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注视着他，抚上墙面。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就是我的一切，全世界只有这个房间这么大。”
“后来，我知道了怎么逃出去。”他将半掩的窗户彻底拉开，夜风灌进房间。
“好像有了朋友。”
楼下传来一声吆喝：“喂——准备好没有——”
元生两手扩在腮边：“我放礼花了！”
“而后你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
房门敞着，楼道里欢呼笑语越来越近。
段小雨提着裙摆先冲进房间，将一大捧花递到虞温身前。
“哥哥新婚快乐！”段小雨兴奋地笑起来，肩头黑猫跟着她喵了一声。
“小雨，不是现在！”季情压低了声音唤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细小的藤蔓也要跟着伸进去开花，被杨安及时按下：“别捣乱。”
“算了，”苑行秋挤在门板边缘看到一时间不知所措的乔水，低笑说，“这样也不错。”
沈怀殷冲虞温挥挥怀表，示意时间差不多了。
“如果这世上除了你以外还会有人注视着它，如果有谁能从我的一切中走出来，见证我的一切……”
虞温缓缓单膝跪下，打开红色的小盒，露出一枚戒指。
“如果是现在。”
他仰望着乔水，忽地失声。
如果下坠的遗憾的构成鲜活，如果日复一日的苦等有了结果。
乔水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愿意。不只是如果，不只是现在。”
窗外一阵噼啪轰响，元生跳脚的叫喊穿进房间：“卧槽放错炮了！”
乔水笑起来，擦去眼梢的泪水，伸出手让虞温为他戴上戒指。
“看在我们已经结了婚的份上，和我永远在一起吧。”他说。
房门外的人一下涌了进来，大家彼此祝贺着新年快乐，段小雨喜滋滋地和虞温说“新娘快乐”。元生还在楼下不懈叫喊要季情给她扔支打火机下来，看样子一定要试出来哪个是今晚要放的礼花。
“新婚快乐，”苑行秋抱了抱乔水，热情地介绍道，“我们其实还布置了中式和西式的两种礼堂，你们两个要不要换上衣服去体验一下？”
乔水微愣。
“裁了多少套衣服来着？”苑行秋仰起脸看沈怀殷。
“三十多套吧，有十几套大家说没那么好看，就没拿出来。”沈怀殷回答。
看到乔水僵住的神情，沈怀殷补充道：“放心，不是纸糊的。”
他和苑行秋打样裁布，季情纺织刺绣，杨安负责把每个细节量好落实，元生每天偷偷带一人一猫下水摸鱼，中途被揪回来打下手。
“可惜时间不充足，”苑行秋叹惋，“不然让你们两个在这里试到正月十五。”
于是在几人的簇拥下，他们花了一整夜换了三十余套礼服，彻彻底底把婚礼现场走了个够。
可喜可贺。
这大概是他们两个此生最难忘的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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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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