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乔水应下来。
家里哪来的杨梅？冰箱里那盒明明是草莓。
虞温显然是故意的，就知道这么哄他好使。
虞温回到家里已经过了零点，一进门乔水给他解围巾，他像是几天没见过乔水一样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人肩窝里蹭。
“怎么了？”乔水揉揉他的发顶。
“休息日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虞温低落地回答。
乔水无奈道：“你下次不加班就不会这样了。”
“那今晚的怎么补回来？”虞温直起身，垂着眼睛看他。
乔水失笑：“有什么好补的，又不是……”
没有下个周末了。
后半句话被虞温带着凉意的唇封住，冬日夜晚从户外带进来的那点寒冷很快融化在交错的呼吸间。
虞温轻轻咬着乔水的下唇，低声软语道：“我们今天晚点睡好不好？”
乔水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虞温要做什么，可想想第二天要直到下午才能顶着一身痕迹起来，他就不太乐意点头满足虞温的愿望了。
“下周就不会加班了，”虞温眨眨眼睛，环着对方腰肢的手紧了紧，“就今天，只一次。”
乔水抵不住虞温这样软磨硬泡，叹气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吧，就一次。”
见了鬼的一次。
一次完了又一次，没完没了地进行下一次，直到最后意识都模糊了，腿还是被人死扣着拢也拢不起来。
无法使用黑雾的虞温同样知道操控他感官的开关，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把身体全权交付出去过，所以在游戏外做这种事感觉和雾气还在脑子里时的体验相差无几。
过载的快感一样会遭到排斥，当他咬住虞温肩头哑声问他，为什么这样，虞温的回答还是那句“因为你喜欢我”。
如此浅显的谎言，他还真没有什么辩驳的理由。
虞温下一周果真没有加班，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忙，晚上还要接不少电话处理工作。
这样忙碌的生活直到除夕那天也没消停下来。
一大早虞温便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关在阳台，一会儿压低声音通话，一会儿对着手机屏幕戳来戳去点个不停。
等乔水迷迷糊糊睡起来，虞温便装作无事发生，和他一起去门口贴春联。
从中午开始，两个人在厨房里各做各的。乔水准备年夜饭，虞温不知道上哪真的买了三斤杨梅，捧着他最近最喜欢的模具做蛋糕。
“你想吃月饼吗？”虞温翻柜子的时候翻出一套月饼模具，“这还有兔子形状的。”
中秋节的时候乔水说买几个现成的月饼就算了，但是虞温不听，买了模具回来却没做成。
年轻人对世界总是有探索欲的，乔水开导自己。
“不吃，留着明年中秋做吧。”乔水回答道。
虞温提出了创造性的新想法：“你说用这个模具包饺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蛋糕已经送进烤箱，接下来只有等待。虞温站在乔水旁边择菜，时不时大胆地发表他对食物的创意。
等听到花椒饺子时，乔水终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虞温，”他按着虞温的肩，把人推出厨房，“你去把卫生间刷了。”
天还没黑时鞭炮声已经响了起来，等夜幕降临，五彩斑斓的礼花在城市上方挨挨挤挤地绽放。
往常充满鸣笛声的街区算是够热闹了，除夕夜里比平时还要喧哗许多。站在楼下放烟花的小孩笑作一团，噼里啪啦的炮声从窗缝溜进室内。
乔水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在虞温面前。
“新年礼物，”乔水托腮看虞温，忍不住莞尔，“拆开看看。”
里面是一套按摩仪，乔水让虞温把它放到办公室，平时上班抽空放松一下。
当然，看到这个礼物时最好记得早点回家。
虞温撑着桌面亲了他一下，低声说他也有礼物送给乔水。
尾音略微发颤，扣着乔水的指尖也有些凉。
显而易见的，虞温有点紧张。
过新年送个礼物有什么好紧张的？乔水不解，由着虞温把他拉到卧室的游戏舱前。
游戏舱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从单人舱变成了双人舱。他们上次用这台机器还是休假时一起玩某个种田游戏。
虞温牵着他的手，将接触线拉出来：“今年……需要一点媒介。”因为夏至恰好不在。
乔水刚从这句话里听出些什么，眼前的景象忽然黑了一瞬。
礼花的声音变得更近、更清晰。
再亮起来时，眼前是一扇宽阔的窗，窗外升起一簇金色焰火，化成细碎的光雨落下。
这是七楼的窗口。
没有日落，不是黄昏，外面是庆贺新岁的声响。
乔水讶然，转头看到手心攥着一个小盒的虞温。
虞温敛着眼睫，轻轻抿了一下唇，将事先重复过无数次的、现在像是开水翻腾的话语一一压下，而后松开乔水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说，人和相爱的人约定终生，会举行一个盛大的典礼，”他将那些按捺不住的字词一个一个认真地说出来，“典礼上没有掉下来的小鬼，没有会突然熄灭的花烛，有这对新人的亲人朋友，有世界上最真挚最美好的祝福。”
“我没有亲人，遇到你之前对朋友也毫无概念。我想，到底要谁来见证，要怎么样才能作为我自己给你承诺。如果全世界都知道就好了，如果有什么能代表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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