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雪一时间竟有些无法适应现在的场景，光灼眼刺目，她的手在自己眼尾用力的揉了两下。
云枝雪坐椅子上时哼了声儿，小心翼翼的扭了一下i身体。
“怎么了？”孟枕月抬眸。
“屁股好痛……”
孟枕月并没有露出心疼的表情，而是严肃冷声地问：“那你以后还听不听话？”
“我……”
这一大早的，孟枕月隐隐又要生那点儿小气，因为云枝雪回答的慢吞吞，好像还在犹豫。
“妈妈听话我也听话。”
现在云枝雪开始知道讲条件了，让别人先屈服之后她才开始屈服。
云枝雪收拾了一个挎包挂在椅子上。
孟枕月问：“你待会要去哪儿？”
云枝雪动作一顿，听出来这语气不大好，孟枕月这是怕她离开吗，她居然会因为这一句话激动，云枝雪其实想撒谎，说自己去找季林婕玩，她还是实话实说：“今天要去上课。”
“还能去上吗。”
“能。”
“自己去？”
“如果妈妈愿意送我的话，我也愿意。”她现在走路都有点不对劲，一瘸一拐的。
这话听着怪让人难受的，是因为语序的原因吗。
孟枕月开车送她学校，送到楼下，云枝雪自己上去。
云枝雪站在实验台旁边，一阵阵的痛，可是会让身体很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被妈妈打的吗？
云枝雪浅浅的回忆，昨天孟枕月没有留情，仿佛孟枕月的手掌还烙在上面。她总是想去揉。
昨天，她也打了孟枕月一耳光。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样挑战妈妈的权威，就是手指挨上去，啪的一下，孟枕月不动了，盯着她看。
她先是慌，然后……惶恐里带着激动。
现在身边有几个人同事在转悠，商量数据，她不得不强忍着，不能像个变态想着想着把自己想兴奋。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孟枕月：【还痛吗？】
云枝雪：【有一点儿疼，晚点准备去医院了。】
去医院？
孟枕月：【去医院脱下裤子，别人问你怎么弄得，你说被妈妈抽的吗。】
云枝雪脸发热。
云枝雪走出实验楼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雨幕中的孟枕月。梅雨季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刚下了一阵，又飘起朦胧的雨雾。孟枕月发梢沾着细密的水珠，黑色风衣肩头洇出深色的水痕，显然已等候多时。
她踩着及膝的黑靴走来，靴跟敲击潮湿的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伞面微微倾斜，将两人笼在同一方天地里。云枝雪低头快速给方净墨发了条消息，中午不跟她一块吃饭了。
孟枕月低头看她的联系人。
下一个联系人就是季林婕，看来这俩没少聊，之前只顾着抽小孩儿，忘记看看云枝雪跟季林婕在聊什么，有没有什么越界的内容。
怎么形容呢。
不管她俩是真是假，只要云枝雪流露出对其他人的感情，她都会有些受不了……
孟枕月用力握紧伞，云枝雪抬头看她，孟枕月说：“有风。”
“哦。”
白天维持着正常的人性思维，没有夜晚那么野蛮，好像还是亲密无间的继母女，孟枕月问：“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云枝雪说：“不要……我，我没办法坐。”
云枝雪屁股确实痛。
一句话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近，变得暧i昧，她用余光去瞥孟枕月，昨天的疯狂好像是一场荒梦。
孟枕月领着她出去吃饭，坐的软椅，云枝雪提前出来，这会儿还没有到学校吃午饭的点。
云枝雪趴在宿舍床上，床帘拉严实把两个人罩在里面，云枝雪闷哼着，她说：“妈咪，你不是说不能在这里瞎来吗。”
孟枕月说：“外面没人。”
云枝雪“嗯”了一声儿。
因为宿舍大多数还在上课，大二大三都满课，也就云枝雪跟她时间对不上。
空间里很狭窄，手臂挨在一起，身体贴着，孟枕月将她衣服弄下来，心无杂念，给她上药。
入目是红的，上面有浅浅的巴掌印。
孟枕月到底还是有些心疼，手掌盖上去，动作轻轻的，生怕弄疼了她。
云枝雪害臊，扭头看过去，她能瞧见皮肤上红彤彤的一片，她轻声：“啊，好严重……”
孟枕月把药倒在掌心，贴在上面，掌心包裹着，轻轻地，动作很细，缓慢把药搓上去。
很快药就起作用了，发热发烫，她还想抓，忍不住喊孟枕月，“妈妈……”
“你在骚什么？”
“没有骚。”云枝雪语气轻轻，“是痒。”
孟枕月误解了她，生出一些愧疚，动作也轻下来，云枝雪趴在床上，现在舒服的想睡觉，眼睛时不时观察她，看她有没有离开。
过了会儿，孟枕月问她：“累了啊？”
“嗯。”
孟枕月问：“都这样了你还想去医院，躺着休息一会儿。”
“……伤势严重还是要去医院看看的，”云枝雪呼着气，孟枕月受不了她的嘴硬，又想收拾她。
药膏涂完，云枝雪安静地趴在枕间，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床垫稍一受力就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不敢冒险，生怕这点动静就会惊走身后的人。
密闭的窗帘内，药膏的薄荷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浓烈得让人头脑发昏。云枝雪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却躲不开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就像躲不开孟枕月的目光，无孔不入。
孟枕月声音淡淡，“宝贝，又激动了？”
云枝雪羞耻的咬了咬枕头，脑袋扎在里面，几乎要闷过去了，孟枕月将她的裤子提上去。
孟枕月待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视线有些无法控制就不在上面待了。走时掐了云枝雪一把，她抓着扶手下，正好对上方净墨的视线，两个人大眼瞪大眼，方净墨脸红透了，显然她是误会两个人在上面干什么了。
孟枕月欲张口解释，想想还是沉默着，没说，她脚落地，只是发了条信息过去。
【她昨天摔了一跤，我给她擦了点儿药。我们没做什么。】
方净墨心里“哦”了一声儿，确实在桌子上看到孟枕月买来的药膏，避免尴尬：【我没乱想，姐姐你也不是那种人。】
只是云枝雪喘得让人……脸红。
那种声音也太享受了。
孟枕月看着信息陷入了沉思中，我是一个正经人吗？这句话好像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可是……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又将她带到了昨天那个晚上。
并没有那么理智。
发疯了。
她看着云枝雪的桌子，这小孩儿平时很爱干净，把桌子收拾的整整齐齐，乍一看好像没几本书。
她抽出最边缘的一本书，翻开，看到云枝雪写的字，满满全是“孟枕月”，云枝雪学过画画，别墅里的画室有几幅她画的油画。没什么艺术性，但不难看。
但是，书面上的画像极了小孩子的涂鸦，两个人站在小房子面前，她们手拉着手，右上角是一个太阳，房屋前面还开着小花。
她写了字：妈妈，我永远爱你。
永远吗？
云枝雪并没有睡着，她很想看孟枕月，手指在床帘下扣。抠出一条缝隙。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云枝雪给她发信息：【你要不要上来睡呢？】
孟枕月：【不用。】
云枝雪用力攥了攥床单，好可惜，她是真的很想跟孟枕月一起睡觉，抱着她，亲她，摸她。
她想再疯狂点，再疯狂点。
这样就可以达到某种目的，纵使她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但是她为此兴奋。
云枝雪趴着睡着了，醒来拉开床帘往下来，没瞧到人，脑子还有那种没睡好的胀痛，她先去阳台，再去敲洗手间的门，没有孟枕月。
也到方净墨上课的时间了，方净墨从扶梯上下来，问：“情况怎么样。”
云枝雪轻轻摇头，表示并没有和好。
后面是柳程叙搬家，开火仪式。
孟枕月一个人过去，期间她话不多，朋友都看出来她状态不好，和她碰杯，借酒消愁嘛。
苏芷落劝了两次，让她们别喝，哪有借酒消愁的，只有借酒消愁愁更愁，她让孟枕月吃点水果。
于是，孟枕月就着水果喝酒。
一个朋友说：“我有个朋友，长得挺漂亮的，也没有什么对象，你要不要和她约出来吃个饭。”
朋友不知道她的感情状况，柳程叙打岔过去，说：“别了，她孤家寡人习惯了，真谈了，之后闹不好看，咱们关系也不好了，让她自己去找吧，她怎么可能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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