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别的理由他都想争取一下，这理由他反驳不了。
贺雅峥跟范祥讨论完，天已经黑了。
范祥邀请一起吃晚饭，贺雅峥婉拒后开车离开。
到家七点了，贺雅峥见一楼客厅亮着灯，停好车后急忙进屋。
餐桌上摆了一桌菜，单看色泽就很有食欲。
席牧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盘腿坐客厅地毯上给翠花梳毛，黛玉吃着花生蹲在旁边围观。
听到动静，席牧转过头：“忙到这么晚，范祥逼你加班了？”
“他哪里敢逼我？”
贺雅峥从桌上偷了一根炸小鱼咬了一口，又酥又脆裹着小鱼的鲜味，很好吃，“你今天这么忙还有空熬鸡汤？”
席牧抱过翠花，翻开它的肚皮继续梳：“鸡汤是林梁熬的，小鱼是程曜他们捞的。”
贺雅峥走过去，挨着席牧坐在沙发上，将手里还剩一半的小鱼递到席牧嘴边：“之前帮你熬鱼汤的同事就是林梁？”
席牧咬住小鱼点点头。
贺雅峥半开玩笑：“小老头厨艺这么好，别放他回去，退休了来我们家当大厨。”
席牧一本正经：“我明天找他谈。”
贺雅峥：“他知道我们这么算计他，会不会生气？”
席牧：“他习惯了。”
贺雅峥失笑：“听着命很苦的样子。”
“命苦的是我。”席牧梳好，放开翠花，拉贺雅峥去吃饭，“以前你不在，只有林梁能帮我将机甲匹配度维持在能用的范围。”
贺雅峥：“你现在是大领导，也许以后都不用亲自上战场了。”
“不好说。”席牧想到下午跟孙益河开会聊的事，心情有些凝重。
晚饭过后，贺雅峥去了工作间，席牧去书房办公。
下午从孙益河那里拿到了不少南离座气候方面的资料，结合内部系统里记录的其他地区情况，席牧细细看下来，就像孙益河说的，恒星活动造成的异常气候和辐射问题一直存在，从未间断过，不过南离座这次显然要严重得多。
联邦有一套成熟的气候调整系统，自动监测气候数据、自动启动调整程序，普通民众几乎察觉不到这类气候异常。
但南离座个别地区的异常在启动调整程序后，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而目前发现的风行非法实验室，刚好都设立在出问题的地区。
他不觉得这是巧合。
风行背后是智巴军方，到底掌握了多少南离座的资料？
秘密培养大杀伤性变异种，借着气候异常这一点制造混乱和恐慌。
不知情的民众和知情的联邦高层，都会把注意力落在异常气候上，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则可以完美隐身？
席牧想到这，打开监听器记录的数据。
司遇逃回智巴后老实得很，除了跟曾聂华通过一个视讯，互相对骂了一通外，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司家近代出了三位上将，做派都很激进。
智巴跟联邦发展程度不相上下，飞鸟座又紧挨着南离座，因为领土和资源问题，争议不断。
司家主张对联邦开战，因为军力、军费、执政党更替、内部意见分歧等原因，一直没找到机会动手，就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背地里下黑手。
对付这种难缠的敌人，最好的方式是从内部瓦解。
负一层工作间。
贺雅峥用手稿模拟出一个全新的H9驾驶舱。
随着手腕翻动，工作台上漂浮的驾驶舱瞬间拆解。
他更换了其中一个零件，再次组装，绕着工作台走走看看，时而做一些线路上的调整。
飘在空中的水母小灯发出疑惑的声音。
“H9的驾驶舱方案不是早就敲定了吗？为什么突然又改了？”
贺雅峥：“有了新灵感。”
阿三：“您未免太任性了，样机都快完工了说改就改，不怕沈老师追杀？”
贺雅峥：“别干扰我工作。”
阿三：“您的劲敌崔宴已经在研发下一代机甲，他必然要赶在您的H9之前，把他的Y4先投产，抢夺先机，赢回Y3设计缺陷造成的名誉损失，若您这时还要大改设计方案，恐怕就来不及了。”
贺雅峥双手撑在工作台上，看着眼前的驾驶舱。
“军队那群人不是傻瓜，知道什么好用，什么不好用。”
阿三：“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就算H9比Y4更好，崔家也有办法普及Y4，让H9坐冷板凳，就像H8，只有赶在他们前面，才有可能掌握主动权。”
贺雅峥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
“军部高层能任由姓崔的老头为所欲为？同样的事再来一次，结果可不一定相同。”
阿三：“您是打定主意非要改这驾驶舱不可？”
贺雅峥：“也许接驳舱也要改。”
阿三灯灭，自闭了。
晚上十一点多，席牧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卧室，贺雅峥不在。
席牧转身走到小客厅，问摆在矮柜上的大闸蟹。
“雅峥工作还没结束？”
大闸蟹发出阿三的声音。
“主人刚进入状态，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席牧想想，独自转身返回卧室。
直到第二天早上睡醒，床上也只有他一个人。
昨晚没锁门，两只崽子偷偷摸摸溜进来，黛玉横躺在被子上，翠花盖在他头顶，他一起身就溜到了枕头上，四仰八叉的，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窗外隐约传来下雨声，席牧洗漱后去了一楼健身房，看时间差不多了，提前结束晨练，去厨房准备早餐。
片刻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席牧抬头一看，某个通宵工作的小子一脸疲倦地下来了。
“工作这么忙？”
贺雅峥：“有些灵感，不赶紧画下来怕忘了。”
蹲在岛台上等饭的黛玉和翠花转过头，黛玉嘤嘤叫两声，翠花没吭声，甩甩尾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席牧挽着袖子在清洗食材，俊美的脸上一如往常地清爽，看不出丝毫疲惫。
贺雅峥看着这一大两小，熟悉的能量场，干净又明亮。
贺雅峥从身后环住席牧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闭上眼补觉。
席牧：“你是不是学不会好好回床上睡觉？”
“吸点能量，快没电了。”贺雅峥声音闷闷的，透着困倦。
席牧：“这样就够了？”
“够，够够的。”贺雅峥收紧环在席牧腰间的手，“你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唇上一热，贺雅峥睁开眼，眼前是席牧放大的脸。
席牧：“我想这样充得更快。”
在思考前，贺雅峥已经追过去回吻，在换气的间隙，噙着笑低声说：“有线确实比无线充得快。”
说完就被席牧抵在岛台旁亲到头晕目眩，差点断气。
贺雅峥喘着粗气推开席牧：“电压过高，要炸了。”
“胡说。”席牧抬手擦过他湿润的唇角，语气里透着浅淡的笑意，“不过电池好像鼓包了。”
贺雅峥：“……这谁干的，好意思笑？”
席牧点到为止，转身准备早餐，早点吃完，贺雅峥还有时间能睡一下。
“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贺雅峥去泡茶，随口说：“要去一趟罗勒区。”
席牧：“罗勒区？”
贺雅峥：“于烁的信息素曲线我有些在意，想收集他身边那些人的，做个比对。”
席牧：“这就是你这几天这么关心他们的原因？”
贺雅峥喝了口茶：“还不是为了你？”
席牧想想：“我陪你一起去，那地方不安全。”
贺雅峥：“顺便去庞清佑母校看看？”
席牧想到几次碰到庞清佑的情况，越想，疑问越大：“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古怪。”
贺雅峥对庞清佑没什么了解，不好评价。
“一起去也好，有你在好办事。”
作者有话说：
于烁：哥，说好的会伤我自尊呢？
贺雅峥：他非要来，我也没办法。
于烁：
席牧：……
#话都让你说完了#
第122章
席牧周四完成最后一场考核, 当天下午校方就为他加急办理了毕业手续，校长亲自将总校颁发的毕业证送到他手里。
“祝贺您，总算拿到毕业证了, 真不容易。”办公室里, 校长看着面前的席牧笑眯了眼。
其他人一下子沉默了。
这话说得席牧像个留级生。
副校长偷瞄席牧的脸色, 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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