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对士兵招手，指着omega：“带走单独隔离，安排重新检测。”
士兵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回过神：“收到！”
士兵一出手，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
“为什么要抓我？”omega被架起来，一下子慌了，几乎瘫倒。
席牧交代士兵：“剩下这些送回房间，不配合的依法处置。”
一群男女吓得脸色铁青，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明明体检合格了却被带走单独隔离，那他们是不是也……
极光成员拍的照片疯传，他们都看到过被感染后惨烈的死状。
人群后排一壮实的beta心态崩了，哭得顾不上面子。
“早知道就不来了。”
居民区，贺雅峥让驻军带路，先去看昨天去过那家医院的人。
走到一栋楼下，贺雅峥脚步一顿，抬眸看向楼上某处。
士兵停下来，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解释道：“所有居民一个半小时前已经完成体检，上级指示，让所有人居家隔离——”
士兵话还没说完，贺雅峥已经冲向了升降梯。
五楼，急促的敲门声后，没有回应，士兵记录的数据里查这家的情况：“这户有三个人，早上做过体检——”
贺雅峥推开他，右手握住门把，智能门禁瞬间破解，门应声打开。
士兵懵了。
不是，硬闯啊？
贺雅峥一把推开门，大步往里走。
一家三口挤在客厅的沙发里，神色慌张，看贺雅峥闯进来，男主人无措地起身挡在老婆孩子前：“你、你们干什么？”
“待在这里别动，你家有感染的。”贺雅峥左右看看，寻着气味往次卧走。
男主人急忙阻止：“里面没人了！”
“我奶奶生病睡着了，你们别吵她！”沙发里窝在女主人怀里的小女孩语气急切。
贺雅峥拉开男人，随手丢给身后的士兵，打开次卧的门，床上的老人已经醒了，撑着身体坐起来，有些惊慌。
贺雅峥见她满脸倦容，仿佛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看过来的眼神里透着了然和绝望。
贺雅峥沉默了一瞬，率先开口：“您的病有传染性，接下来会对您单独隔离，会有医生照顾您，放心。”
老人微微低头，像是认命了，又抬起头问：“我孙女他们没事吧？”
贺雅峥：“暂时没事。”
门外，男子挣不开士兵，见贺雅峥重新关上房门，吩咐士兵通知军医过来，脸色骤变。
“你们明知她可能感染了，还隐瞒不报。”贺雅峥视线扫过客厅里的小女孩，压低的声音很冷，“自己找死，别拉子女一起。”
男子愣愣地开口：“我只是陪她去了趟急诊，我以为……”
贺雅峥没空跟他掰扯，让士兵重新安排他们一家三口的隔离点，转身往外走。
男子急忙叫住他：“长官，我妈不会有事吧？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她？”
贺雅峥头也没回：“没必要多搭上一条命。”
男子顿时站都站不住。
走出这栋居民楼，冷风夹杂着雨水迎面吹过来，贺雅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烦躁的情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搜寻真菌的气味上。
【阿三，解开抑制环。】
阿三：【抑制剂还没起效，又要解开吗？】
【解开。】
贺雅峥踏着雨水赶往另一栋居民楼。
雨会隐藏气味，加大感知难度。
马上又要天黑了，这座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活不过天亮。
下午五点不到，天就逐渐暗下来了。
贺雅峥查完最后一个居民区，坐着驻军的车前往席牧所在的商业街。
阿三：【发现曾聂华！】
贺雅峥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曾聂华？”
阿三：【他就在这条路前方五百米。】
贺雅峥视野里弹出一个监控画面。
三辆豪华型的悬浮车停在路面上，前方被驻军管制过不去。
几个身穿保镖制服的壮汉站在驻军前面，一个穿灰色正装的男人撑着伞，正在跟谁争执着什么。
贺雅峥心念一动，眼前多了一张七区的平面地图。
这条路通往一个私人停机坪，那里是七区和五区的交接。
“曾聂华要跑路了。”贺雅峥在公频里提醒席牧。
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些吵杂的声音，仔细一听，竟是曾聂华的。
“什么不让通行？曾总的车你也敢拦？……转接给你的上级！”
豪华悬浮车里，曾聂华板着脸听了一会儿，对自己的助理招招手。
“联系七区区长。”
助理应下。
曾聂华没把驻军的管制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独自跑路的司遇，还有山里失联的那帮研究员，越想越来气。
助理挂断通讯，对曾聂华说：“区长说会立刻联络驻军，让他们安排放行。”
不过片刻，曾聂华的终端震动，是区长的。
“曾总，这次事态比较严重，要不您先回酒店休息，等驻军处理好——”
“我还有很多项目要谈，恐怕没时间休息。”曾聂华打断他，“要麻烦您跟驻军商量商量，放我离开。”
通讯那头的人赔笑：“什么大项目需要您亲自去谈？”
曾聂华跟他掰扯半天，本来就烦，这一听出不去，更烦了。
“是谁下的命令？”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驻军总部下的，恐怕有点困难。”
曾聂华回想了一下驻军总部的负责人是谁，挂断后让助理联系王昕。
助理面露难色，对方可是少将：“这要怎么说？”
曾聂华粗声低喝：“什么怎么说？！直接报我的名字，他自然会放行！”
助理面上应下，心里却很怀疑。
人驻军总部的负责人会卖他们面子？连区长出面都不行。
叩叩叩。
车窗传来敲击声。
曾聂华转头，看到一士兵站在车旁敲车窗，没理会，士兵又敲了三下，车窗自动打开了。
“谁让你开的？！”曾聂华对着驾驶座低喝。
司机查看了一番，有些憋屈：“老板，不是我开的，车窗自己解锁了。”
“下车。”车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士兵退开，席牧走到车旁，居高临下地俯视车里一脸气愤的曾聂华：“我让你下车。”
“你让我下，我就下，你谁啊？”曾聂华语气不屑。
在N1992，他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几个主要经济区的区长见了他都要敬三分，这种小喽啰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咔一声，车门自己打开了。
席牧对士兵招招手：“你涉嫌妨碍公务，跟我去局里走一趟。”
曾聂华还没从车门自己打开的诡异情况里反应过来，听到这话，跟见了鬼似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席牧：“不管你是谁，都得跟我走。”
不等曾聂华接话，两个士兵过去，把曾聂华从车里拔了出来。
曾聂华下意识地抓住扶手，恼羞成怒大骂，转头问助理：“总部负责人怎么说？！”
助理警惕地看看席牧，对曾聂华摇摇头。
“没人接。”
曾聂华自己给王昕发送视讯请求，在一阵窒息的等待中，视讯被接起。
虚拟窗口上，王昕站在走廊上，面色疑惑地看着屏幕：“曾总？”
曾聂华狠狠瞪了席牧一眼：“王少将，我有急事要离开七区，您的手下不让我走就算了，还毁坏我的车子，把我从车里拽下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王昕：“七区已经全城封锁，任何人都不能出去，你没有收到群发的消息吗？”
曾聂华咬牙：“可我有急事。”
王昕：“那也没办法。”
这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曾聂华给气笑了：“那您手下袭击我怎么算？”
王昕：“谁啊？”
曾聂华指向席牧，今天就算出不去，也得出了这口恶气。
王昕一看，嚯，什么手下？是新上任的领导！
“您怎么都淋湿了，他们没给您雨披吗？可别感冒了。”
曾聂华等着席牧被处分，没想到王昕一口一个“您”，表情裂了。
席牧看着曾聂华：“说完了？”
曾聂华语塞，或者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年轻人职位比王昕还高？怎么可能？！
席牧：“风行在本地的投资存在违法违规操作，即刻查封风行投资相关的所有资产，等待进一步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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