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铭瞳孔晃动了下,公子心急但这话说的不对,没有国家会希望自己的邻国国富民强。
眼下只能……
“周王,吾王不忍大周伤兵折财,待伐卫事了陈国安定,愿以渠城,连壁,怀庄三城已做安慰。”漆淋酒泗六叁起衫临
满殿文武闻言皆是心动,首先他们是一定会出兵帮助陈国的,他们暂时还需要陈国挡着他国的觊觎,而这三城简直是打开了他们征伐左侧夏国的大门。
陈国好算计,这份大礼真是送到了周国的心坎上。
日后还可以让夏国分担周国的征讨之心。
陈最低垂着眉眼,虽思量一夜,但他一个无兵无权的质子实在是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胜过这三城的价值让周王心动。
右相:“陈国此次诚心。”
金铭向右相点头:“陈国不会亏待交好之国。”
利益说尽,眼看着此事就要落成。
况野:“三城虽然价值连城,但本王贪心想要陈国一个无价之宝,与陈国修联姻之好,这城池吗就算了。”
众臣:!
这实在不划算,各国可是都想将公主嫁于大周。
金铭虽然觉得被惊喜砸中,只是:“可陈国并无适龄公主……”
况野:“谁说联姻非是公主,公子最在我大周十数年,最适合与本王联姻。”
他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陈最亦是震惊他的荒唐,错愕的看向王位上那位年轻的王。
金铭一时间甚至做不出任何反应。
左右二相:“王上……”
况野抬手打断二人:“两位爱卿不必急于祝贺本王,待此事成了再恭喜不迟。”
不止左右二相,这殿上的文臣武将皆是脸色难看,送到手的城池不要,要娶一个男子为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铭还没缓过来:“这……我……”
陈最眼一凛,这可能是他的最佳时机:“周王,事关自身,可否单独详谈。”
——
陈最跟在况野身后走入内殿,一路跟随着他去到书架处,见周王翻着架上竹简。
“最承蒙周王厚爱。”
“公子不必客气,将公子置于浔阳城十多年不闻不问是寡人失礼。”
陈最瞧着眼前人始终觉得他不该是一个昏君,可他的举动又的确荒唐到只有昏君才能做到。
不过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必须一搏。
抱手作揖。
低头看竹简的况野瞥了他一眼,他穿了身碧色衣裳,腰带将他变成一棵嫩色笔挺的竹。
赏心悦目。
“周王恕最直言,大争之世每一国都存着一统天下之心,周若想问鼎天下,第一个要灭的便是最近的陈国。”
况野绕去另一排架子:“公子所言之一统不知要几代后,放心,寡人保证,寡人在位一日便与陈修好一日,绝不会让公子陷入两难。”
陈最拧眉,是他的错觉?
这位周王好像当真是非娶他不可。
这点他着实想不通,今日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实在无旧情可念。
“周王,最另有一策。”
“公子请讲。”
“还请周王放我归国,助我登上王位。”
况野放下竹简看向陈最。
陈最再次作揖:“陈最保证登上王位后会下令攻打诸国,打到陈国再无一人,与除周国外所有国家为敌直到陈国灭国,届时周国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占陈地,扩国土。”
“若违此誓,陈最死无全尸。”
况野眸色深沉的瞧着这位陈国质子,出乎他预料的一策,一国之公子却有灭国之心,这世道,大家是都疯了不成?
他继续翻起竹简:“若本王同意,眼下陈国求援之事,公子觉得大周该如何做?”
“帮。”
陈最说的斩钉截铁。
况野:“为何啊?”
陈最:“卫不敢灭陈,若灭了陈便要直面大周,卫暂时还没有这个实力,此战若王上做壁上观,想来结局无非就是陈国赔银赔地,但陈国却会因此记恨大周,若是转头再和卫联盟,再拉上其它诸国围攻大周,大周到时危矣。”
“这几百年来诸国总是如此打来打去,好来好去,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兵戈相见,只要周王出兵,卫国定惧之,此战对大周不会有太大折损。”
况野瞧着手上竹简:“陈国质子最,其母涂氏,陈国人称其妖妃,沉河祭神。”
陈最嘴角微抿了下:“此战保下的陈国国土将来陈最拱手送之,此计周王百利而无一失。”
若大周不出兵,陈国自然不会受周摆布立他为太子,让他登上王位。
况野放下竹简看向陈最:“并不是百利而无一失。”
陈最抬眼,目露询问。
漫长的对视后况野缓缓开口:“送你归国,寡人可是失了一位王后啊。”
陈最在一瞬间就做下了决定,袖中匕首当啷出鞘横于自己脖颈前,这匕首从他来周之时便日日带着,为的是防身。
“周王若不允,最宁死!”
他在赌。
在见到周王坚持要娶他后,他这把赌自己在周王心中的分量,虽然过于疯狂但他话已说尽,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
况野瞧着眼前仿若困兽的人:“公子不至如此,不就是想灭陈,你我大婚之日,便是周兵灭陈之时。”
陈最瞳孔颤动,不大相信自己听到的。
况野抬手:“本王已这顶王冠向你保证。”
放下的手向陈最握着匕首的手伸去,搭上陈最手腕,攥住。
陈最不肯放下手,手上青筋凸起:“我要的不是灭陈。”
况野:“那是如何?”
陈最一字一顿,杀意尽现:“屠国,我要陈国无一人生还。”
——
王殿上的官员们围绕着两位丞相,指望着他们能劝劝王上,当着外国使臣他们也不好说的太过,只是这王上荒唐的过了。
况野和陈最返回殿上,金铭用目光询问着陈最状况。
况野:“公子最已答应与本王联姻。”
就听殿上一声声“王上”此起彼伏。
况野的视线一一扫过众臣,嘴角噙着抹笑意:“众爱卿如此激愤是要逼宫吗?”
殿上安静下来。
况野:“陈国之事耽误不得,三日后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日,陈使,本王与公子最成婚之日便是出兵之时。”
金铭只是一位使臣,此时他要面对的事情实在是超过了他的能力,地位范畴。
但若三日后周国就能出兵……
既然公子最也愿意……
他弯腰行礼:“谢周王。”
况野:“公子最在大周无亲人,陈使便留下来参加婚礼吧。”
金铭没有拒绝的资格。
——
离开王宫时金铭瞧着陈最几次三番的叹气:“公子为陈实在是付出太多。”
陈最站在最高的那层台阶上,遥望着陈国的方向:“自离陈那日起,我心中无一日不念着陈,想着陈国的百姓。”
金铭抹了抹眼泪,压低声音:“待他日陈国壮大,定迎公子回国,报今日之辱。”
陈最转头看向他:“我也期待着回到故土的那一天,看一看家乡的山水,家乡的人。”
王宫的东西源源不断的送到陈最的质子府。
周王要娶男子为后之事不但传遍周国也传到了其他诸国。
得到消息的陈国,朝堂之上虽然为此事愤慨了几句,但一想到无需割地就能得到周国的帮助,从此以后两国关系更是紧密,便迅速接受了这件事。
至于陈王已经想不起这个儿子的样子了。
入夜后陈最这边遭到了刺杀,一时间质子府乱成一团。
金铭拉着他:“公子快躲起来。”
陈最推开他,一剑刺死冲过来的蒙面人。
拔剑时血溅到金铭脸上,他惊讶的看向陈最,原本还以为他只是文弱书生没想还有这般身手。
很快来了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将那些刺杀之人尽数杀之。
况野的寝殿外官员们跪成一片,他手中拿着记载着陈最身世的那份竹简,不多时有人来报:“禀王上有人去质子府刺杀公子最,已全部处死,公子最无碍。”
况野摆了下手那人便下去了。
又过了会儿一人来报:“禀王上,尚大人昏厥了。”
况野:“人在何处?”
“送去了太医馆。”
“抬回来。”
那人退下。
况野放下竹简,起身,拿起长剑向外走去。
看到殿外那乌压压的一片不禁扶了下额头:“诸位爱卿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在寡人这儿做什么?”
众人齐声:“请王上收回王命。”
尚帧被抬了回来,人还未醒。
况野举着剑指着大臣们:“朝令夕改你们是想把本王变成言而无信之人,这还不算,你们还要左右本王的决定,我看不如把这大周交给你们当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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