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两人把这层剩下所有房间都查了一遍，又发现了两具尸体，和七个神志不清的beta，这些人有的攻击性很强，有的只静静待着。
“他们总共就十三个成员，都在这里了。”贺雅峥把捡过来的终端递到席牧面前，“全军覆没。”
终端被阿三破解，弹出聊天窗口上显示着这个队伍的小组群，群成员总共十三个。
席牧留意到聊天记录里，他们跟另一个叫“飞虎”的组织聚会过，就在昨晚。
让驻军过来把这些人带走后，席牧锁定飞虎的队长通讯频段。
通讯请求无法接通，只能强制定位，就在这个酒店斜对面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贺雅峥走到窗前往外看，那边也是个酒店。
从一个目标追踪到另一个目标，再下一个，再下一个……到中午，总共发现32个感染死亡的，和303个不同程度感染的。
直到这条线追踪不到下一个目标，席牧和贺雅峥才去最近的警局，这里是驻军安排的临时指挥地。
两人做了严格的消毒，洗了澡准备去餐厅。
席牧换上衣服出来，见贺雅峥站在桌前，手扶着额头，脸色不太好。
“身体不舒服？”
贺雅峥扶着桌子坐下来：“没睡好，又饿过头，有点头晕。”
席牧手背贴着贺雅峥的额头试体温，没有发烧，但看他一脸疲惫，有些心疼。
“你睡会儿，我给你带午饭。”
“这么体贴？”贺雅峥调笑。
席牧：“怕别人说我欺负打工仔。”
贺雅峥：“……”
“行了，声音都哑了。”席牧拍拍他，“去躺着，我马上回来。”
贺雅峥确实不太舒服，被席牧催促着，索性躺下来补眠。
席牧给他掖好被子，准备出门，留意到身后一直跟随着的视线，犹豫了片刻，转过头，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贺雅峥沉默了许久。
“你的信息素——够乱的。”
席牧：“……”
作者有话说：
席牧：男朋友不扒我马甲，我该怎么办？
贺雅峥：留着慢慢玩
席牧：
第102章
警局餐厅, 席牧遇到了等在门口的萧钦和程曜，两人各自结束通讯，对席牧汇报工作。
驻军负责人王昕发话后, 驻军的反应不算太慢, 各部门已经就位, 整个七区已然封闭了所有进出口，消杀、□□、隔离有条不紊地进行。
萧钦：“军医团队也到位了，所有临时体检站点已经启用，人员太多，准备先原地隔离，有症状的拉走集中隔离。”
席牧：“那些感染者的尸体让他们尽快化验。”
萧钦颔首：“我会跟进。”
程曜：“目前发现的疑似感染者都已经带到隔离点了，墨鱼那帮人还挺靠谱，找到了十几个。”
席牧拧眉：“街上还有很多乱跑的人？”
“都原地隔离了, 就给他们几个开了临时通行权限。”说到这，程曜语气有些凝重，“突然闹这么大, 民众恐慌度很高。”
萧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也不能怪他们。”
“连我们都没完全掌握情况，别说他们了。”程曜说着，看向席牧，“这么高密度的隔离, 人群里感染的人数多的话，恐怕……”
这也正是席牧最担心的。
目前手里没有白雪菌的详细资料, 就一般虫生真菌来说，宿主从被感染到出现症状到被吃空，会有一个过程，时间长短不定。
感染的人最开始可能没明显症状, 如果不能及时发现，混在人群里不亚于定时炸|弹，而感染初期是否能通过常规体检检测出来还不能确定。
萧钦语气不太好：“要是驻军肯配合，本来可以减少伤亡。”
没有白雪菌的数据，常规抗感染药物失效，意味着一旦感染，死亡率极高。
“山里出这么大的事，驻军竟然完全没察觉。”程曜越想越气。
席牧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白雪菌的感染性这么强，就算节日前上山的人不多，不至于一个中招的都没有，之前难道没出过类似的状况？
要点菜时，萧钦多问了一句：“峥哥呢？”
席牧在他们对面的座位坐下来：“他累了，在宿舍休息。”
“峥哥一个三线文职，跟着咱们又是上山又是逃难，确实累得够呛。”
程曜想到一事，警惕看看左右，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昨晚峥哥帮你调试参数，他是不是发现你的身份了，什么反应？”
提起这事，席牧沉默了一瞬，语气里透着无奈：“没什么反应。”
程曜有些惊讶，转而调侃：“我还以为你会被打呢，以峥哥这脾气少不了得挨顿骂，他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以前不知道433就是贺雅峥，席牧没少骂，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骂人的话一套套的，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程曜都怀疑他会提着433去训练场好好过几招。
贺雅峥不是软柿子，能这么容易接受席牧就是追着他骂的人？除非这情报早就消化了。
萧钦点头赞同，问席牧：“你们同居这么久，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席牧想到贺雅峥那不打算捅破的态度，不像早就猜到，倒更像要攒着秋后算账。
试婚期快结束了，总不会阴沟里翻船……吧？
“可能累得顾不上了，实时调试系统参数很消耗精力，他腺|体有旧伤，有信息素感知障碍，消耗只会更大。”席牧嘴上敷衍，没打算多聊。
萧钦和程曜想象了一下，不禁在心里感叹。
身体硬件不行，却能调出那么高的匹配度，还是实时的，连林梁都做不到。
吃饭时间不多，等机器人端过来，席牧将打包的一份放到手边，刚准备动筷就听到对面两人的惨叫。
“嘶——！”程曜被烫得龇牙咧嘴，直冒冷汗，“好痛！”
连向来富家少爷做派的萧钦都面目扭曲了。
含了几个小时的辣椒片，嘴里已经麻了，被烫的东西一刺激，痛得怀疑人生。
席牧手里的筷子一转，夹了一片凉拌苦瓜。
终端震动，他扫了一眼手腕上方弹出来的虚拟屏。
柳明：【我的人除了外伤没别的问题，恢复不错，变异海獭确实是在晚上袭击他们，不过他们说没注意到像雪的真菌，也不确定虫类有没有异常。】
除了能确定那几个人没感染，其他信息都不明确。
席牧关掉后，给驻军副指挥秦伟发送通讯请求，问山里的情况，那边听起来很忙，只说在可控范围内就挂了。
临时宿舍，贺雅峥看着席牧离开，房门打开又关上，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他一个，终于维持不住淡定的表情，抬手盖住脸，掩饰眼底烦闷的情绪。
腺|体刺激过度导致他头晕目眩，燥热不安，心率时快时慢。
“多久能恢复？”贺雅峥扯开领口，低声问。
阿三：【您对抑制环释放的抑制剂有抗性，大概在重新启动抑制环后的三小时左右起效，期间请保持心情放松，否则起效时间可能延后。】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贺雅峥在脑内把这一天发生的事重新捋了一遍，从黑市高调收购H8零件，到风行高管跟智巴军方的密谋，到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到疯狂繁殖的真菌，再到辅助席牧实战。
眼前画面闪过，贺雅峥仿佛又感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一股电流从悸动的心脏扩散全身，兴奋得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感觉如此清晰，是受到同类威慑后产生的杀意，来自alpha的本能——他的身体在为他应战做准备。
颈后传来一阵刺痛，贺雅峥咬牙抚上腺|体，听到阿三严正的警告声。
【您的信息素波动加大了，请放松下来，别胡思乱想。】
贺雅峥翻身侧躺，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时而飞过的AI巡卫，耳边隐约能听到防空警报声。
“他的信息素……对比过没有？”
贺雅峥视野中弹出两张信息素曲线图。
阿三：【左边是此前模拟的907的信息素，右边是席上校的，相似度在98.8%，我认为可以考虑他们是同一个人。】
阿三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后，紧接着又难以置信地补了一句。
【谁能想到907是他，谁能想到，谁能啊！连我这么伟大的超级智能都没算到！！！算他藏得好！】
贺雅峥默默看着两张对比图，眼前闪过以前想象的907的模样——满脸横肉死鱼眼的秃顶胖老头，躁动的心跳顿时平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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