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低喝换来况野一声轻笑:“小妈,脾气这般大可是会伤身的。”
他这声小妈叫的陈最一怔,随即那张透着病态的苍白脸庞蔓延出羞涩的红晕。
况野看在眼里,痒在心里。
老头子倒是会娶,娶了这样一个尤物。
不过老头子是没福享受了,正所谓子承父业,那自然是……
“咳咳……”
陈最被气的咳嗽起来,况野这才松开他的下巴把淼儿叫了过来,叮嘱着:“照顾好我小妈。”
他把小妈两个字咬的更外重,换来陈最嗔怪的一眼。
这一眼瞧的他是春心荡漾,笑着离开了院子。
淼儿给陈最拍着背:“夫人你别和少爷生气,他就那样。”
陈最忧心忡忡,如果况野继续留下来,只怕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但想来他不会留太久,毕竟他在外当兵,只是……
老爷若是去了,一般人还是会选择回来继承家业吧。
到时他这个“小妈”,不知会被他如何安排。
况野去到老爷的房里,人如风中残烛般躺在床上,他带着笑意的瞧了瞧:“看来这次冲喜对你没用啊。”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老爷气到瞪眼。
父子俩之间并不和睦,甚至可以说有仇,况野始终记得他妈是怎么被这个老东西和他的小情人气死的。
所以他杀了那个小情人,一脚让老东西变成了废人。
他也因此被老东西赶出了家,一个人跑去参军,不过幸亏有这个机会,他现在在军中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
“你……滚……”
老爷想拿东西扔况野,却是动弹不便什么都够不到。
况野:“你就在这儿等死吧,我就去替你好好照顾照顾那位新夫人,哈哈哈——”
老爷瞳孔瞪圆,气到锤床。
——
陈最已经躺下了,毕竟他是男人,淼儿是个小姑娘家不方便在他这里守夜,所以屋里只有他一人。
只不过他今晚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想起况野,小妈,亏他叫的出口。
况野此时正在翻墙入院,院门从里上了锁也没必要砸开,翻墙更有感觉,视线落在秋千上,想起他那位小妈。
虽是男人,穿的却是女人的衣裙。
白色衣裙用蓝线绣着轻巧花样,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件精美的青花瓷,需要轻拿轻放,好好保护才行。
只看一眼。
便让他心动如擂鼓。
应的生疼。
他听到屋里传出的咳声,于是加快了脚步。
陈最趴在床边咳的胸腔都在痛。
“喝口水。”
突然冒出的声音惊的他止住了咳嗽,猛抬头,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后下意识的反应是向后退去:“你来干什么?”
咳过的嗓子有些哑。
况野自来熟的在床边坐下,举着茶杯:“来伺候小妈啊,我可是大孝子。”
陈最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况野又把茶杯往他身前送了送,陈最的确咳的口渴,接过水杯:“谢谢。”
“小妈不用跟我客气。”
他一口一个小妈叫的陈最莫名恼火,虽然他硬是想要叫自己小妈这个称呼也的确没错,喝过水,瞧着那只来接茶杯的手。
算了,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自己哪有和他叫板的资格。
把茶杯递给况野。
况野送了茶杯很快又回来,重新坐下:“淼儿那丫头怎么没在这儿照顾你,咳成这样连口水都喝不到。”
陈最:“男女有别。”
况野闻言目光大有深意的落在陈最脸上,的确,谁都能看出他是男人,无论是容貌还是体型。
但这样俊美的男人也的确少见。
至少况野走南闯北,在男人窝的军队里头都没见过。
“夜已深,少爷该回去休息了。”
陈最下了逐客令。
况野不但没走,还脱了鞋子,把腿收到了床上。
陈最惊讶:“你这是干什么?”
况野在外侧躺了下来:“太久没回家了,老东……老父亲病着,我只能在小妈你这感受下家的温暖了。”
“小妈你是长辈,会好好照顾我的吧。”
陈最:……
“少爷不用担心,况家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一定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至于我身体不好,会扰了少爷休息还是请回吧。”
况野无赖般的笑了下,突然伸手把陈最拽进了怀里。
陈最震惊又慌乱地挣扎,一双手在况野身上拍着推着,只感觉自己在推一堵墙。
纹丝不动。
况野:“我就直说了,我是来看着你的。”
陈最暂时停下挣扎不解的看着他。
况野紧紧抱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心里爽的要死:“老头无能小妈你貌美如花,要是背着老头偷人,丢的可是我况家的脸。”
“所以啊,我得……”
“啪”的一声响,打断了况野的话,陈最扇了他一巴掌,气到气喘。
实在受不了这番侮辱!
况野用舌头抵了下被扇的那边脸颊,麻酥酥的,是用了劲的。
他一把抓住陈最的手,陈最虽然有些害怕却依旧他怒目而视。
“小妈,手扇疼了吧,我给你吹吹。”
第219章 番外3.2
况野吹了两下一不小心这嘴就碰到了陈最的手心,和他这种练枪打仗的不一样,陈最的手心又嫩又滑,让人十分想要咬上一口。
陈最变了脸色把手向外抽去,却是抽不动。
况野笑眯眯的看着他,突然松开手,还使着力气的陈最被晃了下,况野哈哈笑了出来,笑的陈最气恼,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甩手向门口指去:“你……”
手被抓了回来,况野将他完完全全抱住,让他手脚都动弹不得:“小妈还是老实些吧,你身体不好,晚上不易动怒应该早早睡觉。”
陈最心想他现在不睡觉是因为谁,可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个无赖。
说不通,打不过。
陈最暂时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十分不自在的靠在况野怀里闭上了眼睛,终究是身体不好,没撑太久就睡着了。
况野美人在怀,努力压枪,压根没心思睡觉。
瞧了眼睡着的人,真漂亮。
乌黑的发,瓷白的皮肤,睫毛长长的,嘴唇润润的。
他倒真要感谢老东西一回了,居然能找到这样的美人儿给他冲喜,哼,冲喜,况野曲着食指去碰陈最的睫毛,老东西也配。
视线转动,落在陈最纤细的脖颈上,人单薄瞧着就不经折腾。
那可不行。
夜里陈最在睡梦中咳了几次。
陈最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他也不知道况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希望他再也不要来,一边想着一边系着里衣的带子,心中奇怪,怎么还把衣服给睡开了,他睡觉有那么不老实吗?
淼儿照顾着他洗漱。
刚吃过早饭院门就被敲响。
淼儿:“谁啊?”
“淼儿姑娘,是来给夫人看病的大夫。”
淼儿奇怪地打开门:“给夫人看病?夫人也没传大夫啊……”
原本她见夫人总是咳嗽的确提过叫大夫来看看,但夫人说他这是天生咳疾,看什么大夫喝什么药都好不了的。
小厮:“是大少爷安排的。”
淼儿震惊,这大少爷难道真认夫人这个小妈?招呼大夫进院。
陈最听说了始末后只觉得况野多管闲事,并不打算看,看了便是一堆苦汤药喝下来,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用,白白吃苦而已。
大夫却是一脸为难:“夫人,大少爷吩咐,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不然我不好向大少爷交代。”
老爷病了。
一个是冲喜的男妻,一个是自小就混不吝的小霸王,这个家里谁当家做主,应该听谁的,大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最人在屋檐下也只能听从安排。
大夫在他这儿看过病,转脚就去向况野汇报:“大少爷,夫人这天生咳疾乃是肺弱……”
他说了一堆。
况野翻着手里的账本:“能治好吗?”
大夫犹豫了瞬:“治好难。”
那账本就被丢到桌上。
大夫紧张的继续说道:“但只要拿药好好养着影响也不大,就是不能折腾,少生气,少受刺激,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况野听到不能折腾那4个字就已经皱眉了。
“药,可好的用。”
况野摆了下手,大夫就冒着汗下去了。
留下的况野愁啊,这不能折腾可怎么办?想着他那样儿,再听大夫这么一说,估计是进都进不去。
陈最瞧着淼儿端过来的冒着苦味的汤药,果然。
“夫人,喝药了。”
“先放那儿吧。”
陈最喝够了药。
淼儿又劝了他几句,但一向好说话的夫人这次却是十分坚持,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捧着书本就是不肯看那药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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