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一刺到底,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软绵绵的感觉并不是人类的身体。
他起来,掀开被子,被子下是一个卷起来的被子。
那个神父没在。
“该死的!”
况野跳下床就想跑,就听“砰砰砰”的声响,窗户上有木板放下来,而他手里的门把手也拧不开了。
他撞了下也没撞开,又快速跑去窗边,那些板子放下来后直接卡进锁扣里锁住了。
卧室变成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而他被——关起来了。
况野傻了。
怎么是他被关起来了?
他去砸门,怒吼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并没有人回应他。
直到他嗓子喊哑,砸门的力气也没有了,外面才响起神父的声音。
“求我的方式不对。”
坐在地上的况野呼哧带喘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陈最:“神只会宽恕虔诚认错的人,我的孩子,希望你可以学会正确的方式。”
况野现在是人在屋檐下,等他出去了他一定弄死他。
“什么是正确的方式?”
门外的陈最勾起唇角,依旧穿着规规矩矩的黑色长袍。
手里握着十字架。
“用你的眼泪,用你的身体。”
第216章 番外2.2
我的眼泪?我的身体?
况野向门后退开几步,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哭着跪下来求他?愤怒让他的拳头攥的发出声响,仿佛透过这扇门看见了外面那个来自东方异国的神父。
“你们东方有这样一句话,叫做士可杀不可辱。”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听到的,但他很赞同这句话中的血性。
让他向这个阴险狡诈的神父示弱,在他面前流泪,绝无可能,他宁可饿死也不会接受他的施舍,喝他一口血!
陈最:“在东方还有这样的一句话。”
况野捂上耳朵,无论这个家伙说什么肯定都是在引诱或者威逼自己。
他不听!
过了一会儿他估计陈最应该说完了这才把手放下,他算是看出来了,与其等他把自己放出去还是自己想办法比较靠谱。
他去到窗户旁,琢磨起锁扣。
不过心里还是难免好奇陈最刚刚说了什么?
这几日镇子里的教堂关了门,据说是神父身体不适,村民们都很担心只能在家中为他祈祷,祈祷病痛远离这位年轻善良正直的神父大人,愿神赐福于他。
此刻的陈最坐在告解室中,不过没有坐在神父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另一边,穿的也不再是黑色长袍。
白色的宫廷款衬衫,低领掐着漂亮的褶皱,胸口上方微微敞开系着细绳,灯笼袖在袖口收紧。
“我有罪。”
他缓缓开口。
“我贪恋他的容貌,渴望他的身体,当他的利齿咬破我的皮肉我却产生了极致的愉悦,想要将其圈养,成为我的——玩物。”
他睫毛轻颤,承认自己的罪行让他此时看上去有些脆弱。
“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尾音连着一声深深的叹息。
告解室安静下来,在这里没人能为这位神父指点迷津,他只能靠自己,或走出迷雾或深陷其中。
烛火静静燃烧着,融化的蜡液顺着蜡烛缓缓滑落。君羊:六八饲岜笆妩铱舞硫
是欲望在成型。
“请宽恕我的罪吧。”
告解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只留下一句:“即使我执迷不悟。”
——
“咕噜噜——”
是况野的肚子在叫,他状态很差地坐在床边和墙壁中间,抱着腿缩成一团,过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漆黑的房间里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
但他觉得是一个世纪。
他好饿,好饿……
饿到他甚至想生吞了自己,眼珠一顿一顿很是神经质地转动着,看向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没什么肉,于是视线向手臂移动。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咬一口尝尝的时候,房间里冒出“咔哒”的声响,随后是光,但这光不是来自窗户而是门口。
他瞪大眼睛看向门口,双手着地向前爬了两下才摇摇晃晃站起来,饿了太久,猛然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但他撑着没有倒下,只不过没有办法保持直线的来到门口,抓住把手稳住身体。
门口上开了两个洞。
一上一下,上面的窄一些。
他弯腰贴上去,上面可以让他的眼睛看到外面,底下门洞对着他的嘴。
陈最手里提着被玻璃罩住的蜡烛,昏黄的光芒照亮况野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照出他的憔悴和惨白,对视的那瞬间,不像是西方的吸血鬼倒像是东方的鬼。
况野突然向后退开。
下一刻他的手猛地从底下的那个洞伸了出来,但只能把手伸出来,到了手臂处就卡住了,可他好像发了疯,伸长的手指死命的向陈最够着,哪怕手臂被磨破也不管不顾。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陈最瞧着他磨破的手臂,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你应该饿了。”
那只够着他的手停了下来,嗖的一下收回,紧接着况野再次贴在了门上,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底下的门洞里,那张干裂的唇不停吞咽着。
陈最把手里的灯挂在门口。
随后在况野热切的注视下用小刀划破食指,鲜红的血顿时流了出来,吸血鬼对血腥味极其敏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闻到了味道,是那样的馥郁香甜,让况野发干的嘴都冒出了口水来。
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在那血色上移不开了。
很快血水顺着食指滴落。
那“啪嗒”的落地声响让况野的心都在痛。
浪费!
这是天大的浪费!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曾发誓宁可饿死也不喝陈最的血。
此时此刻整张脸贴在门板上,恨不得把鼻骨都压断,像是只有本能没有理性的动物般把嘴巴张的大大的,粉嫩的舌伸出门洞想要能够到神父的血。
模糊不清的说着:“给我……给我……”
舌尖抻的尖尖的向上翘去。
陈最将这一切尽收眼中,那双比夜色还要漆黑的眼是深不见底的谭,让人无法窥探,不知道在他这张俊美充斥着神性的脸下,想的是什么。
口水从况野的嘴角流下。
陈最上前一步,况野变得比之前更加激动,邦邦砸门。
陈最:“乖一点。”
况野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陈最的手指上移开,看向他,而后停止了砸门,不再发出声音,只像个小狗一样张着嘴,伸着舌头,等待着主人的赐予。
陈最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又向前一步,将流血的食指举到况野的眼睛上方。
况野的眼珠跟着转。
陈最的伤口割的不深,现在过了一段时间血流出的速度变慢,简直让况野望眼欲穿,偏偏陈最的手举的很高,他看不到正面的情况,只能盯着手指前端,瞧着血在那里一点点凝成血珠,那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珍贵的红宝石。
他的呼吸随着血珠渐渐形成而变得粗重。
当血珠变成圆滚滚的一颗,再也无法挂在微微向下的指尖上,倏地掉落。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接不到,那他会疯掉的。
艳红浓稠的血滴落在舌面上,像是一朵炸开的血色之花,把舌面染红,况野生怕浪费哪怕一点,迅速收回舌头紧闭嘴唇,着急忙慌地吞咽。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因这滴鲜血的到来得到了慰藉和满足,明明之前喝过的,那时就已经好喝到让他失去意识,但此时此刻况野觉得这滴血居然比之前还要香甜,让他着迷,让他疯狂,让他欲罢不能。
他连忙把舌头再次伸了出去,眼巴巴的看向陈最,等待着更多的鲜血填饱他的肚子,让他不再痛苦。
可陈最放下了手,拿起了挂在门口的灯。
意识到他要离开的况野着急喊着:“别走……别走!”
在他把手伸出来前,陈最扯了下门边的垂绳,门板上的两个洞口关上,但却隔绝不了况野撕心裂肺的声音。
“该死的!你别走!”
陈最拎着灯去到隔壁房间,把手指的伤口包扎好,拿起圣经放在腿上一边翻阅一边在心里忏悔他的罪孽。
他手里的圣经迟迟没有翻页,眼前是况野刚刚的模样,那双泛红的眼,柔软灵活的舌,可以包裹一切的口腔。
手离开圣经,来到在圣经下的……
隔壁的况野还在嘶吼,怒骂,声音逐渐沙哑。
——
况野筋疲力尽地坐在门口,那双原本明亮的金色眼睛光芒暗淡,舌舔着牙齿,感受着残留的鲜血的香甜。
前一段时间他都快要忘记了这个神父的血有多么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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