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渊:“你不是在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余显:“我担心他。”
余显:“还有…我不想和成辉离婚了。”
成渊蹙眉看着他:“余显,你一会离婚,一会又不离了,结婚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没有之前的那些想法,余显此刻真会以为成渊就是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可…成渊到底希不希望他们离婚?
还是…他也在抓紧时间,想在他们离婚之前做什么事?
成辉注意点气氛紧张,赶紧说道:“哥,先不说这个啦。”
成渊:“肖云和又是怎么回事。”
成辉还浑然不觉,顺口和成渊说起白天的事:“…唉,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帮我的。”
成渊:“人心难测。”
成渊叹了口气,脸上又浮起后悔:“是我没早点帮你筛掉身边的人,是我的问题。”
成辉又安慰道:“和你没关系啊,我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哥你就更猜不到了。”
之后他们兄弟俩就坐在沙发上闲聊,余显也不走,就坐在成辉身边听着。
他们一开始聊得都是些工作上的事,刚开完的发布会,还有成家公司里的事,家里的琐事,提起成母很想成辉,总说他很久没回家吃饭。
成渊又道:“妈也很担心你,叫你多回去看看。”
成辉:“我知道,最近太忙了,过几天就回去。”
成渊:“好,那你回家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成辉看着成渊,带着弟弟对哥哥的天然信任和亲近。
余显想起之前成辉也和他说过,他小时候就最喜欢哥哥,成渊去哪儿他都爱跟着,他生病都是成渊照顾他,他也总喜欢黏着成渊,兄弟俩关系很好…
成辉的房间里也摆了好几张他们一起出去玩的合照。
余显却不由得胸口一阵阵发紧,钝痛混着寒意往上涌。
如果所有温柔体贴全都是演出来的,如果成渊赶来这里,根本不是担心弟弟,而是确认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甚至是找机会动手…
那成辉此刻脸上的信任,就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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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怀疑
看着成辉毫无防备对着成渊说话的模样,余显胸腔里翻涌着恐慌和酸涩。
这份不加掩饰的信任,在此刻显得太脆弱,也太残忍。
成渊像是察觉到了余显持续落在自己身上的审视,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来:“余显,你一直看着我,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四目相对。
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成渊的眼神无比坦荡。
余显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揣测,缓缓勾起一个浅淡的笑,藏好眼底的寒意:“没有,我就是觉得,成辉有你这么关心他的哥哥,一定很幸运。”
成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当然,成辉是我唯一的弟弟。”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余显却在心里冷冷地想,是弟弟,还是挡路的绊脚石?
肖云和要的是一个病弱、依附他的成辉,可成辉一旦彻底清醒,挣脱控制,最先受损的是谁?
或许是成渊。
成辉手里握着集团核心股份,只要成辉活着、清醒、站稳脚跟,成渊想要收拢权力就永远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肖云和是暗处的一把钝刀,慢慢消磨成辉的精神,而真正等着最后一击的人,或许就是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兄长。
成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掠过阳台、浴室的方向,最后落回成辉脸上,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成辉,肖云和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余显抢先一步开口:“我觉得还是应该报警,他一直给成辉换药,已经很严重了。”
余显:“幸好我们发现了,要不然成辉可能…”
余显看了眼成辉,没再说下去。
余显:“…还有他发我的假消息,也已经算是造谣了。”
成渊眉心微蹙:“可是,报警的话,事情闹大,对成辉名声不好,他本来就情绪就不稳定,再被媒体揪着议论…不如先私下和肖云和谈,让他不要再靠近成辉,写下保证书…”
余显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成渊也要稳住肖云和,不让肖云和在警局里说出更多,把所有事情限制在私下,方便他把控局面。
成渊又看向成辉:“我不是想放过他,我是怕你受到二次伤害。”
成渊声音温柔,伸手拍了拍成辉的肩:“成辉,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一切都顺着你的想法来,你要是想报警,我陪你一起去。”
成辉本来也不想闹大:“…我知道,再怎么说,爸和肖伯父也是老朋友了,肖伯父一直都对我很好…”
成辉:“我可以不追究肖云和,但是他也造谣了余显,我…”
余显走过去,在成辉另一侧坐下,不动声色隔开成渊和成辉之间一点距离,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虚虚护着成辉。
余显:“没事,我都习惯了,不追究也可以,我都听你的…”
余显话锋一转,又看向成渊:“但成渊哥,他也不止造谣了我,还有你,肖云和之前说他和你说过成辉的事。”
成渊脸上的神色没有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么一说,他好像是提了一句,我以为只是普通调理情绪的药,工作忙起来,我也经常吃褪黑素一类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会放任他继续帮成辉拿药。”
成辉没听出两人对话底下暗流涌动,还在顺着话往下说:“都怪我,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们我生病了,自己憋着。”
成渊轻声安慰他,目光掠过余显:“不怪你,只是以后,身边的人要好好甄别。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盼着你好。”
成辉打了个哈欠,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倦意涌上来,接连的对峙、惊吓,早就耗尽了他不多的力气。
成辉揉揉眼睛,小声说:“不好意思…有点累了。”
成渊见状站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休息,我先走了,这几天我去找肖家谈谈,后续肖云和那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成辉:“好。”
成渊又看向余显:“余显,你呢?你不回剧组吗?”
余显:“今天不回了,我想陪着成辉,我怕肖云和又会来找麻烦。”
成渊:“我会找人看着他,可你不是很忙吗?”
余显:“最近没那么忙,我也和剧组请假了。”
成渊盯着他,似乎想要知道他真实的意图,两人对视了一会,成渊才又移开了目光。
成渊:“那也好,余显,麻烦你多照看他,但如果之后有什么事,优先联系我。”
余显:“我知道,我会看好他的。”
…就算是死,他也会死在成辉前面。
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成辉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余显:“怎么感觉,我哥好像不太希望你留下来?”
余显转头看着他,掌心包裹着他微凉的手,心口沉甸甸的。
余显:“…我之前做错了那么多,成渊哥不相信我也正常。”
余显随口找了个理由,他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把猜测和怀疑都丢给成辉,只能先把这件事暂时压下,但是有一件事,他必须问清楚。
余显:“对了,成辉。”
余显:“刚刚我和肖云和打电话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件事,他说,你立过遗嘱。”
成辉明显没想到余显会突然问他这件事,他愣了一会,又低下了头,显然是确有其事。
余显:“什么时候?”
成辉:“春天吧。”
成辉:“那时候…产品上线有些不顺利,公司也一直在忙,而且…”
余显也想起来了,那时他刚上了一部电影,正在宣传期,天天忙着直播宣传,和当时的搭档传出了绯闻。
那些通稿铺天盖地,营销号写得有鼻子有眼,随之而来的还有余显早已决定离婚,他们夫夫面和心不和等等…
反正…只是普通的营业炒作而已,余显当时没当回事,也没想过解释。
但在成辉看来,也又算是什么呢?
成辉会不会胡思乱想很久,他又不敢问,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在失眠的夜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余显:“…那些都是假的。”
成辉:“可能吧,但我只是想着,提前安排好,免得我突然走了,公司一团乱,大家还要为股份争执。”
春天,明明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时候,成辉却已经想到了死。
他无数次冷言相向,说不如离婚,都是假的,都是各取所需…
可原来在他肆意伤人的时候,成辉早就已经悄悄把他写进了自己身后的安排里。
余显:“肖云和也说,你还给我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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