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无视就发疯
苏予当时佯装没看见,只是在时豫回来后,装作不经意的提到将军府是不是新来了一个仆从,瞧着倒是做事细致,问时豫能不能给他带走?
时豫只知苏予心性温雅良善,当然同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小生到了郅王府后,从此面临的就是无尽的折磨和摧残。
苏予知晓对方的心意,怎会留得其一条命在?但为了在时豫面前维持形象,也是为了让小生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每次时豫来郅王府时,他都会刻意让小生出来服侍,并且提前警告对方不能暴露受虐的痕迹,然后,再与时豫亲密,让对方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料那小生竟然如此固执——某次,他发现小生在自己作曲,还偷潜入琴房练琴,问过之后,听到对方答:
“这是我专为时将军作的曲子,他一定会喜欢的,若是哪日能亲手弹奏给他听,我此生便无憾了……”
苏予听了后,只觉可笑,为对方的自大,也为对方的愚蠢。
后来,那个小生就消失在郅王府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
——“你以为重来一次,结局就能改变吗?”
苏予掐着思郁的脖颈,让他难以呼吸:“别再靠近淮舟,我可以姑且留你一条性命。”
这一世苏予已经决意不会再造就屠戮了,不管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都让该有的律法和惩罚去解决。
思郁用力掰着苏予的手,但长久修炼邪术也给他的身子造成了反噬,如今他的力量根本敌不过苏予,内力也被反压着无法施展。
听见苏予的话,他极不甘心的驳斥。
“你又凭什么靠近他,明明他前世是被你害死的!”
“我在郅王府当差的时候,就听见你和你的党羽密谋了,要不是后来你将我丢到荒漠,我没能告诉将军的话,他也不会死……!”
这番话正中苏予命门,但从上一世起他就曾无数次狠狠痛斥过自己了,如今思郁再提起,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他用力一甩手,将思郁丢到地板上,然后起身俯视着对方,“你自己去兵营,供出你的所有罪行,包括是如何用邪术蛊惑城民的,都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修炼了邪术,又怎么证明都是我做的?”
思郁喘息着渐渐平复下来,捂着喉口,眼中滑过一丝戾色:“我所作所为根本就没有错,洛衡关的城民都该死!你根本就不知道,前世将军死后,他们居然……”
他话只说一半,苏予听不明白,冷眼瞧着他:“他们怎么了?”
思郁握紧双手,刚要开口,就听见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房中两个人闻声,立刻开始收整自己,苏予连忙擦去手上的血迹,害怕时豫发现他又暴戾伤人;思郁则艰难的起身整理衣物,同时也拭干净嘴角的血,似乎是不想在时豫面前展露狼狈的样子。
但伤痕是没法这么快就消散的,他只得慌忙转过身去,以背对人。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时豫站在门口处,静静的扫视他们。
氛围有点怪异,时豫首先看向苏予:“你都问了什么,为何房中有血腥味?”
苏予不答,只是笑笑,同时朝他走去,遮挡住他的视线,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我都问完了,淮舟,我们回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时豫挪开他的脑袋,将视线放在了思郁的背影上,“琴师……你还好吗?”
另一边,思郁垂着头。
“草民现在有些不适,无法以面见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闻言,苏予暗暗嗤笑,而见时豫仍然看着对方,且目露探究,他就直接扑到了时豫怀里,双臂紧紧环着时豫的脖颈,鼻尖贴着鼻尖音色柔软地道:
“淮舟,我们回去吧……你要是再无视我,我就又要原地发疯了。”
“……”
时豫嫌恶,也很无奈,但方才苏予说的话也表明事情都弄清楚了,无需再在此地多留,便一把揪住了苏予的后衣领把人丢开,转身离去。
“淮舟等我。”
苏予唇角微勾,快速跟上去。
至于书房内浑身都在颤抖的思郁,则再无人在意。
第59章 信我……
西营。
寝房门被关闭后,苏予拉着时豫在桌边坐下。
“淮舟,城区反贼祸乱一事就是因那个琴师而起,他控制了他们的神智,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时豫不语,他又道:“只是我们需要找出证据,现在很多百姓都无比追崇他,得让百姓们也都信服才行。”
修炼邪术并不会让一个人的外貌有什么明显特征,因此仅从表面来看是很难判定那人是否有沾染的,或许他们需要制造一个事端,好让民众都能看清。
“他就是前世我救下的小生。”
看到思郁的脸的那一刻时豫就认出来了,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明明思郁上一世出生于京城,且亲口跟他说过一直都在京城某个酒楼里做艺师,为何如今忽然就到了洛衡关,还做了这些事。
总不能对方也是重生回来的吧?
“我知道你曾经总在暗地里折磨他,后来呢,他的下场如何?”
苏予神情僵硬,闭口不言。
时豫只得换了个问法:“你觉得他如今做这些事的动机是什么?”
思郁那句“他们都该死”浮现在苏予脑海,他沉了下脸色:“我想……或许与你有关。”
时豫敛眉。
那看来思郁的确也是重生回来的,毕竟这一世他仅有今日和对方见过面而已。
苏予迟疑一阵,小心地问:“淮舟,你知道他为何叫这个名字吗?”
见时豫目露困惑,他松了口气,同时悄然沉了目光,步步跟进:“那淮舟,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处理他?最干脆的方法,就是直接杀了他,但若要妥善的话,就得向百姓们揭露后再处置掉他,这样也能揪出所有反贼……你想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时豫也不想再管顾多余的事了,思郁为何这样做,以及为何会与自己有关,他都不想理会,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平息祸乱。
“惑莹蛊。”
听见他这样答,苏予立刻便明白该怎样做。
“我知道了,淮舟放心,都交给我吧。”
同时也心间一喜,因为时豫在知晓思郁就是重生回来的小生后,也并没有留情放过,仍旧公事公办。
“那,今晚就解决,如何?”
时豫没什么表情:“随你。”
苏予粲然一笑。
他的一言一行都颇有种做为依附者,仰望低伏,一切只以时豫为准则的荒诞气息,但他本人却又乐在其中,反倒若哪一刻不再保持这种状态的话,他就会被打破怡悦,惶恐疯痴。
好似,他也被种下了锁心蛊。
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唐五的声音传来:“王爷,你在吗?”
苏予打开门走了出来,问何事。
唐五刚要开口,就倏地瞟见了寝房内时豫的身影,顿时懊恼无比直想抽自己一巴掌。
——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要现在,这不刚好打扰了他俩的二人独处时光嘛!
苏予冷眼睨他:“说,什么事。”
“哦、刚才赵沢来了,说明日城镇里要举行庙会,但眼下境况特殊,恐怕不宜举行,所以特来问一下王爷该怎么办。”
庙会?苏予弯了下唇角,这正是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思郁罪行的好时机。
“告诉赵沢,庙会正常举行,但开始的时间和举办形式都要另定,晚点我让人传口谕过去。”
“是。”
唐五点头,然后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句:“王爷,你今日和将军的关系有何进展吗,他对你的态度有没有缓和一些啊?”
“你似乎……比我还要关心这件事?”
苏予面上是仁慈温和的笑意,眼中却溢满了肃厉的寒气,直盯得唐五浑身哆嗦。
“别说多余的话,也别做多余的事,你们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我就不计较了,但若是弄巧成拙惹得淮舟不快,当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唐五吓得差点就跪了,他就知道,自家主子敏锐无比,他们想暗自撮合将军和主子根本就瞒不过对方。
“王爷,是属下愚钝擅作主张了,再也不敢了,王爷恕罪……”
苏予回归淡然神情,转身进屋。“退下吧。”
唐五欲哭无泪,走时还顺便为他们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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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回到房内,跟时豫说了庙会的事情,且道:“淮舟,我们明日再动手,但可能要多辛苦你了,届时人多繁乱,你需要留心巡守。”
“知道了。”
时豫应道,然后想倒茶,却发现壶内空空,房内并没有下人侍候,他便提起茶壶起身。
不料苏予一把将茶壶夺了过来,然后按着他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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