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你是谁？”那少年转身走向苏予，见苏予立刻进入警惕状态，便停了脚步，仰头骄傲的解释，“放心吧，本少主想要什么从来都用不着使下作手段，你别怕。”
“我……叫苏予。”
“你就是霖国送来的质子？”白垠微惊，“俪皇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就算你是质子，可这过得也太惨了吧，连我养的狗都不如。”
闻言，苏予眼底滑过一分阴寒，但转瞬即逝，翘了下唇角冷淡道：“哼，习惯了。”
白垠却渐渐被他这孤傲清冷的气质吸引……看着他的堪称绝色的脸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哦、我叫白垠，是蛄萨族的少主。”
说到这里，少年又是一脸骄傲：“我们蛄萨族的巫蛊术是这世间发展最为鼎盛的，俪皇非常看重我们，经常需要我们帮助去做一些事，因此我们的地位可比一些王公贵族都还高！”
巫蛊强盛，比一些王公贵族地位还高……听到这些的苏予立刻大步向前，握住了白垠的胳膊面色肃然：“我可以学吗？”
白垠被他突然靠近的脸惊得愣住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答：
“你、你想学？这个可是需要一定天赋的，我可以带你去见我阿父，看看他能不能教你。”
“拜托了！”苏予道。
那一刻，白垠甚至都忽略了对方眼底那超出年龄的谋划，仿佛暗流之下深藏的毒蛇。
他只知道，自己的脸和耳朵都烫烫的，好像要燃起来了。
——后来，苏予顺利开始了学习巫蛊术的生活，老族长看他可怜，同意了教他，白垠却莫名的比他还激动，每天跟只苍蝇似的黏着他念叨转悠个不停。
苏予学得极为认真，似乎真的有一些潜藏的天赋，而他所学，皆用在了曾经欺辱他的那些宫人身上，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了，他也终于迎来了最后几年还算安稳的质子生活。
直到将要回到霖国之际，十五岁那年，俪皇发现了他一直在学习巫蛊术，俪皇老谋深算，让老族长偷偷在他体内种下一味毒蛊，而解药，也只蛄萨族有……
此事，他在回国途中，忽觉身体剧痛时才得知。
所以，白垠才能断言“你不敢”。
“呵……”苏予直视着对方，满目森寒可凄，“所以，你这次来，就是准备将我摆控于五指之中，施以折磨？”
“我不……”白垠蹙眉，心中一紧。
他见不得苏予露出这种凄凉的表情，仿佛他又看到了那年俪国皇宫中受尽苦难，孤立无援的小少年。
“我不会这样对你，你为何这般想我？”
白垠肃声道：“纵使你我是对立方，可那些年我和你共处的时光，我对你的那些情意，难道你就完全忘却了吗？”
情意？苏予心底忍不住发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可不记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情意。
既如此，苏予便问：
“那你可能将我体内毒蛊的解药给我？”
第16章 痛吻（主角没被亲）
问完，他平静地望着对方的眼眸，在得到一阵沉默作为回答后，他低下了头，仿佛很善解人意的露出了个温和笑容。
“罢了……我知你为难。你走吧，京城很危险，你不能久待。”
“阿予！”白垠突然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都重逢几刻钟了，却见对方始终是这冷淡平静的姿态，甚至言不及多就要赶自己走，白垠心中极不是滋味，好似真的只有他在“登台独唱”一般，于是禁不住有些气急。
——从小就被娇生惯养，享受着身边人阿谀奉承的巫蛊族少主可接受不了这种反差，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能受自己喜欢的，那一定也是会全身心偏向自己的。
“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难道我就从未在你心中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吗？”
烦躁，不耐，阴鸷。这些情绪渐渐在苏予心底堆积，可他伪装得很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怎会不在乎你呢，只是我们如今的立场，实在不适合走得太近。”
白垠迅速答：“若是因为这个的话，那我可以……”
话语戛然而止，白垠忽然瞥见了苏予的床榻上，那个静静摆放着的锦盒。
他这才想起来，刚刚在暗处观察时，苏予捧着那个盒子里的物件细细抚摸，宛如珍宝，还满目温情。而自与苏予相识以来，他却从未见对方露出这般神态过。
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猜测渐渐浮出脑海：“那些是谁的物什……你难道已有意中人？”
提及有关时豫的，苏予霎时失去了所有伪装的耐力，他甩开了白垠的手，目光凉薄还带了几分嘲讽。
“我有没有意中人，与你何干。你是我的很重要的人吗？”
白垠咬牙：“当然有关！”
“哦？有什么关系？”苏予半阖着眼看他，唇角微勾，俨然一副看小毛头急躁转圈的姿态，“我从未说过我对你有一分一毫的依恋之意，是你从相识起就对我痴痴纠缠，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我不喜欢你，也很厌恶你这样一直缠着我。”
这番话足够扎人心了，同时也击碎了白垠内心的那些骄傲，他似乎是第一天认识眼前人，而这一切——都归咎于苏予在乎的那个人。
白垠眼尾浮红，眼神渐渐暗下来：“你当真这么喜欢那个人……他是谁？”
苏予神情冷淡：“你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白垠道，“如果我无法……”
啪！苏予重重一掌扇在了白垠脸上，若不是顾及体内毒蛊，只怕他会一剑贯穿对方的胸腔。
这一掌，让白垠理智崩断，他掐住了苏予的脸颊，俯身欲吻上眼前之人的唇，以释放心中的狂乱情绪。但他也因此无意识催动了苏予体内的毒蛊，瞬间，苏予痛苦地苍白了脸庞，剧痛如烈火般席卷他的全身。
见状，白垠立刻清醒过来，放开了手，“阿予！”
苏予蜷起上半身，口中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显得极为凄惨。他重重挥开了白垠探来的双手，冷声呵斥。
“滚！”
白垠的手僵在半空，他满目担忧，同时也极为悔恨，他未曾想到事态会发展到此番境地，他本来……只是想偷偷跑来看看自己喜欢的人，顺便说几句话就好，却不料还是太过浮躁，无意识伤到了对方。
“对不起……”白垠垂眸，侧首看向窗外幽冷的月光，只觉得心中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脸庞。
他抚向自己的胸口，掌心下凸显出一根白玉发簪的形状，不甘地最后看了苏予几眼后，他转身快速出了寝殿，消失在郅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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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幽巷中，疫痕正持剑焦急地等待着他主子。
主人说要独身去见一见那人，可是这么久了，却还未回来……莫非遇到了危险？
他想去找对方，可又不敢擅自违抗命令，矛盾纠结之下都气得想打自己一顿了——他被“驯化”得太至深至极了，也难怪，主人总是骂他“死木一根”。
“……主人！”
前方突然落下一道颀长的身影，疫痕一喜，连忙跑上前去查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好在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是白皙的俊脸上有一道赤红的五指印。疫痕蹙眉，不禁抬手轻抚：
“主人，你这……”
耳边传来充满担忧的轻浅嗓音，尽管毫无风情还略显僵硬，但却吸引得内心杂乱不堪的白垠朝对方望去。
眼见昏暗之中，下属的薄唇在轻微启合，白垠的思绪忽然就有些飘渺。
不知是为泄愤，还是想找点什么好赶紧堵上乱糟糟的心口，他忽地捏住了疫痕的下巴，而后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疫痕的双眼瞬间睁大，瞳孔中满是震惊和困惑，他感觉到自己嘴唇在被对方毫无怜惜地撕咬碾转，连带着一股怒意与狂乱，仿佛要立刻将什么发泄出来。
总之，这个吻一点也不亲密，也丝毫不缱绻旖旎，纯粹是单方面的发泄，和单方面的乖巧承接。
良久之后，疫痕才被放开，他急喘了好几口气，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主人，那边传来消息了，给我们发布了任务。”
这一通混乱下来，白垠却并未觉得心中有稍许平静，眼见疫痕仍旧和平时一样平静如死水，他只觉得更烦闷了。
果然是个木头人偶。
他有些嫌恶，撇开头越过对方朝前走去，冷声道：“知道了。”
疫痕感受着唇上被咬破之处传来的阵阵辛辣痛感，见对方的背影越走越远，有些话憋在他喉咙里，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最终，他回归平常状态，快速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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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之时，有人禀报了边境似有外敌潜伏暗闯一事，近段时日来，总有外敌在边陲几十里外的沙场上建垒，平日里视线紧盯霖国城墙，探察之意丝毫不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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