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指望席牧以后能经常来学校授课呢，可不能得罪了。
校长这才注意到话里的歧义，急忙找补：“我是说您刚上任，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完成学分考核真不容易。”
席牧刷新个人档案，多了一条军校毕业的时间和成绩，关闭终端看向校长：“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没做什么，考核都是您自己完成的。”
说着, 校长试探地开口，“您带的班级成绩提升飞快，我们收到很多学生请求, 希望能邀请您开一些公开课, 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意愿？”
席牧：“暂时不行。”
校长笑意不改：“那等您空下来再说。”
离开时，校长为首的一群校领导送席牧到一楼大门口。
悬浮车降落在路边，席牧打开车门，想起一事, 转头问校长：“今年计划录取多少预备生？”
校长：“今年正式录取的学生较往年多，计划录取3%左右。”
预备生是填补生源不足的, 录取多少人取决于有多少空缺，加上预备生能力参差不齐，后续正式训练还得淘汰一批，真正录取的人数往往少于原定计划录取人数。
席牧：“他们的实战考核我看了, 整体水平不错。”
校长笑着接话：“能得到您的认可是他们的荣幸。”
“这一阵子边境状况频发，学校也该早做准备。”席牧坐进驾驶座，驱车离开。
悬浮车飞走了，丢下校长一脸懵逼，转头眼神询问一群同事，最后看向身为副校长的老友。
“他刚才这话什么意思？”
副校长若有所思：“准备？指的是哪方面？”
校长捉摸不透，对一帮人招招手，转身大步往里走：“走走走，开会！”
席牧开车返回驻军基地处理公务，路上接到程曜的视讯请求。
展开的虚拟屏上出现程曜焦急的脸。
“老大你回来了吗？兄弟们跟驻军那边的哥们儿打起来了，钦钦解决不了，越劝打得越凶。”
席牧已经习惯了，不为所动：“让他们打，打到打不动为止。”
程曜：“可打群架的有六七百号人，怕出人命啊。”
席牧：“没联系驻军带队教官？”
程曜：“没用！下午机甲对战驻军被我们摁着打，气不过，上头了！连钦钦都下场了——”
程曜没说完，从屏幕外呼过来一记左勾拳，打得他歪了头，冲着那边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你快来！失控了！”
席牧：“……”
席牧挂断视讯，调转方向去训练区。
这几天太忙，机甲部队的训练主要是程曜在盯着，确实该去看看了。
到训练区，席牧停了车，乘坐升降梯到达室内训练馆。
金属门缓缓打开，席牧察觉不对劲，正要后退，砰得一声，空中全是爆开的礼花，紧接着是一阵口哨和欢呼声。
程曜萧钦带头，后面跟着黑压压一大帮机甲师，第十军团和驻军都有，上千人挤满了整个空间，勾肩搭背挨在一起，嬉皮笑脸的，哪里像打过群架的样子。
程曜笑着冲席牧高声大喊：“恭喜长官军校毕业——！”
后面的成员火速拉开一条红色横幅高高举起，写着“祝贺第十军团前锋部队指挥官军校毕业”，在“贺”和“第”之间加了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原”字，还是手写的。
人群开始敲锣打鼓，吹唢呐拉二胡，群魔乱舞，根本不管席牧死活。
席牧顶着一头礼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
程曜心里直打鼓，想着是不是闹太过了，惹席牧不高兴，小声试探：“哥？”
席牧：“你干的？”
程曜挠挠头：“就想着庆祝一下，弄点仪式感嘛。”
席牧视线扫过所有人，又看看那好像早就准备好的横幅。
“这点小事，搞这么大动静？”
“这可不是小事，拿到毕业证就能走将级军衔审批。”萧钦接过话，“所有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就等这张毕业证和你的签字了。”
“你是我们这一届最晚拿到毕业证，也是最快升将级的，必须得好好庆祝。”程曜侧过身，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官请走花路！”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同时看向席牧。
席牧被架在这，作为一个不扫兴的上司，硬着头皮踏着一地礼花往前走。
程曜夺过旁人的锣敲了一下，扯着嗓子喊：“祝长官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其他人齐声复述，回声震耳。
席牧：“……”
服了。
林梁和地勤部众人站在外围围观，看席牧顶着一张臭脸笑得不行。
“搞得跟结婚似的，这帮臭小子太会玩了。”
方淳垫着脚张望：“结婚仪式的话，还少了一个主角。”
提到结婚仪式，助理好奇问：“长官已经举办过结婚仪式了？都没听说。”
“没呢。”林梁语气笃定，“他结婚我能不知道？”
助理顿时眼前一亮：“会在军团里举办吗？”
林梁笑骂：“他就是不想，大家也不同意啊。”
方淳点头赞同：“我不同意，长官这杯喜酒我喝定了。”
助理嘿嘿笑：“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联名血书。”
刚上任的驻军指挥官庄烨跟汪鸣杜家洲站在尽头，等席牧过来后迎过去。
“怎么连你们也跟着他们闹？”席牧看到他们有些意外。
庄烨一改平日的严肃，笑着回答：“他们都来给您庆祝，没道理我们不来。”
汪鸣两人顺着话附和。
汪鸣在竞选时跟席牧有过节，不过现在尘埃落定，不再是竞争对手，那点不痛快也没了。
席牧已是他们的上司，这一点无法改变。
配合完成庆祝仪式，席牧看还有点时间，帮他们复盘今天的机甲对战情况。
汪鸣看完热闹准备走，听到这话很诧异。
“你——您现在是分管边境的指挥官，这些小事还要亲力亲为？”
席牧给军团和驻军两边负责带队的人下了指令，回头看向汪鸣：“不行？”
汪鸣一噎，意识到失言了，赔笑道：“我怕您太辛苦。”
杜家洲察觉到气氛尴尬，转移话题：“我看您的机甲部队都在做机甲对战训练，常规的虫潮相关训练极少，但他们在虫潮实战中表现又很出色，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训练方式？”
汪鸣顺势接话：“我都没见过他们参与清剿虫群训练，这项目安排合理吗？”
说完后，汪鸣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阴阳怪气惯了，改不过来。
不过第十军团作战部队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训练。
他留意过，席牧的人作息时间跟驻军一样，排得最满的项目是体能、野外实战、机甲对战，今天就有五支小部队在山里，三支在封闭式体能训练，倒是哪个区有虫群异动都会配合驻军出兵，清剿效率比驻军高得多。
“这是杀人的部队，不是杀虫的。”席牧淡淡开口。
杜家洲三人微微一怔，想到前阵子席牧在边境硬刚泰勒智巴的军团。
听这话里的意思，席牧已经在做跟智巴泰勒再次开战的准备了。
果然是强硬派，跟前几任完全不是一个作风。
程曜路过，笑嘻嘻地丢下一句：“配置了现役最高版本的机甲跟全套智能武器，杀虫有什么难度？哪有必要天天做专项训练。不像对付别国军团，随时可能被对面禁用定位、跟踪系统，武器也不一定能用，连神经元匹配系统都会受干扰，要赢得靠真本事。”
看似解释，实则是在怼汪鸣刚才那句“项目安排不合理”。
部队里的训练项目一直是他在安排，席牧从来不管这些琐事，只负责在审批文件上签字。
汪鸣意会到被怼，脸色不太好看，可席牧在这，只能咽下这口气。
庄烨杜家洲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他们手里的兵天天做专项训练，还是比不过。
程曜：“开玩笑的，其实老大有规定，我们每天都要利用空闲时间做足模拟训练，还有很多虫类理论课，变异种类目更新速度太快，根本上不完。”
看似给驻军挽尊，可庄烨三人听完更难受了。
就差指着他们的脑门骂驻军又懒又菜。
见三人吃瘪，程曜一脸报复后的嘚瑟。
他早就看这几个老登不顺眼了，竞选时老是针对席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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