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非常配合地叫了两声。
但殷泽已经管不了这些了,人饿久了大概都会这样,没什么理智。
他直接就坐在了姬岫的腰上。
这个姿势有些困难,但事已至此,殷泽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往下,身体上传来的胀痛中混着奇异的满足感,他深呼吸了几口,才终于缓了过来。
之后,便又立即动作了起来,痛楚在一次次的重复中逐渐演变为不断从喉咙里漫出的呜咽。
姬岫的闷哼被堵在口中,蒙眼的绸带已经被滚落的汗水浸湿,洇出一块块深色的痕迹。
被束缚着的手腕难耐地挣动着,白皙的皮肤上都磨出了红痕。
殷泽在这个俯视的状态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掌控感,他实在兴奋,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姬岫的头发,强逼着他抬头。
绸带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那双被欲望晕染得发红的眼睛,殷泽甚至能在其中看到自己摇晃的倒影。
他笑了一下,声音不稳却字字清晰:
“看清楚了吗?是我在操你。”
话音未落,便突然听到一道布料撕裂的声响。
殷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撞上床铺。
姬岫侧头吐出塞在嘴里的东西,俯身去咬殷泽的唇,低笑道:
“你想要这个,怎么不跟我说呢?”
殷泽挣扎了几下也没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赌气地偏过脸去不肯看他,但嘴上却还是不肯吃亏的:
“我这不是怕你忙得没力气了嘛,毕竟,年纪也大了……”
话还没说完就姬岫掐着下巴给掰了回来。
“说什么呢?”
姬岫这会的笑已经有些凉了,但殷泽没怎么看清,还拧着眉冲他叫:
“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老子洗洗睡了!”
理所当然的,他为了他的这些话付出了代价。
29
姬岫今天下班有些迟,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所以他推门的时候特意先叫了一声“殷泽”,怕他等太久不高兴。
可并没有人回应。
但姬岫还是看见了殷泽,他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朝着门口。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微弱的蓝光。
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见殷泽的表情,但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必须得走了。”他说。
姬岫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似乎是在等殷泽的解释。
“我还是不太清楚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姜陟那边出了事,我得去找他。”
殷泽缓缓说道。
“我没空再陪你继续玩这个游戏了。”
姬岫忽然就笑了一声,他收回了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领带。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殷泽,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殷泽的面前,撑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
“你我都知道,只是一把锁,根本困不住你。”
“可你还是待在了这里。”
殷泽张了张嘴,似是想辩解,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姬岫抬手,抚上了他的眼角,动作轻柔又缱绻。
“殷泽,或许我从前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现在却可以确认——”
“你还爱我。”
他的手又再次向后,覆上了殷泽的后颈,像是一种无言的标记。
“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他说。
第119章 番外11 姬岫x殷泽8
30
殷泽是在姬岫的注视中离开的。
这个男人在说完那样一番听起来十分自以为是的话之后就从容地令人发指,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亲眼看着殷泽一步步地走出了门。
那装模作样的姿态,感觉就差拿杯红酒在手上了。
但殷泽知道,姬岫完全不喝酒。
他酒精过敏。
八年前同居的时候,殷泽曾半开玩笑地逗着姬岫喝过一点啤酒。
只是微微抿了一口,他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迅速地变红,甚至比他在床上的时候还要红,差点没给殷泽吓得当场叫救护车。
改了色的姬岫虽然还是姬岫,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酒精软化了他惯常挂着的那点游刃有余的笑,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又黏糊,像是一团热乎乎的棉花一样撞进了殷泽的怀里,又像只小狗在他的耳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姬岫很少表现出这种弱势,殷泽虽然担心,但也实在是喜欢,搂着他的腰去亲他的眼睛,嘴上虽然还是不饶人地笑话他的酒量,但心里却是在偷偷想:
真可爱。
大抵是这样无数个他总也讲不清的瞬间构成了他对姬岫的喜欢,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甚至不能把它仅仅称之为“喜欢”了。
殷泽想自己或许和姬岫一样,也是一个怪人,能把这样一段既没有回应又没有未来的东西暗自在心里藏了这么久,久到生根发芽,繁茂一片。
住在这里的这些天,他看着那把对他来说形容虚设的锁,一遍遍地想,如果他真的想他之前打算的那样轻易地走了,姬岫会如何。
他那样的人,在知道怎么做都无法挽回了之后,说不定就放手了。
可能会维持着一如既往的体面表情朝他道别,然后转身继续过自己的人生,和他再无瓜葛的人生。
这个设想比任何东西都更有效地将他困在这里。
凭什么呢?这八年的思念和煎熬,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辗转反侧呢?
所以他诅咒姬岫,诅咒他永远别想迈过他去,永远都只能在他身边受折磨。
他们合该纠缠至死。
在想通了的某个寂静的夜里,他无声地在身侧熟睡的姬岫眉心,落下了一个不怎么温情的吻。
算是他为这个诅咒留下的烙印。
虽然,他大概永远不会把这些告诉他。
31
殷泽又一次把姜陟捡回来的时候,想的是——
爱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操蛋的玩意儿。
来的时候一声不响,折腾起人来倒是花样百出。
但好在姜陟一直都是一个比他还要坚强的小孩,他大概是继承了姜遥青身上的很多特质,永远目标明确,永远韧性十足。
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复杂,但弯弯绕绕的他还是见到了姬岫。
殷泽一开始还觉得烦,可等姜陟晕倒之后他又开始无比庆幸姬岫也在场了。
若是没有他,他连给姜陟找个躺着的地方都没有。
把姜陟安顿在姬岫家的客房里出来,殷泽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坐在沙发上猛灌了一口,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姬岫因为要去处理今天在姜氏的事情所以并不在,房子里静悄悄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浅淡的香薰气味,是那种很清冽的雪松味,姬岫很喜欢这种味道,殷泽原本还有些不习惯,但闻得多了,倒让他平白生出一种依赖感来。
他陷在几乎浸满了这种味道的沙发靠枕里,像是躺进了某个人的怀里。
他其实应该厌恶这种被姬岫气息包裹的感觉,就像厌恶自己对这个房子的熟悉,厌恶自己清楚地记得桌子上的哪只杯子专属于自己,甚至厌恶他安静地坐在这里,等一个人回来。
但身体总是诚实的。
殷泽甚至还没来得及想通这些事,就抵挡不住刚才一场大战带来的疲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的姬岫居然笑着跟他说:“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的话,那我们之间就算了吧。”
殷泽无法形容他听到这句话后的心情,也许愤怒,也许难过,或是别的什么,反正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听到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活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嘶哑着嗓子去质问姬岫:
“你之前说的话,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姬岫却只是笑,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的笑,而是那种真正轻松、毫无负担的笑,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分明字字如刀,割得他的一颗心都鲜血淋漓。
“我和你说什么了,殷泽?我有说过爱你吗?”
“我根本连爱是什么都不懂。”
他看向他,浅色琉璃般的眼睛映着不知从哪照过来的光,亮得人心颤。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他说。
梦境突然就终止在了这里,最后一幕的姬岫倏忽淡去,殷泽睁开眼睛,看见了俯身站在他面前,一张脸几乎就要贴上来的姬岫。
就连脸上噙着的那抹笑都似乎一模一样。
“怎么了?”那人用如出一辙的温柔语气问道,温热的吐息带着熟悉的气味扑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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