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渣攻变成O后万人迷了_新琴不及【完结+番外】(128)

  不久后的一天,洛棠又一次梦见自己坐在首大的湖边,左手抱着写生的画册,右手拿着铅笔。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悦耳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屏障。

  他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英俊面庞,年轻alpha一身正装,看起来风度翩翩,价格昂贵。微笑的时候对方右脸有一个不明显的酒窝,于是显得可亲了许多,轮廓五官每一个分毫都无比符合他对美学的标准。

  “同学,你在画画吗?”对方俯身问。

  洛棠安静的看着他,眼前闪现的画面光怪陆离,先甜后苦,饱含欺骗与失落,却也有散落满地的,幸福的碎片。

  于是他还是接了对方的话,“是的先生。你要看看吗?”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选择允许陆绪闯入他的人生,从此全新的故事展开,他自愿接受所有爱恨波折的情节,接受所有的坎坷,不考虑其他的任何可能性。

  睁开眼的时候他仍然被当做玩偶紧紧箍在怀里,对上那张在梦境里刚刚出现过的面庞,陆绪闭着眼睛,仍在沉睡,安宁而纯净,同时近在咫尺,随时可以触碰,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拥抱很热很紧也很坚定,仿佛在无声地说,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人,我只会选择你一个。

  所有的故事都走到结局,童话故事是真的,小狗王子和兔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洛棠在晨光里亲吻面前人的嘴角。

  亲吻他跨过重重阻碍,为自己选择的男主角。

  Fin.

  第103章 BE线·上 晏云杉/陆鹤闲

  /晏云杉·告别/

  Roy的第十个冬天比往年更冷一点。宠物医院的医生说, 是肾衰。

  最开始只是食量减少,后来走路的速度慢下来,遛狗的时候不再活跃, 也不肯下楼, 每次都要在楼梯拐角坐一会儿才会挪动。

  不是撒娇耍赖的意思,Roy是一只很懂事的狗, 不叫也不闹,晏云杉催它的时候他还会用尾巴扫扫他。

  晏云杉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Roy老了,十岁, 对一只德牧来说确实是高龄了。

  直到Roy开始不喝水, 晏云杉才惊觉不对, 带它去检查。

  诊断书用词很长,医生说得克制又缓慢:“要不先做维持治疗试试,控制指标……但时间应该不长。”

  晏云杉低下头,摸了摸Roy的背。Roy不太快地抬起头, 用鼻尖顶了顶晏云杉的手心。

  他们回家的那天雪很小, 一片片落在车窗上, 很快就化了。Roy趴在后排, 头枕在晏云杉腿上, 安静地睡了一路。

  进门后它慢慢走到原来的垫子上躺下。垫子是半年前新换的,边角已经磨出线头,干净却有点旧。晏云杉很早就想为它换新的,但是Roy始终不愿意,是一只很恋旧的狗。

  晏云杉亲自喂它吃药,它不抗拒,但也称不上特别配合。

  喂它喝水的时候很不容易,只能用针筒, 一点点推进嘴里,Roy艰难地咽了几口,舔了舔鼻尖。

  晚上晏云杉没去书房,就坐在客厅,一边看资料,一边陪着它。Roy趴在他脚边,鼻尖贴着木地板。偶尔会轻轻抽动一下喉咙,发出轻微的鼾声。

  三天后,Roy开始轻微抽搐。医生说,这是痛感开始变得明显的征兆。

  “如果您愿意考虑……安乐死,可以开始安排了。”

  回家后,晏云杉让人准备了Roy最爱吃的牛肉。厨房里厨师为他准备狗饭,Roy嗅到了,支起前腿,努力想站起来。

  肉切成小块,吹凉了,晏云杉亲自蹲在它的窝边,一口一口喂给它。Roy吃得很慢,最后两块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以后它舔了他一下,没舔准,舌头贴在他手腕内侧,离脉搏很近的地方。

  晏云杉摸了摸它的头,问它:“你幸福吗?”

  “我对你够好吗?”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Roy很黑的眼睛,问他:“你会舍不得我吗?”

  Roy当然听不懂,但它的耳朵抖了抖,用湿润的鼻尖贴了贴晏云杉的脸,然后舔了舔他。爱干净的晏云杉很难得的没有生气,捏了捏Roy的嘴筒子,想批评它,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预约的是第二天早上,晏云杉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Roy被安置在一个铺着白毯的小房间里,医生动作温和,安抚地摸了它两下,说:“它很乖。”

  晏云杉蹲下来,轻轻摸它的耳朵。Roy一如既往地低头蹭了蹭他的手指,鼻子贴着他掌心。

  他尝试温柔地轻声说:“没事了。”

  针推进去的过程很短,几分钟后,Roy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四肢也松了。它闭着眼,头依旧搭在晏云杉掌心里,耳朵贴在他的腕骨上,鼻尖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晏云杉维持着蹲下的姿势没有动。他低头看着它,掌心下的温度还在,但已经不再主动传来任何力量。他将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额头靠近它的额骨。

  视线模糊时才发觉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

  还记得第一次领 Roy 回家的时候,它还是一只两个月大的德牧,毛茸茸的,四肢还不太协调。

  晏云杉站在原地观察,它却像早就认定了他一样,挣脱了同窝小狗的包围,拱着身体,一路小跑地窜到他脚边。晏云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它也不泄气,头一点一点地往他膝盖上蹭,嘴巴微张着喘气,喘息间还轻轻呜咽两声。

  晏云杉躲开,它还是贴过来,锲而不舍,好像非常喜欢晏云杉,非常想和晏云杉回家的样子。

  晏云杉看来看去,没看见很合心意的小狗,就只能选了对他最热情的小狗。好在Roy是一只忠诚,可爱,懂事的狗,陪伴晏云杉度过了人生中不太容易的十年。

  以后的时间晏云杉不会想养狗了。

  安葬的地方是晏云杉亲自选的,在郊区的私人宠物墓园,风景非常好,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

  晚上他回到家,脱下外套,客厅里非常安静,可以听见暖气的声音。

  晏云杉弯腰把客厅里Roy的垫子收起来,手上沾了一根深色的毛发,原本贴在布面上,被光打出一道微亮的边。

  Roy常用的碗和玩具球都已经被佣人收起来,院子里的狗屋还在,顶上落了薄雪,过几天才会拆除。晏云杉看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准备休息。

  很晚很晚才真的入睡。

  /陆鹤闲·守岁/

  年夜饭散席已经过了半小时,陆家老宅的客厅仍亮着光。

  长辈们多已起身移步至后厅落座,旧式红木圈椅一张张围成半月,热茶换上新的。有人谈生意,有人谈股市,更多的,只是从家族枝脉到各家小辈成绩婚事的巡礼式话题。

  年轻一辈多已告退,或被母亲唤去帮着寒暄,或干脆借口聚会离开。老宅年节时节人总是多,一桌难得聚齐,满是宾至如归的笑,礼貌的祝酒和恰如其分的寒暄。

  “哥,我先回去了。”陆绪说。

  他穿着深色西装,套了件长呢外套,站在会客厅西边雕花廊柱下,神色平稳,语调不高,言辞妥帖。

  陆鹤闲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我送你出去吧。”

  今天的天气较为寒冷,陆绪理了理围巾,左手无名指根的戒指在灯下反射出一圈光,折射进陆鹤闲的眼里,短促却分明。

  陆鹤闲移开了视线。

  “好啊。”陆绪说。

  二人并肩穿过通往停车场的长廊。地砖缝隙里积了些风,晚上的温度比进门时低了几度。

  “你自己开车来的?”陆鹤闲问。

  “是啊。”陆绪说,“除夕,就让司机下班吧,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走到车旁的速度远比陆鹤闲想的要快,陆绪按下车钥匙,解锁声“嘀”地响了一下,尾灯亮了,霎时照出他落在地上的影子。

  陆鹤闲只能对陆绪说,“注意安全。”

  陆绪回头,看了陆鹤闲一眼,笑了,对他说:“我会的,哥,除夕快乐。”

  “嗯。”

  陆鹤闲伸出右手,在空中悬了片刻,最后落在陆绪的肩上,拍了拍他,“除夕快乐。”

  陆绪拉开车门,对陆鹤闲说:“我走了,你快进去吧,外面好冷,你穿这么少。”

  “我不冷。”陆鹤闲说,“你……抓紧时间,不早了。”

  “陆鹤闲你赶我走啊?”陆绪对他开玩笑,然后坐进车里,冲陆鹤闲摆摆手,“好吧好吧,那我真的回去了,今天你也别熬太晚。”

  陆鹤闲先说,“我没有”,然后说,“不熬夜”。

  最后,在陆绪关上车门之前,他又对陆绪说了一遍“再见”。

  车门已经关上,陆绪隔着车窗又对陆鹤闲挥了挥手,发动了汽车。

  车尾灯穿过陆鹤闲落下的影子,在地砖上流了一阵,逐渐远了。

  陆鹤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右手握成拳,摇摇头,哂笑了一下,转身回了老宅。

  送走所有人大概是九点,玉兰陵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直到今年,陆鹤闲仍然不太适应安静的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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