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点头。
喝了一瓶，有点醉了就不在继续。
屋子里灯点的亮，房子刷得白，电视机旁边放了两捧玫瑰，新房子，干净，温馨。
她说：“我也准备搬家了。”
“嗯？”
柳程叙听见了，说：“换房子住吗。”
孟枕月没回她的话，去她们家落地窗前看，瞧见底下的树，孟枕月望着窗外这派绿色生机，忽然想起自己住的那栋高楼。从落地窗望出去，只有冷冰冰的钢筋水泥，连一片像样的绿叶都寻不见。偶尔有鸟掠过天际，但不会在她的窗台停留。
柳程叙过来跟她说话。
孟枕月戴着耳机，好半晌，她摘下来，抬眸看她，好几秒，她问：“什么事儿？”
“算了，跟你说半天你都没听到，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关心你，你也不知道。”
这次她没有听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是那夜的录音。
交织的喘气，压抑的呜咽，
那些声音经过电子设备的处理，失真中带着某种奇异的质感，比记忆中的更加涩气。
某刻哭腔拔高：“妈咪……”
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
我——疯了。
第88章 黑化妈咪 狗尾巴
大家整晚都在喝酒，孟枕月喝得不多，一直戴着耳机听歌。
几个朋友笑着吐槽她，“好不容易出来聚一趟，坐在那儿就开始工作。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样卷啊。不休息一下吗？”
孟枕月性格很随性，很少焦虑。她想做什么就立马去做，从来不追求结果。不了解她的人会觉得她这个人冷淡，把很多事情都看的不是那么重要。好像很享受孤家寡人的生活，不需要太多感情的牵绊。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为谁情伤过。
柳程叙瞧向她，手指捞捞自己的下巴，又怕大家八卦问东问西，就自己压了一口酒喝了。
“怎么没有见到你那个女儿呢，之前，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今天不带过来吗？”
柳程叙说：“那小孩儿还在读书呢。她来也没什么可以玩，只能跟着咱们喝酒，年纪还小呢。”
苏芷落应了一句，“对。”
这么想想也对，人家毕竟是个千金大小姐，不仅读书还要管理家产，哪有时间跑出来玩耍。
孟枕月戴着降噪耳机，音量调得恰到好处，让那些暧昧的声响一丝不漏地灌入耳中，录音放到尾声时，隐约能听见几个朋友的调笑，但她懒得回应，提高音量，让无关紧要的杂音掠过耳畔。
她半阖着眼，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耳膜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着迷的声音了，每一次重听都像在品酒，明知会上瘾会头晕，依旧甘之如饴。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边几个人吃喝差不多了。孟枕月起身说：“我叫的代驾到了，得去工作室，先走了。”
苏芷落忙起来，“我送你吧，下面的灯不是很亮。”
“谢谢嫂子。”
两人下去也是一路无言，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一直送到了门口，苏芷落长长地呼着口气。
孟枕月说：“抱歉了嫂子，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没帮你活跃气氛。帮我跟柳程叙说句抱歉。”
“不会介意的，你能来我们俩都很开心。”苏芷落说：“你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她欲再安慰些什么，话在喉咙里转了两圈都回肚子里了。
“好的。”孟枕月应下。
代驾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孟枕月把钥匙扔给对方，并没有去工作室，让她送自己去了医院。
中途，孟枕月下车去买了水果。
到医院门口，孟枕月发了条信息出去，等收到回去朝着住院部走去。
季林婕正在病房里陪护，抬眼看见孟枕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心脏顿时漏跳一拍。孟枕月没有进门，只是懒散地倚在走廊的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微醺的酒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松散又危险。
她的嗓音天生带着暖意，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团白气，温柔地裹住听者的耳膜。可此刻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眯着，在医院惨白的灯下闪着高光，竟透出几分凛冽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会凝结成冰。
季林婕既怕自己藏不住秘密，又怕说错话触到雷区，孟枕月和云枝雪之间的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季林婕是外婆在住院，留守儿童，小时候跟外婆一起长大。
她毕业后，外婆就得了癌症，家里大人都不想让外婆治了，季林婕自己舍不得，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外婆，23岁，也是刚刚出来工作的年纪。
孟枕月呼着气，“别紧张只是聊聊。”她轻声说：“不管你们是什么情况，我都希望你们不要在继续了。”
季林婕压着颤音，“理由呢？”
孟枕月说：“她不适合你。”
“为什么？”季林婕问着，她眼神好奇，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孟枕月说：“你看不出来吗？”
孟枕月抬眸，那视线有些冷暗，季林婕还是又怕她的，她仿佛嗅到了什么禁忌，不能多问。
孟枕月说：“你是个好孩子，好好照顾你姥姥吧。”
季林婕抿唇，握着手机。
心里明白了。
云枝雪……跟她的继母有感情上的纠葛。
天。
平时也听过不少八卦，但这个太炸裂了，她听过很多次云枝雪喊孟枕月妈妈，这样还能谈吗？她无比震惊，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季林婕咽着气，手指将掌心掐出了痕迹，云枝雪给的非常多，能极大的减轻她的压力。
季林婕不太敢直视她，要是云枝雪肯花钱继续让她演戏，她肯定还愿意。
孟枕月说：“你可以慢慢的想，慢慢的思考，但是我希望结果和我预期的是一样的。”
确实挺不容易的，好在京都工资高点，紧巴巴的过，倒能照顾好老人，就是请护工不容易，得一天两趟跑。
季林婕嗅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虽然她对孟枕月不了解，她总觉得，以孟枕月的性格如果不是喝了酒，她绝对不会过来。
孟枕月说：“好好的，这种事儿玩脱了容易出事。”她语气慢，语气温柔，“伤害到你就不好了。”
季林婕用力握了握手。
“早点休息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孟枕月说。
“好。”季林婕说。
孟枕月站直身体，又说了一遍，“不管是出于什么，我的意思就是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腔调冷冷淡淡的，她也不凶。可就是让人有点害怕。
孟枕月从医院出来了，代驾还等着，问她要去哪儿，孟枕月在想，去别墅又忍不住抽她屁股怎么办。
烦。
又想和她搞。
夜色已深，整座城市浸泡在霓虹灯影里。返程的街道空荡寂静，唯有车头灯劈开黑暗，在沥青路面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域。
云枝雪趴在床上睡觉，脚踝上多了根脚链，那天晚上孟枕月和她又睡了一觉，一觉不太够睡，做完就给她铐了一个，她现在就靠两个。
云枝雪腰上有热度在跳动，像一簇又一簇晃动的火焰，燃烧她，她睁开眼睛回头看去，孟枕月手搭在她的腰上，手指捏着她的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滑。
云枝雪扭头喊她，“妈咪……你怎么来了。”
孟枕月并不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出来，来的理所当然，直接坐在她的腿上，压住她的动作，不让云枝雪动。
妈咪坐在她的腿上了。
孟枕月拿云枝雪的手机，手指滑动屏幕。
她再查她。
云枝雪以前给她看，她都懒得看。
她翻季林婕的聊天记录，里面没有什么过界的地方，她看的时候，云枝雪的视线如毒蛇般缠绕上来，落在她身上，像某种危险的动物，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又像嗅到血腥的恶鬼。那种目光太过赤裸，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看。
她终于把她的继母逼得开始做不合规矩的事儿，孟枕月曾经是多么好一个继母，给她空间，让她去交友，让她阳光快乐，从来不会怀疑她。
现在开始查她。
查，是不是代表一种监视呢？
云枝雪不知所措，压着呼吸。
几秒钟后，孟枕月从她腰上起来了。
孟枕月说：“删的有点干净。”
云枝雪先是没动，之后脸颊贴在孟枕月的手臂，不再闪躲，抬起头迎上孟枕月目光，好像她已经有叫板的资格，和她势均力敌。
没多久，云枝雪就抱着她的手臂一点点亲吻，她往孟枕月胸口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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