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很晚才回到出租房里。
刚进门时她愣了愣，忘记密码了，指纹贴上去也没有反应，等了半个小时，从房东那里要到密码。
密码输入的时候，和云枝雪的聊天界面出现“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很快，这个状态跟着消失不见了。
这房子租下后她鲜少居住，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墙纸接缝处已泛起黄斑，几处角落生出了霉点。真恶心的房子。
她指尖轻敲桌面，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片刻后转身去拿旁边酒柜里面的酒。
脑子里还能回想起那一声“宝贝”，很刺耳，像火星溅入油桶，瞬间点燃所有压抑的渴望。
云枝雪叫“宝贝”，她叫谁？
孟枕月捏着酒瓶去拿启瓶器，但是下一秒，砰地一声，整瓶红酒在地上炸开猩红的液体像一滩蔓延的血。黑暗中，她呼吸急促，从未如此愤怒，酒精弥漫在空气里，浸泡着她每一个细胞。
孟枕月没由来的发脾气，心脏带着一种撕裂的伤口痛。
纵使写过无数歌词，却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屋子一片漆黑，红酒的气息充斥黑暗，把血液都泡得发涩。
呼吸里都是酒精的味道，她坐在椅子上，手压着扶手撑着头，还没喝酒，就醉的差不多了。
她想起那段被镣铐禁锢的日子。
*
过了大概一周，有个合作方约孟枕月吃饭，孟枕月并不打算去的，但是方净墨给她发信息，说最近云枝雪状态很不错，经常和季林婕一块去酒馆听歌。
挺巧的，孟枕月下车就和云枝雪碰上了，云枝雪和季林婕走在一块，云枝雪手里拿着和包，看起来是帮季林婕提的。
以前伺候妈咪，现在伺候姐姐。
如果是从妈咪这里学到技巧伺候姐姐，对别人摇尾巴，那……想死吧。
圈里人都知道孟枕月是云枝雪的继母，俩人关系很好，合作方认出来云枝雪后，便询问孟枕月要不要喊她女儿一起。
孟枕月朝着云枝雪瞥过去，这次她认真打量季林婕，对方跟云枝雪一个子，看着像是刚工作的年纪，文文静静的，穿着白色大衣。
那女孩子站在她旁边，干干净净，很漂亮的女孩子。
云枝雪朝孟枕月身边走，她也跟着过来。
云枝雪唇角微微动，她望着孟枕月，轻声说：“妈妈，我想给你介绍介绍。”
孟枕月点头。
云枝雪对季林婕说：“叫妈妈。”
孟枕月愣住，明显惊到了。
这一瞬间，她的眼睛暗了，眼底翻涌的暴戾。
云枝雪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捕捉着的情绪。
吃醋了吗，吃醋了吗。
孟枕月和她对视着，沉默片刻，季林婕笑着准备开口叫，孟枕月说：“多大啊。”
云枝雪说：“我要准备谈恋爱了。”
孟枕月斜了她一眼，不喜欢她这种答非所问，对方回了，“今年23了。”
云枝雪才20呢，也就大三岁，这也没什么。
可是莫名她就咬了下牙。
孟枕月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云枝雪叫妈妈，那是习惯了，换个人实在是不太正常。
季林婕唇动了动，好像真准备这么叫她。
两个人是谈上了吗？
孟枕月在季林婕开口前，先说：“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姐姐就行了。”
这话说完，云枝雪问她：“不可以叫妈妈吗？”
正常来说，云枝雪要和对方谈恋爱，叫她妈妈也很正常。正常？
只是这种感觉让人不舒服。
孟枕月微微皱眉，视线在季林婕身上落了一圈，说：“去吃东西吧，记到我账上。”
孟枕月侧身让云枝雪先进门。她在后面进的时候眉头狠狠的、狠狠地拧了起来。
酒馆里暖气扑面，众人刚用过晚餐，只随意点了炸薯条和一份芝士拼盘。
孟枕月和朋友坐在吧台边上，两个人要了酒，聊着天。合作方好奇地往那边看，笑着问：“你女儿谈恋爱了啊，现在小孩子真是，甜的狠。”从刚刚的对话来听，好像已经谈上了，合作方补了一句，“别说还挺搭的。”
孟枕月要了杯酒，里面加了冰块，这个天气喝就很刺激神经，一口下去，太阳穴跟炸开了一样。她手指落在杯口，她敲了两下，喝了第二口。
谈恋爱。
云枝雪这是要彻底把一切推到死局逼疯吗？
但，好像不是云枝雪的问题，两个人都好，分开挺好的吗，云枝雪也许要一场正常的恋爱。
是被她关过吗？
导致孟枕月思绪有点拧巴，她在想凭什么？凭什么你去谈正常恋爱，我现在已经被搞的不正常了。
云枝雪与孟枕月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疏离，恍如隔世。
云枝雪正和季林婕低声交谈，唇角微微带着笑。云枝雪点餐的时候眼睛四处瞥，最后她对着“姐姐”指旁边那杯点出火焰的酒，“要吗？”
服务生送来酒把杯口点亮，蓝色火焰烧了起来，一分钟后，云枝雪把吸管放进去，双头的。
她咬着吸管一头，另一头被季林婕捏着，低下要准备喝。
那这一下，孟枕月想，她们以后会接吻吧。
孟枕月沉了沉眸，扭头对云枝雪招招手，语气温和，“过来。”
云枝雪没听到喝了一口。
孟枕月再同朋友说：“抱歉。”
没等云枝雪起来，孟枕月起身走到云枝雪桌子这边，她手插在大衣兜里，先看了一眼季林婕，对着她勾唇浅笑，她用力捏着手指，语气还算轻，说：“云枝雪，谁让你喝酒的，嗯？”
云枝雪咬住吸管轻轻扯出，酒精将唇瓣浸得水光潋滟。她微微张开双唇，舌尖不经意扫过下唇，像是不餍足，要在回味回味奶渍。
孟枕月压着情绪，转身朝着外走，云枝雪跟在她身后缓慢跟着。两个往走廊尽头走。
不远不近的距离，孟枕月能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儿，说实话，她的确不是很喜欢这种气味，她更喜欢云枝雪身上那淡淡的、轻盈的乳香。
云枝雪说：“妈妈，你刚刚也喝了。”
孟枕月回头看向她，那眼神，里面的笑意全部散去，导致云枝雪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
孟枕月身上的酒气很浓，黑色毛衣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她刚刚也喝，她跟人咬双头吸管吗？
窗格的寒光斜切在她侧脸，明暗交错，一边脸显得格外阴沉。
云枝雪定定凝视着她，在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孟枕月语气低沉，说：“妈妈？”
“你让她叫我妈妈？”
云枝雪反问，语气懵懂：“不叫妈妈叫什么？”
“你说呢？”
云枝雪脸颊微微抽动。
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这种话，她会很兴奋，很刺激，腿发抖呢，因为里面有很多占有欲吗。
妈妈。
你终于知道我有多么痛苦了吗？
云枝雪轻声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我叫你妈咪，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她以后应该叫你妈咪吧，你说过……我应该谈正常的恋爱。”
无疑，云枝雪的话刺激着她的大脑，孟枕月脸颊微微抖，云枝雪是变了，还是疯了？
还是因为自己回晚了？她真要去谈恋爱了？
没听到孟枕月的回应，云枝雪又重复了一遍。
孟枕月沉默着，眼睫沉着，阴影盖着眸子。
云枝雪压着声音，哪怕是继母，她这个乖孩子谈恋爱要问问妈妈的意思，说：“妈妈，可以吗，也可以和姐姐谈恋爱吗？”
两个人靠近，云枝雪眼睛带着期待。
“和姐姐谈恋爱？”
孟枕月把她压在墙上，手指狠狠地抵着她的颈侧，她问：“那你姐姐知道你和妈咪接吻吗？知道你轻轻一弄就哭吗？ ”
第86章 黑化妈咪 抽死
孟枕月手指就抵在她的大动脉，她的呼吸炙热的落在云枝雪脸上，毫不怀疑，下一秒她可能会抽云枝雪一耳光。孟枕月曾经从未这么生气过。方才那句是她还有收敛问的委婉，她问的更直白：“那你姐姐知道你和妈咪做嗳吗？知道你爱吃妈咪艿吗？知道你会被妈妈的手指弄糕*吗？”
孟枕月紧追不舍的问，低着头逼近，呼吸故意扫过她的鼻尖，又痒又烫，孟枕月要她好好回答，云枝雪的呼吸出现颤音，“不、不知道……”
孟枕月这句话就让她很喜欢，为什么呢？纵使她们还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就好像被孟枕月拥抱，很紧密，能让她的骨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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