”
“我跟雅峥都不挑食，谢谢。”
席牧在贺雅峥旁边的座位坐下来，“雅峥平时多亏你照顾，早就想请你吃个饭，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聚到一起。”
卓九笑笑：“吃饭还不容易？找个我们都休假的时间，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那就这么定了。”席牧答应得很爽快。
语气比刚才说场面话时真诚多了。
贺雅峥差点笑出来。
搞得好像平时都在受他的厨艺摧残。
他厨艺有这么差？
饭没吃完，席牧的终端震个不停。
驻军基地负责人听说席牧在自己管辖区域内遇袭，天都塌了，一睡醒就往战士陵园赶，路上先联络席牧询问伤势，被席牧一句话遣返。
驻军已经包围战士陵园，人也抓了，再来一支军队也没什么用。
八点，席牧接到昨天那位陵园工作人员的联络，说馆长已经赶回来了。
双方约定在馆长办公室碰面，驻军少尉充当保镖，护送席牧贺雅峥过去。
卓九站在值班室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眼底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随即转身回到室内，进了里侧的休息室，反锁房门，联络上司。
虚拟屏自动弹出悬停在视野正前方，一个穿上将军装的alpha出现在画面上。
alpha目测七十岁上下，一头棕发修剪成利落的板寸，常年训练让他的面部轮廓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显紧致，只在眉心有较深的川字纹。此刻眉眼微敛，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条，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场。
“长官。”卓九发现alpha右手边还坐着一个人，急忙打招呼，“贺部长。”
贺廉看着面前的棋局，淡淡应了一声，落下一颗黑子。
萧慎：“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有别的情况补充？”
卓九站得笔直，面色凝重：“货舱打开了。”
萧慎跟贺廉同时从棋局抬头，都有些诧异。
“被谁撬开的？”萧慎睨了贺廉一眼，用意明显。
贺廉只当看不见，听卓九说下去。
“是它打开的。”
卓九低声问，“智巴已经发现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萧慎把玩着手里的白子若有所思。
“你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仔仔细细说一遍。”
卓九一五一十汇报，结束后语气有些迟疑：“间谍死了，但情报肯定已经传到了智巴军方，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改变策略，让这些人进去。”
萧慎：“除了这些，它还做了什么？”
卓九想了一下：“席牧贺雅峥意外牵扯进来，不过没有受伤，我在想它会开门，是不是为了放他们进去？”
“不要去猜它的意图。”萧慎低声警告。
卓九脸色微变，低头应下。
萧慎：“等智巴的反应，暂时按兵不动。”
卓九：“收到。”
卓九准备切断通讯，见贺廉欲言又止，主动开口：“贺雅峥这阵子状态挺好的。”
贺廉颔首：“麻烦你了。”
卓九：“职责所在。”
屏幕熄灭，萧慎眉头紧锁：“这下麻烦大了。”
贺廉的视线重新落在棋局上，语气松散，有着置身事外的从容：“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有什么麻烦的？”
“我说的是席牧！”萧慎恨得牙痒，“要是不把情报跟他共享，就要把罗勒区掀个底朝天。”
贺廉：“你共享给他，看席旻安会不会放过你。”
萧慎：“你孙子都被他霍霍了，还搁这说风凉话。”
贺廉一时语塞。
萧慎烦躁挠头：“弄完舒家弄崔家，弄完崔家弄你家，现在弄到我头上来了，我们这群老家伙轮流挨打，他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贺廉：“跟我哭诉没用，你去找席旻安。”
萧慎不屑地哼笑了一声：“那老小子要是能管得住席牧，事情能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贺廉抬眸扫了他一眼，端起棋盘旁的茶盏。
“我倒是觉得现在这发展对我们更有利，一味等他们出手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耐心快耗尽了。”
最后几个字明显加重了语气。
萧慎神色微敛：“为什么它要把他们牵扯进来，席牧就算了，贺雅峥已经明确剔除到计划外了吧？”
贺廉端起茶盏饮茶，没有作答。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那个人会接管他的身体，作为你孙子的他就死了。”萧慎不动声色地试探，“真走到那一步，你当年的退让就变得很可笑。”
贺廉微微垂下的双眸掩盖了眼底的厉色，放下茶盏，平静地看向萧慎。
“你想说什么？”
萧慎身体前倾，撑着桌面挨近了一些：“贺雅峥是死是活就在崔伯谦的一念之间，本来你已经为他争取了机会，可他要还是不安分，谁也不敢赌崔伯谦会不会反悔。”
“如果崔伯谦这么不守信用，那你家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贺廉直视他探究的目光，“萧钦、萧行风，还是你家其他后辈，我不去猜是谁，你注定要失去一个。”
萧慎咬字很重：“说得好像崔家不出手，就能保证他们安全！”
“所以不能再妥协。”贺廉语气轻而坚定，“前后都是死路，唯有放手一搏。”
萧慎微微眯眼：“就算知道贺雅峥可能会死，你还是不改变主意？”
贺廉：“那就看谁的刀更快了。”
萧慎：“你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贺廉：“不用再浪费时间试探我，该你了。”
萧慎捏起一颗白子，发现已经被黑子彻底堵死。
“不是，你刚才趁我不注意多下了几颗？这边的你收回去。”
贺廉：“我不像你这么没品。”
萧慎：“我上一颗下错了，重新来。”
贺廉看他跟收菜似的，连着收回去好几颗，还偷偷挪动黑子，瞬间下头。
贺廉起身要走，萧慎叫住他：“哎你怎么赢了就跑，我还没翻盘呢！”
“没兴致了。”贺廉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听萧慎在身后骂骂咧咧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萧慎把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盘，沉默下来。
灯塔计划，一个447年前通过的绝密预案。
在国家遭遇重大变故，或面临足以动摇国本的威胁时启动，复活联邦历史上最忠诚、最杰出的一群人，让其协助解决问题，帮国家渡过难关。
复活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曾左右国家发展。可以说，联邦能走到今天，他们至少要占一半功劳。
这些人如今沉睡在休眠舱里勉强维持着最低的生命体征，等待被唤醒的那天。
他们自愿奉献一切，生前为国家操劳，死后也不得安宁。
而所谓的复活，就是提取他们的组织培养克隆体，严格按照计划养育长大，在身体素质达标、大脑基本发育成熟后，将本体的意识转移到克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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