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甩得真快。
席牧：“怎么样，感兴趣么？”
贺雅峥：“一般老师是不能接受贿赂的。”
“那你呢？”席牧追问。
贺雅峥抬起指尖，逗猫似的抚过席牧下颌线，扯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显然我不是一般的老师。”
灯光下这双灰色的眼睛漂亮得让席牧移不开眼，他心口一跳，等回过神时已经握住了贺雅峥的手。
“补课期间对学生动手动脚，确实不是什么正经老师。”
贺雅峥：“说得好像你很正经？”
席牧：“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又甩锅给我？”
贺雅峥抽回手，松弛慵懒的语气秒变严厉，“别嘻嘻哈哈的，快背书。”
席牧：“……”
翻脸翻得真快。
席牧连考三天，军校内部交流区叫苦连天，搞得政教处不得不把一则多年前的通告置顶。
这是一则关于军方在职人员因为工作需要返校考核的通知。
通告置顶，用意明显，不想让学生们因为席牧的成绩受到打击。
可通告并没有平息这场骚动，交流区无数技术贴被重新顶上来，一群自尊心严重受损的军校生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躲在被窝里看技术贴。
席牧以一己之力带动全校疯狂学习，他本人却不知情。
周三下午结束最后一场考核后，席牧发信息告诉贺雅峥会晚点回家，开车去了驻军总部。
林梁饭吃到一半，接到席牧的通知，急急忙忙扒剩下半碗饭，呛得直咳嗽。
“您慢点吃。”方淳正拍拍他的背，递过去一杯水。
林梁灌了半杯水，艰难地把饭咽下去，起身就走：“出状况了。”
“什么事啊？”方淳急忙跟上，“您等会儿，我来开车！”
林梁赶到机甲训练馆，席牧已经在黑色H8的驾驶舱里坐着了。
他看着中控台上漂浮的虚拟窗口，脸色不太好。
【警告！系统判定机师精神不稳定，本次神经元匹配度71.3%，请谨慎驾驶！】
这三天，席牧参加四场机甲有关的考核，每一次的神经元匹配度都不同。
从80.5%掉到74.5%，又回升到78.4%，再降到75.1%，再到73%，刚开始他以为是机甲型号的问题，可四次考试用的是同一型号的机甲，他导入的神经元调试参数也是一样的，不可能出现四种结果。
这架黑色H8不是为他定制，但一直是他专用的，保持着之前433给的参数，匹配度却从80.5%降到了71.3%。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林梁带着方淳从维修口进入机甲，赶到驾驶舱，看到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微变。
“怎么会下降这么多？”
席牧摇头：“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
林梁坐到副机师的位子，手动请求接入神经元系统。
系统提示接入成功，下一刻，浩瀚的信息素倾泻而来。
林梁调出信息素相关数据，盯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表情从疑惑到吃惊再到不可置信。
“你这几天做过什么……信息素怎么会波动得这么剧烈？”
席牧听他这语气，猜到状况很不好，可他自己没任何感觉。
“没做什么，和平常一样。”
“你再想想？”林梁指着屏幕，“这信息素曲线都扭成麻花了！”
席牧把最近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无非就是上班、考试。
林梁：“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席牧：“收养了一只变异海獭，会不会跟它有关？”
林梁皱着眉，思来想去不能确定：“你以前接触过的变异生物不少，也没这样过。”
两人讨论了半天，林梁带着席牧去医疗室做了全身检查，除了信息素乱七八糟，没任何毛病。
值班的医生看到这信息素曲线图，傻眼了。
一般人变成这样，早就信息素暴|走了，绝不可能像席牧这样，没事人似的站在这里。
席牧已经习以为常。
他的体检报告从来没有一个医生能精准分析，系统分析只有六个字——建议入院治疗。
林梁面色沉重：“要不，你明天把那只海獭带过来，咱做一下实验。”
方淳一路默默跟着，听着席牧描述，直到两人沉默这才迟疑地开口：“会不会跟席上校的心情有关？”
席牧和林梁同时看向他。
方淳顿时压力骤增，硬着头皮说：“您最近做过的特别的事，是有的。”
席牧不解：“什么？”
“您结婚了。”方淳小声说，“配偶对您的影响，会不会比变异生物更大呢？”
席牧恍然，有些错愕，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贺雅峥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
作者有话说：
席牧：你害的，你负责（907骂骂咧咧，并向433丢去一份项目需求书）
贺雅峥：我也受影响了，你怎么不说你负责？
席牧：我负责
贺雅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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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晚上零点左右更新昂~
第74章
晚上回到家十点多了, 席牧把车子停进院子，没急着下车，满脑子都是方淳和林梁对他信息素波动的分析。
从医疗室回到林梁的宿舍, 又调试了一晚上, 匹配度几乎没什么变动。
他的信息素基础曲线跟别人不一样, 波动规律也不一样，林梁准备明天去找范祥找找解决办法，不过他不抱什么期望。
范祥那套新模型还在研发阶段，需要大量数据完善数据库，想短期内解决匹配度乱跳的问题，恐怕还是得找433。
一楼只亮着两盏昏暗的呼吸灯，席牧开门进去，翠花和黛玉哥俩蹲在玄关, 眼巴巴地盯着他。
席牧脱下外套，换鞋进厨房给它们配餐。
路过餐厅时，见餐桌上放着一份饭菜, 一旁贴着便签纸。
【没有新菜, 放心吃。】
席牧看向楼梯口。
二楼没开灯，贺雅峥可能已经睡了。
等他吃完，翠花和黛玉也已经舔干净盘子。
席牧简单收拾，上了二楼。
主卧房门关着, 他没去打扰，径直进了次卧。
第二天清晨, 席牧准点起床。
主卧房门还是关着，晨练搭子没醒，只能一个人去了。
早上要去香茅区见两年前那支科考队成员，得提前一小时出门, 席牧晨跑到七点回到家，在厨房喝了杯水，上楼洗澡。
贺雅峥的书房传出动静，翠花追着黛玉在书房内外进进出出。
席牧扫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怕它们打翻贺雅峥的东西，过去关门。
贺雅峥穿着一身居家服趴在离门口不到三步远的位置，垂落的头发完全挡住了脸，拖鞋掉了一只，乍一看像凶案现场。
黛玉飞来飞去，翠花追着它跑，从贺雅峥身上踩过来踩过去。
贺雅峥一动都不带动的。
席牧蹲下来拨开他的头发，确认这小子只是在睡觉。
才分床四天，又开始浪了。
贺雅峥睡得很熟，席牧左右看看，想在书房里找找有没有毯子，不经意间看到内侧有一条向下的楼梯。
这间书房下面是一楼客厅，没有多余的空间，就是说这条楼梯是通往地下室的。
贺雅峥挂在嘴边的工作间可能指的不是这间书房，而是楼梯下的空间。
席牧回房间拿了毯子给他盖上，收回手时突然被握住。
“醒了？”
地上的人只是松松地握着他的手，没半点反应。
席牧捂着他微微发凉的指尖，低声说：“我要早点出门就不等你了，早饭做好会放桌上，记得吃。”
过了片刻，贺雅峥含糊地应了一声，松开手，卷着毯子翻了个身接着睡。
席牧掩上房门，带着翠花黛玉离开。
八点，席牧准时出门，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悬浮车。
副驾驶的程曜打量院子里的房子，对坐进后座的席牧说：“这房子真好看，不过我还以为峥哥更喜欢住市中心呢。”
席牧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小子要研发武器，住市区大概早就被举报了。
萧钦启动车子：“等阿牧在这边稳定下来了，我也要找找合适的房子。”
程曜侧目：“你要在这里定居，不怕你爸飞过来打断你的腿？”
“驻军指挥官任期最短三年，总不能一直住宿舍。”
萧钦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不咸不淡的，“反正家里有我哥在，他们没空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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