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190)

  乱臣贼子,天下人人诛之。他力量微小,全靠眼前之人相助,自当积蓄自身,以图后事。

  褚承晏目光看向周洐,语调平和:“我倒是想问一问,如此费心周折,周公公是否是在弥补当年之事。”

  诛三族,就连与郑氏交好的勋爵也被抄家流放。

  “是与不是,”周洐微微侧头,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瞬,随机轻笑一声,“只看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褚承晏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信与不信,于你而言重要吗?”他将这个问题反问了回去。

  周洐抬眉,语调缓缓:“重要。你若相信,我便尽心弥补。”

  “那我若不信呢?”褚承晏盯着他,目光锐利,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周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索答案,片刻后,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便等你愿意相信。”

  褚承晏神色微微变幻,轻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你倒是有把握。”

  周洐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无关把握,即使你一直不信,也无妨。”

  “世事并不只是非黑即白。”周洐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有人需要确信才能前行,有人无需相信,也能做好自己的选择。”

  “你是哪一种人,自己最清楚。”

  褚承晏怔了怔,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下,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止住,只道:“罢了,不与你争这些虚的。”

  第151章 局现

  半月时间倏然而逝, 刘朔暗中埋伏的人没发现什么线索,皇帝那边就已经一日紧迫过一日,今日更是从朝后就召见了他两次。

  若是再拿不出什么消息, 只怕下次怒气就要冲着自己来了。

  皇子府对外的传言是正在修建,工匠所的工人人手不足,还招募了民间的工匠队,若是有心人要探听消息, 进工匠队是最方便的。

  半月时间太短, 还不会有人冒险异动, 可圣上那边该如何回话。

  他正思索间,手下佥事前来传话:“大人,右院那边发现地下有暗室。”

  刘朔心中一喜, 随机面色凝重:“快,命人守在原地,连一只苍蝇都不要飞出郑府。”

  佥事:“是!”

  等刘朔去到西苑时,发现周洐并未在这里,他环视了四周,吩咐手下把在场的匠人全部看管起来,自己带着几名身手好的校尉跳入了已经露出罅隙的地洞。

  在黑暗的空间内,火光一经点燃, 就照亮了暗室内的景象。这暗室, 是被人匆匆挖掘的, 凿面并不平整, 却极其宽阔, 仿佛一间封闭的院落, 鞋履落地的声音都回荡出沉闷而空旷的回音。

  几个人向四周探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堆在边处角落里的十几抬大木箱。

  谨防有人埋伏, 几人谨慎地上前,用刀挑开了箱子边沿,猛地向上挑起。

  流光溢彩的珠宝熠熠生辉,工艺精湛绝非凡品。所有人对视一眼,校尉们唤人下暗室,刘朔往旁边踱了几步,用刀尖挑起落在地上的一枚玉佩。

  玉佩上的带子断开,上面并没有灰尘。

  这说明,不久前,这枚玉佩才掉落在这里,而这个暗室如此空旷,掉落玉佩的那人一定听见了声响,却来不及捡起,就匆忙离开。

  不仅如此,此地也是经常被人打扫,地上才会没有灰尘。

  多名锦衣卫进入暗室,将箱子一一封死,而后在暗室内细致地探查起来,没过多久,就有一人发现了一处墙壁的石墙有缝隙,几人齐心协力把石块移开,赫然发现了一条暗道。

  有几位锦衣卫进入暗道,刘朔本想多得些消息再前去禀告圣上,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但结果却并不让人失望。

  顺着暗道出去,是城中一个商人的宅子,此刻已人去楼空,不过他们已经得知了这个商人的的身份,接下来的就不难再查。

  刘朔又在箱子外做好伪装,将消息传入宫中,立刻得到了召见。

  十几抬箱子被秘密抬入宫中,刘朔之前并未多看,只当是郑延手下余贼的财物,跪在地上等待良久,没等来皇帝的问询,悄悄抬眼,却看见皇帝面色紧绷,盯着面前箱子内的珠宝,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刘朔心中一跳,连忙低下头。

  许久后,皇帝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永昌三十三年,景王窃走国库。而郑延得之,不顾朝廷贫困,豢养私兵,勾结地方豪强,拥兵自重。逆贼早已尽数伏诛,这些财宝又不知被何人所用!”

  刘朔面容肃穆,“回禀圣上,臣已经查到转移走这些财宝的人是何身份。暗室暴露突然,那些人定然来不及扫尾。臣已命人查询各地钱财流动的异常之处。”

  皇帝冷声道:“好!朕倒要看看,这些余孽究竟想做什么!”

  按插在郑府附近的锦衣卫探子被撤去大半,在暗中遁入各地,不止查这些财宝流向,连带着也要查一查各地官员。

  这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不仅是锦衣卫,连开设不过半年的内丞监——明面上给各地善堂发放藕炭的监所,实际上皇帝通过这个得知各地状况,防止各地监军太监、镇守太监图谋私事——都用上了。

  京中有些消息灵通的官员一时风声鹤唳,传信给外地的族人亲朋低调行事,生怕前不久对于世家贵族的清扫再沦落到自己身上,那可是轻则抄家,重则流放。

  但只有消息扩大,却还没有何人被弹劾,没人知道他们在查什么,又查到了什么,只有一封密信送入宫中。

  那名商人常在延州、冲州、云州、淀州经商,其中淀州内有一伙山匪,劫财却并不伤人,反而井然有序,且纪律森严,隐隐有军伍之风。一些锦衣卫伪装商人前去试探,那些战斗方式、行军策略,竟然与郑延从前率领的军队颇有相似之处。

  也因为战力颇高,当地的官府屡次剿匪都以失败告终。

  有锦衣卫想要进入山寨内部,那些山匪们却异常团结,不加外人,为防止山匪们起疑心,锦衣卫们未再做试探,却已经联合当地兵马,等皇帝下决断。

  皇帝本想写下一个“剿”字,却忽然想到了别处,询问王桐:“郑府近日可有动静?”

  王桐未曾多加关注,回想了手下偶尔汇报上来的消息,答道:“五皇子与宫中作息一致,每日只在院中练字。”

  皇帝眉峰动了动,又看向高滨。

  高滨躬身道:“五皇子欲将圣上赐下的金雕弓当掉,只是无人敢收。”

  怒气上涌,皇帝拍案喝道:“混账!”

  高滨不动声色,如愿听到了一声诏令。

  “命五皇子即刻入宫!”

  ——

  皇帝端坐于高处,目光冷冷地看向跪在殿中之人,未曾示意让他起身。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人,早已在这极具威势的气势下冷汗涔涔,只有眼前之人泰然自若,不由得让皇帝怒气丛生。

  “听闻你典当了朕亲赐的弓箭,怎么,你是要向世人证明,你已将皇家恩宠弃如敝履吗?”

  褚承晏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儿臣只是想要典换纸墨,聊以度日。”

  皇帝冷笑一声:“朕的赏赐,竟抵不过几张薄纸?”

  自古以来,只是轻视御赐之物都会获罪,更遑论典当,褚承晏没有露出惶恐之色,淡淡说道:“儿臣府中赤贫,金雕弓万金难得,不可落于俗世,只等府中稍有积蓄,便会赎回。”

  两人谁都没有在意这金雕弓其实并未被典当。

  皇帝目光沉凝地看着他,声音沉而缓:“这是朕亲赐于你的,幼时,你常用此弓练习骑射。你宁愿舍弃,也不愿向朕低头求取吗?”

  褚承晏嘴角动了动,低头道:“父皇不愿见儿臣,儿臣也不愿再让父皇烦心,自知身负罪孽,不敢再由皇家供养。”

  皇帝冷哼一声,试探之意溢于言表:“你可知,你那外祖当年窃取国库,富可敌国,竟也丝毫未给你留下吗?”不论郑延是如何得到那些出自国库的财宝,没有交于皇帝,便是窃取。

  褚承晏惊诧抬头,意识到自己冒犯天颜后,又垂下眼睫,“父皇说笑了,逆贼郑延早已伏诛,又怎会留下什么。”

  皇帝看不出什么,却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自获罪后,性情强硬更甚从前,毫不在意会因言获罪,这次更是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道:“太祖为防皇子耽于享乐,便下令皇子自成年后便要在朝中任职,未有成就之前,除却俸禄外,不需领皇室供银。只是,你有典当御赐物品之心,是大逆不道。”

  皇帝沉吟片刻,“朕记得你幼时骑射俱佳,如今淀州匪患盛行,不若戴罪立功,若能剿除匪患,朕就饶恕你此番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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