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他越想将他破坏。
况野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堂,陈最站在二楼窗户旁,从他出现在镇子附近到现在已经5天了,除了第一天咬了一个人外到现在还没有进食过。
你还能忍受多久呢?
陈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那是盯着猎物的眼神,而且是对猎物势在必得。
况野很饿,但是他现在只想喝那个神父的血,对别人已经是不屑一顾了,他愿意饿着,这样到时饱餐一顿会格外幸福。
只要等自己的腿再好一些。
这期间为了解馋,他又去了教堂,虽然还不能吸他的血但是看一看他也是好的,他去的时间很晚,已经过了教堂开门的时间,不过门却没关,他推开向里张望。
烛火燃烧着。
他走了进去,经过礼堂向后院去,这就是那个神父生活的地方,每一处都很规整干净,像他身上那件黑色长袍,像他那个人一样。
窥探欲让他没有开口叫人,随心所欲地晃着,一转眼发现一扇半开的门,于是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门口旁,况野悄摸悄地探出脑袋。
英俊的神父穿上黑色长袍,身后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刚洗完澡,他乌黑的头发上还坠着水珠像是一颗颗宝石。
从来都是系的严严实实的扣子,此刻还没完全系上,那让况野惦记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
“咕咚。”
况野吞咽口水的声音大的吵人。
惊动了英俊的神父向门口看去,对上视线后有些手忙脚乱地理着领子,眼看着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就要被遮挡起来。
况野完全无法忍受。
行动快过思考,身体已经向陈最冲了过去,他清清楚楚看到神父想要向后退,那一瞬间他灵光一闪。
善良的神父大人一定会帮助他的。
他故意装出因为腿伤而要摔倒的样子,就见神父大人没有半点犹豫,不再后退而是向前扶住了他。
他迅速抓住陈最的手,露出得意的笑:“抓住你了,神父大人。”
神父茫然的样子让他十分开心,迫不及待的露出自己的尖牙,向那还没来得及遮挡的脖颈咬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被他抓住的神父大人已经逃无可逃。
尖牙几乎是瞬间就咬破那细嫩的皮肉,深深刺进肉里,涌出的鲜血是超乎他想象的香甜,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身体一时竟有些承受不住,轻微地抖了起来。
可即使这样,他也贪婪的不愿意松手,不愿意张开嘴放过对方。
他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大口大口吸食着神父的鲜血,身体被这份甘甜浸润到失去了所有力气,明明该倒下的,可此时此刻善良的神父大人依旧选择扶住了他,甚至是将他抱住,简直是慈悲的神的化身。
而对此况野只想说:愚蠢。
陈最眉头微蹙,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向伤口流去,被这个贪吃的吸血鬼吞食,带来些微的刺痛。
但如此情况下,他还有闲情逸致欣赏起吸血鬼。
这么多天没进食他的脸色原本是苍白的,但现在被自己的血滋养的红润,于是这张脸变得更加英俊生动。
是他喜欢的模样。
况野实在承受不住这份香甜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在极致的满足中死去,求救的身体本能让他松开了嘴。
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现在的情况。
陈最抬手蹭掉况野唇上的血,真有这么好吃?
他将食指送到嘴前,伸出舌舔掉血液。
他只尝到了血腥味。
怀里饱餐一顿的吸血鬼已经失去意识,陷入甜美的梦乡。
——
况野悠悠转醒,整个人透露着吃饱喝足的餍足,人虽然醒了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勉强意识到现在应该是黑天,房间里的烛火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
他舔了下唇,想起了那甜美的滋味,意识也迅速恢复。
陌生的地方让他蹭一下坐了起来,就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椅上的陈最,没有穿他那件黑色长袍,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坐在烛火旁,长腿优雅交叠着,翻看着手里的圣经。
闲适的偏着头,露出的脖颈上血红色的牙印有些狰狞。
况野盯着看了半天,那可是他的杰作,是他胜利的勋章,不过他奇怪的是:“身为神父,你不消灭我吗?”
他之前甚至失去了意识,这点有点丢人,不过这应该是这个神父最好的机会,可他却什么都没做。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愚蠢,不过看在他好吃的份上,自己可以暂时让他当自己的储备粮,直到自己遇到更好吃的人。
“不需要消灭你。”
陈最说着将手里的圣经翻了一页。
况野不明白他的话,只不过他不喜欢他现在的反应,太冷静了,他想看他失态!看他凌乱!
“什么意思?”
况野离开了床,他在想把他的血吸到只剩最后一滴他会不会也这么冷静?还是说,要向他告解时说的那样,他才会慌乱?
陈最把视线从书上抬起,看向不怀好意接近的况野。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
况野虽然不明白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但这是侮辱,挥起拳头就向陈最打了过去,不过避开了陈最的脸。
尽全力打过去的拳头被对方的手掌包裹,让他无法再向前一点,他震惊,这个神父好像有些强,但是之前明明很容易就被自己咬到了。
他甩起另一个拳头向陈最打去。
陈最抬腿,一脚踹在了况野伤还没完全好的腿上,况野顿时疼的单膝跪地,只拳头还被陈最抓着。
既狼狈又像是认输。
况野愤怒的向陈最瞪去。
陈最:“尝尝别人的鲜血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他松开手。
况野还是有脑子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没有再鲁莽动手而是迅速退到门口,见陈最没有追他,转身打开门就跑了。
陈最重新看向圣经。
忽然想到“宠物”,好像也很合适这位吸血鬼。
可以交给他自己选择。
——
“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况野嘀咕着离开教堂,想不明白,而且他一个神父居然让自己去喝别人的血。
哪有这样的神父。
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这三更半夜他想喝到别人的血就只能……
迎面走来两个醉鬼。
况野心想自己还真是走运,不用翻门入户了。
他向那两个醉鬼接近,以往这种醉鬼他是一眼都不会多看的,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其中一个醉鬼摔了一跤,这一跤摔的结实,牙都磕掉了一颗。
出了血。
那血腥味飘被况野闻到,一瞬间他只觉得恶心,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惊讶,虽然普通人类的血没有神父的香甜,但也不至于会让他恶心到如此程度。
况野最终还是翻门入户,他要换一个没有喝醉的人试一下,当他咬破对方手臂,血的味道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受不了的想要吐。
“呕——”
况野蹲在路边,由于他平时根本不出东西,所以现在也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不停干呕。
为什么?
为什么他谁的血都喝不下了?
可当他想到那个神父的鲜血时,他就馋的冒出了口水。
想喝,想喝的要死。
这种情况让他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他是圣教堂的大主教?这是唯一的可能,大主教的血吸血鬼如果喝下会产生血契,从此以后吸血鬼就只能喝得下他的血……
大主教……大主教……
大主教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况野觉得自己被骗了,但如果对方是大主教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该死的神父!”
况野咬牙切齿。
之后的几天况野又试了好几次,他还是无法喝下别人的血甚至闻到血的味道都反胃,为了活下去他也尝试着吃人类的食物,硬忍着难吃咽了下去但填不饱肚子。
吸血鬼的肚子只能被鲜血填饱。
7天过去后况野饿的前胸贴后背,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与其饿死不如拼一把。
深夜。
一道黑影从教堂后墙跳了进去,况野盯着那盏有着光的房间,他就是从这里逃跑的。
那个神父的卧室。
握紧手里的匕首,但是不能杀死他,死掉了血会变臭。
只能把他关起来。
况野等着烛火的光熄灭,又过了好久他才行动。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黑暗中他的视线并不受影响,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团,他举着匕首跳了上去,死死骑住,匕首避开容易被一击毙命的上半身向着对方的下半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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