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191)

  褚承晏似是没料到话题会有这么一番转变,惊诧之色更甚,只是不了解事情缘由,只好下拜谢恩,带着疑惑离去。

  殿中无人后,又有一人被传唤进来。

  皇帝已经伏案看起奏疏,听到请安声,只淡淡道:“看好他的一切动静,揪出郑延余党。朕不许如今的大弘境内,还有逆党。”

  方才请安的人问道:“若五皇子真与郑延余党有牵连呢?”

  皇帝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却坚定:“立即斩杀。”

  那人应声:“是。”

  皇帝揉了揉眉心,目光却是从奏疏上移开,看着眼前淡淡虚空中的一处,似是在回忆:“看到他,朕便想起太子贤。聪慧、早亡。若他没有郑家的血脉,若他此时尚在襁褓……”

  见皇帝似是有些惆怅,殿中另一人适时开口:“听闻十三皇子早慧,已能识字了。”

  听到自己最宠爱的小皇子,皇帝心情转好,有些话也只能对眼前这人说出口:“曾羡太子贤知人善用,聪慧识人,却也因为与景王的亲缘心软,以致被景王暗算身亡。那时朕便知道,有异心之人,格杀勿论。”

  皇帝语调轻松,他能赦免废太子之罪,也是因为知道废太子无异心。就算心有怨愤,生死还不是掌握在他手中,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皇帝面上带笑,看了他一眼:“朕当时还疑心过你会转投景王麾下。”

  “圣上仁明,再怎么势强的人都比不过。”

  皇帝哈哈大笑,“朕知你忠心。”

  而后忽然面容一肃,严肃道:“此去淀州,除却要将逆党尽数除尽,亦要暗中清查各地驻军。”

  “是。”

  皇帝忽地叹了一声气,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人:“须知少时凌云志……朕也曾有过开疆拓土的心愿,只是狼环虎饲,不敢筹谋。周洐,你可愿再为朕铺清前路?”

  周洐垂首行礼道:“甘为陛下效力。”

  第152章 遇伏

  此去淀州, 走的是水路。

  船行于江上,水波粼粼,两岸边山脉连绵, 午后暖意逐渐消散,迎面的寒风虽不凛冽,却带着十足的冷意。

  船舱不大,舱室布置简素, 没有大张旗鼓, 只是伪作商船。行程只有七八日, 此行一同的有二十名身着常服的锦衣卫护卫,还有一名中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

  都督佥事立于船头,负手看着远处的水道, 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周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头理着袖口的折痕。行船已过四日,一路风平浪静,只有褚承晏乘船那一日或许是吹了江面的冷风,有些发热,连带着有晕船之感,一直在船舱内歇息,船上没有侍女, 锦衣卫们也不善此事, 他时时前去探望, 倒是没人觉得奇怪。

  “再过半个时辰, 便能在前方的渡口停泊。”一名锦衣卫上前禀报。

  都督佥事道:“目前补给充足, 不如继续前行。”他官位不低, 若周洐无异议,船上的人便听命于他。

  以往周洐也没有异议, 只是这一次,他开口道:“前面的渡口停泊,我和五皇子下船,走陆路。”

  都督佥事想到船舱内的人,怕是有什么密事,也不便再多问,道:“那边便前方停船,在下请当地守备指派一队护卫护送公公。”

  周洐摇了摇头:“蒋大人亦要下船。”

  都督佥事疑惑:“为何?”

  周洐:“此番劳动蒋大人,不只是为剿匪这桩小事。”

  都督佥事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公公请明言,到底所为何事?”

  周洐挥手让近处两个守卫离远些,道:“淀州临近古南国,圣上欲要暗中彻查守备。”

  都督佥事嘴角抽动了一下:“可下官也管不了右军都督的事。”

  周洐的语气显得很是云淡风轻:“暗中彻查即可。蒋大人最是了解军务之事,又是都督心腹,便是圣上信任之人。”

  都督佥事口中发苦,心道这便是都督大人举荐他的,自己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都督佥事心乱如麻,百感交集,再没有了立在船头的意气风发之相。

  船在渡口停下,分成了三拨人。

  周洐携褚承晏与五名护卫,前往当地守备府。都督佥事带着五名护卫,前去寻找接应他的人。剩下十名锦衣卫,依旧乘船走水路到达。

  护卫快马前去送了消息,到地方时,守备已在府衙门口迎接,态度很恭敬,爽快道:“大人辛苦,卑职当尽全力护送。”

  他一边亲自奉茶,一边派人去调遣护卫,态度诚恳,仿佛生怕怠慢了周洐,“大人可要歇息休整?”

  守备看了一眼头戴帷帽的那人,不知是何身份,派头倒是大,先接了他奉的第一杯茶,似乎是不喜此味,又直接搁在了桌上。

  周洐问道:“驻军人数几何?”

  回过神,守备答道:“四千整。”

  “驻防何地?”

  “城门西侧,连通官道,防贼防匪。”

  “军粮足否?”

  “所幸丰收年景,并无粮忧。”

  周洐点头,“如此便好,点齐五十人马,一个时辰后启程。”

  守备脸上恭谨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迟疑道:“如今驻军正在西山演习,一个时辰……怕是来不及,天色将晚,不若大人在此修整一夜。”

  周洐看了他片刻,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一早启程。”

  守备笑道:“大人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守备请周洐他们留宿守备府邸,不过周洐拒绝了,守备便态度亲热地带着亲卫护送他们前往城外驿站,并且在走之前,让十几名亲卫全留下守候

  没有了外人之后,褚承晏取下帷帽,神色恹恹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不进房内休息?”周洐走进来,目光落在了他斜倚着椅背的姿势,这个姿势明显不是很舒适,但因为无力,只能找个地方倚着。

  褚承晏闻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前几日躺得难受。”

  他风寒已经退了,但几日晕眩,神情难掩憔悴,面色也泛白。

  “去请大夫。”周洐语气平静,转身吩咐手下。

  褚承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低声道:“无病无痛,请什么大夫?”

  他只是几日没有睡好,才看起来疲倦,如今坐在平地上,眼前也晕眩着,眉宇紧皱起,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

  周洐看他难受,知道他坐在这里,是想吹一吹风,有墙垣隔着,风并不冷。

  他进房间取来软枕,走近时轻轻拍了拍褚承晏肩膀,把软枕垫在腰下。

  褚承晏看了他一眼,动了下,却因为身体无力,有些偏斜,不由得扶了下他,等软枕放好,松手靠了上去。

  周洐看了看袖口,没有歪斜或起皱,无需整理。

  两刻钟后,手下带着大夫来到驿站内。

  褚承晏原本懒得搭理,但周洐亲自替他折起衣袖,将手腕放在药枕上。

  大夫触上脉门,静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贵人气亏血虚,又多思耗神,若不加以调养,恐怕不止风寒这般简单。”

  一般这个时候,病人就会问起如何根治,大夫正思索药方,却听到病人语气淡淡地问:“如何缓解晕眩之感?”

  大夫顿了一下,说道:“可含生姜在口中,坐卧休息,或是按摩穴位,使用具有镇静制图作用的草药,如薄荷、藿香等,都可缓解眩晕症状。”

  周洐站在一旁,在褚承晏之前开口:“他不喜生姜,不想躺下,不愿穴位按摩,嗅闻草药用处不大。”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有不悦。

  褚承晏蹙了蹙眉,怎么将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这,”大夫沉吟着,看向病人,不敢直接劝导,只能道,“从脉相上看,是因为疲累所致,好生歇息一夜,或许明日症状变减轻许多。”

  褚承晏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周洐,示意他赏银送客。

  大夫离开后,褚承晏侧目望着周洐,嘴角微勾:“多此一举。”

  周洐扔给他一个香囊,“回房内休息。”

  香囊砸在了怀中,周洐眉宇微动,似乎是想上前拾起,褚承晏将香囊拿在手中,放在鼻尖轻嗅片刻。几日来这个味道他早已熟悉,但他没有注意到,被香囊掩映的唇角,不知何时微微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天色暗下后,夜间起了寒风,驿站内燃着零星灯火,偶有稳健有序的脚步声,是守备留下的守卫在巡逻。

  夜深时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所扰,脚步声混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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