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水：“……他是人贩.子吗，这都不告诉你。”
乔水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抿着唇想办法联系夏至。
虞温笑起来将人揽住：“他告诉我了，但是不能说。”
很好，一份秘密的工作，还是夏至安排的，到时候出了事他也不知道。
眼看着乔水把脸埋进手心里，虞温意识到他们当中乔水才是有分离焦虑的那个。
这一点在他上班当天也得到了印证。乔水非要把他送到工位上，还是夏至出来再三保证每个晚上虞温都能平安顺利完好无损地回家之后他才离开。
然后第一个月每天都来接他下班。
而他们两个人的工作地点完全在两个方向。
虞温安抚他：“是很安全的工作，没事，我又不是小孩了。”
乔水抬头：“有多安全？”
“像坐在家里打游戏那样安全。”这是实话实说。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驱车来到水族馆，进门刷的是身份证。乔水看着虞温“嘀”一声刷卡进门，不免有点恍惚。
虞温的身份证是夏至给的。不久前夏至匆匆从他家窗户翻进来，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进贼了。
“……能不能正常地进出？”乔水无奈地给他倒水。
夏至神色匆匆，喝了两口水平复呼吸，一边掏东西一边回话：“没直接出现在你们眼前已经很照顾你们的承受能力了。”
他说着取出一个文件袋拆开，将里面的纸张证件摆在桌子上：身份证、户籍资料、学籍，还有花花绿绿封皮各异的证件。
乔水相当震惊。他以为虞温大概要一直保持黑户的状态，没想到夏至直接给他解决了所有的证件，并且所有信息都像模像样，就跟虞温真的在现实生活了二十多年一样。
“这是你们所有能拿到手里的和身份信息相关的东西，其他的我在各个部门留了底，虞温现在相当于一个正常的公民。”夏至说。
乔水查看户籍，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虞温是在他户下的，和他的关系写的是配偶。
他一翻，果然翻到两本结婚证。
他抬眼觑夏至，夏至心虚地抓抓头发：“反正总要到这步的……我要是把虞温的身份弄成你弟弟，再想改就难了。”
话虽如此，结婚毕竟是个相当重要的时刻。
所以夏至在得到隆重感谢后又被踹了出去。
虞温翻来覆去地看那张小小的红本，乔水坐在一边看他弯起眉眼。
“也好，”乔水也笑，“反正已经拜过堂了。”
还得感谢沈怀殷大度让出自己的婚礼，果然君子有成人之美。
周末的水族馆人相当多，再加上现在是暑假，可以说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乔水紧紧地牵住虞温的手，带他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进展馆。
虞温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四下望去全是黑色人头，乌泱泱地在各个通道窜来窜去。海豹的展区前围满了人，虞温和乔水站在外侧只能看见被抱起来的小孩的脑袋。
“是不是还是游戏里的水族馆好看？”乔水见虞温满脸怔愣诧异，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小孩哭得太大声，虞温有些听不清。
当然是游戏里的水族馆更好看。色彩更漂亮，场馆更大，有更多奇特的生物，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人。
乔水摇摇头，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人群将他们挤到水池的玻璃前，乔水隔着玻璃对小海豹挥挥手。
小海豹注意到了他，伸出小小的鳍肢贴着玻璃摇了摇。
“它在招手。”虞温看看乔水，又看看海豹。
乔水牵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小海豹也跟着变了个方向，在水里冲虞温摇晃鳍肢。
人群将虞温挤过红线，他下意识抬手在玻璃上轻轻撑了一下稳住身体。
小海豹看起来很开心，“啪”地一下把鳍肢落在他手前，和他隔着水缸贴在一起。
那颗黑乎乎的小脑袋探出水面，扬起头四处看看又埋回水里，圆鼓鼓的身子像椭圆形的小气球，湿漉漉的鼻子仿佛就要贴近虞温手心里。
虞温有点回不过神来。
六楼的水族馆里也有海豹，超大一个，要是不小心放出来一口能吞很多人。
人群将他们挤到前面，又把他们挤出去。他们就这样被人流裹挟着又去看海狮海象，顺带去剧场里看海狮的顶球表演。
从剧场出来外面开始下大暴雨，大部分人都跑去室内吃午饭，乔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雨衣，想了想又换成一把双人伞。
一把伞遮住漫天雨幕，水帘以内的地方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路上的人少了许多，伞间的窃窃私语彼此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为什么没有大海葵？”
乔水笑了一声：“那种几层楼高的海葵？”
“嗯，在十三楼里见到过。”
乔水一指远处海葵状的跳楼机：“那个差不多大吧。”
比起虞温在十三楼里见到的生物，水族馆里的一切都显得小了些。小，并且没有危险，反而有点温馨。
这里不存在完全盖住灯光的巨大魔鬼鱼和不留神会撞碎玻璃的大白鲨，唯一需要费心思躲避的是在雨里跑来跑去举着水枪乱呲的小孩。
虞温想，这里好像和他熟悉的一切不太一样。
这个世界吵闹而喧嚣，人们会和许许多多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聚在一起，同时对海豚的跃起惊呼，对顶着人在水下潜行的白鲸不停拍照。路边的情侣会找陌生路人帮他们拍合影，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因为共同坐在水乐园的滑梯上所以很快一起玩了起来。他们不担心触摸池里的鱼咬掉手指，没思考过鲸鲨会不会冲出穹顶，也不害怕巨大的鳄鱼伺伏在暗处随时准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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