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观察黛玉，黛玉同样没任何反应。
“下一间。”席牧冷着脸转身往前走。
房间里的beta警员刚反应过来，房门就关上了。
到第六间，士兵打开门，一个近一米九的beta壮汉站在门内。
士兵还没说明来意，beta突然一拳冲脸呼过去。
士兵本能往旁边闪，伸手想擒住beta，可席牧比他更快，只觉得眼前影子一晃，等回过神时beta已经被反剪双手抵在了门上。
席牧仔细感受闻到的这一丝异常气息。
“原来是这种气味……”
贺雅峥眼神一闪：“你也能闻到？”
席牧：“应该是。”
它的气息混在众多的气味中，无从分辨，可一旦确定是它后，它的存在痕迹就变得无比清晰。
作者有话说：
席牧：新技能get
黛玉：嗷嗷
阿三翻译：都是咪的功劳，花生拿来【伸手】
贺雅峥：翠花你教得真好
第104章
十六个出过警的警员里发现两个轻度的感染者, 在做了紧急处理后先后被送进医疗舱，其他十四个人黛玉没有提示，但安全起见, 席牧嘱咐医务人员缩短检查的间隔时间, 严密监测身体数据。
回到宿舍一楼大厅, 席牧在公频联络萧钦：“你做好出任务准备，五分钟后到一号政务楼下集合。”
萧钦：“收到！”
萧钦迅速整理手头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大步走出临时办公室，熟练检查身上的装备和配枪情况，刚走下台阶，不远处飞过来一辆警车，稳稳停在他面前。
席牧打开车门下车，将黛玉交给他：“它能闻出感染者的气味, 你带着它巡查隔离点，着重排查人员流动性高的那几个区域，不管有没有症状, 只要它提示的, 全部单独隔离，相关密切接触的人员重点检查。”
萧钦低头，正好对上黛玉迷茫的眼神：“我没带给它吃的零食。”
席牧搜刮自己的口袋，摸出一把花生递过去, 这还是中午在餐厅随手拿的：“排查区域我已经发公频了，暂时先这么分组, 后面再调整。”
萧钦心念一动，视野里多了一张七区的地图，显示着根据人员流动、密度、高危人群活动范围等数据计算出的从一到五级区块划分，一级相对安全, 五级感染风险最高。
所有五级区域分成了三部分，萧钦这里着重标出他要去的部分。
“分三组？”萧钦看到从副驾驶座下来的贺雅峥，“我、峥哥还有谁？”
席牧：“我。”
萧钦错愕：“你也能闻到？”
“嗯。”席牧对着跟过来的驻军招手，“他们协助你。”
三辆军方标识的悬浮车降下来，萧钦不再多问，抱着黛玉上了其中一辆。
悬浮车随即起飞，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朝医院附近的居民区去。
席牧转头看向贺雅峥。
贺雅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悬浮车旁，打开车门：“要交代我什么？”
席牧绕过车头走向另一辆：“注意安全。”
贺雅峥：“你也是。”
两辆悬浮车几乎同时起飞，朝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开出去不久，公频传来萧钦的声音。
“我刚才听了从那几个研究员终端读取的信息，找到一些有用的资料，看起来发现变异海獭的能力只是意外。”
萧钦把相关聊天记录和文件内容发到公频。
席牧视野里多个窗口跳动，一组组数据层层叠叠地弹出来。
研究室工作群有三个，有个群成员只有四个人的群看起来只是生活小群，聊天内容都是日常废话，有不少对领导和工作的吐槽，诸如XX号样本又死了、XX药剂试验又失败等。
【天天要看成效，催命似的，不看看他们给的样本什么质量，别说称霸这山头，我们不看紧点转头就嗝屁了。】
【笑死，他们不会真指望我们几个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研究成果吧？】
【什么丛林霸王、湿地杀手来了就死，倒是海兽在山区适应良好。】
【干脆把海兽提交上去交差算了，它的信息素迷惑能力比尖叶蝶厉害，范围广、影响的虫类多，不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
【可太温顺了，怎么搞出大动静？】
【上次六区虫潮，它们不是出来活动了？逼一逼，总能激怒它们。】
【用药？】
【我看可行。】
“活化剂五号？”贺雅峥坐在悬浮车后座，快速看完所有内容，“怪不得找不到相关数据，全是伪造的。”
从营地下的实验室拿到的研究数据里，没有关于变异海獭的详细研究报告，活化剂对变异海獭的作用也没有任何试验过程。
若这些聊天记录是真实的，那么被骗的不只是他们，连那个风行高管曾聂华也被蒙在鼓里，还邀请智巴少将司遇过来验收实验成果。
席牧：“没有关于白雪菌更多的记录。”
萧钦：“没有。”
贺雅峥：“系统数据也很简陋。”
席牧：“他们能发现海獭的能力，为什么没发现白雪菌的能力？”
被席牧这么一说，萧钦和贺雅峥回过味来。
比起海獭的能力，白雪菌的特性更直观，这些专门研究新物种的研究员天天住山里，不会发现不了繁殖到漫山遍野的白雪菌，除非最近才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席牧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居民区，低沉的嗓音透着冷意：“活化剂，可能不只对海獭起作用。”
萧钦听着席牧这话里的意思，脸色一沉。
“歪打正着吗？”
为了激怒变异海獭，意外造成白雪菌爆发。
这个季节，山上开始降雪，深山里平时鲜少有人活动，导致白雪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野蛮生长，直到现在才出问题。
贺雅峥：“菌类确实是属于容易变异的物种。”
新环境加上药物作用，有可能出现极端变异，从实验室记录来看，白雪菌样本并非近期刚送过来，间接也能证实这一点。
席牧给还在智巴境内的柳明发了白雪菌的资料。
【采集一些真菌样本带回来。】
柳明：【收到，我还要待一段时间，我让人先送回去。】
几滴雨滴落在车窗上，被寒风吹散，眨眼间雨就下大了。
街上到处是消杀的军用设备，阴沉的天色衬得空无一人的街道格外冷清，昨天这里还挤满了游客。
悬浮车降落在景区附近，席牧让带路的驻军联络这片区的负责人和军医，从高危人群开始逐一排查。
酒店大厅，一群游客打扮的男男女女挤在升降梯前，全副武装的驻军挡住他们，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体检合格了，明天要上班，为什么不让我走？！”
“放我们出去！”
“把我们关在这里等死吗？！我要回家！”
“走开！”
可任凭他们怎么推搡，始终推不动眼前这道人墙。
驻军小队长厉声警告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下一步通知，可恐慌已经淹没了他们的理智，此刻只想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我是拾荧座二等星公民！再不放我们走，我会投诉到底！”
“把你们领导叫来，我要直接跟他说！”
“谁要找我？”
吵闹声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音量不大却令人难以忽视。
挤在最前面的几人抬头，见一高大的男子带着两个士兵从大门口进来，他戴着面罩和护目镜，雨水沾湿了黑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虽看不到长相，但不难猜测是个年轻人。
人群里一omega男子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是alpha。”
像被捕猎者锁定，一瞬间的恐惧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恐慌，omega吓得腿软，要不是被边上挤过来的人撑着，已经坐到了地上。
席牧视线扫过这群游客，从穿着打扮来看，是高等星来的贵客。
“这几个什么情况？”席牧问看守的士兵。
士兵接收到席牧身后的士兵提示，恭敬汇报：“他们参加过景区的荒野求生项目，目前是密切观察对象。”
“我们体检报告全部合格！”
人群里有个中年beta厉声反驳，又看向席牧，“你是负责人？请立刻释放我们！把我们关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出事你负责得起吗？！”
“我返程的票被取消了，你们要给我安排回家的飞船！”另一人控诉。
席牧闻着空气里各种杂乱的气味，香水、洗发水、信息素、体味……捕捉那极其浅淡的真菌气味，视线落在前排那个二十岁上下的omega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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