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步兵与骑兵同时压上去。鞑靼人没有第三轮冲锋的机会，掉头就往北跑。
沈渡没有追，让陈峰清点战场，自己带中军继续推进。
第五天，左翼周明远派人来报，已截断金刀可汗与东部各部的联系。
第六天，右翼传来消息，西路通道已被堵死。第七天，中军推进到王庭外围。
金刀可汗把最后的兵力全部集中在王庭正门，约十万骑，准备做最后一搏。
中军帐内，诸将分列两侧。沈渡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金刀可汗王庭的位置上：
“周明远，你带左翼一万五人，从东面绕过去，截断他与东部各部的联系。陈峰，你带右翼一万五人，走西路，堵住他往西逃的退路。”
周明远开口：“大将军，王庭正面谁打？”
沈渡收回手指：
“本将军亲自带中军两万，正面推进。五十门炮随中军走，每门配三十人，专打他的骑兵冲锋。”
陈峰皱眉：
“大将军，正面太危险了。金刀可汗手里至少还有十几万骑。”
沈渡看了他一眼：
“他的骑兵再快，也快不过炮子。第一轮齐射之后，他要么降，要么死。”
帐中安静了一瞬。周明远第一个抱拳：
“末将遵命。”
陈峰跟着抱拳：
“末将遵命。”
沈渡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列队待发的五万将士，回头对诸将开口：
“十天内，本将军要站在金刀可汗的王庭里。都去准备。”
十天后，金刀可汗的王庭被围。
五十门炮在中军阵前一字排开，炮口对准王庭正门。
金刀可汗的骑兵冲了三次，三次都被炮火压了回去，阵前留下一地人和马的尸首。
第四次冲锋还没组织起来，王庭东面和西面同时传来喊杀声——周明远和陈峰的左右两翼已经合围。
金刀可汗站在王庭高台上，看着四面合拢的大昭军旗，手里攥着刀柄，攥了很久，最终把刀扔在了地上。
沈渡骑马走进王庭时，金刀可汗被人押着跪在路边。他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本将军说过，迟早要把大昭旗帜插入鞑靼王庭。”
金刀可汗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
“要杀要剐，本汗绝无二话。”
沈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时语气没什么起伏：
“以后就没有鞑靼了。”
金刀可汗脸色骤变，猛地直起身子，被身后的亲卫死死按住肩膀。他挣扎着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本汗愿意投降，递交国书，世代依附于大昭，每年进贡纳岁！本汗要见你们皇帝，当面递交国书！”
周明远上前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把他踹得又跪了回去：
“手下败将，也配见我们陛下？”
沈渡没有立刻接话。他勒住马，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金刀可汗，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
“如你所愿。”
他偏头对身边的暗七开口：
“派人回京，禀报陛下。就说鞑靼可汗要当面递交国书，请陛下定夺。”
暗七应声而去。沈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刀可汗，语气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事：
“带下去，看好了。在陛下旨意到达之前，他少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亲卫们齐声应诺，把金刀可汗从地上架起来拖走了。沈渡骑马继续往里走，王庭正中央那面金刀大旗已经被扯了下来，换上了大昭的军旗。风从北面吹过来，旗面猎猎作响。陈峰迎上来，抱拳道：
“大将军，各部首领已经押在帐中，等候处置。”
沈渡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卫，朝帐中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新换上的大昭军旗，开口对陈峰说了一句：
“让周明远带人清点王庭所有的粮草、兵器、马匹，造册登记。然后传令下去，从今天起，这片草原上，只有大昭的法度。”
第127章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京城，皇宫。
萧烬澜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成一片。
户部尚书举着笏板出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陛下，大将军只带五万人马深入草原，此举实在不妥。鞑靼铁骑号称五十万，即便如今势弱，也不该以五万孤军犯险。大将军不顾将士性命，不顾边关安危，更不顾满城百姓——一旦有失，边城空虚，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音刚落，兵部侍郎便出列附和：
“臣附议。大将军用兵向来谨慎，此次却如此冒进，臣以为其中必有缘故。还请陛下速派快马传旨，召大将军回防。”
“臣也附议。”礼部给事中跟着出列，“五万对数十万，纵是名将也难有胜算。大将军这是拿边关安危做赌注。”
殿中一时附和声四起，一个接一个的大臣出列，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沈渡太冒险了。
萧烬澜端坐在龙椅上，心里想的全是沈渡。
五万人深入鞑靼腹地，两个月没有消息。他让他在边城好好待着，是让他坐镇、让他安全，不是让他去冒险的。
他原本打算今年就动身去边城找他，应该早点去的，早点去，就不用坐在这里听底下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算计。
边城如今是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
好不容易逮着沈渡“孤军深入”这个由头，一个个都跳了出来，折子递得比谁都快，话里话外就差把“定罪”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巴不得他今日就下旨，把沈渡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好让他们瓜分边城那块地盘。
“报——”
殿外一声急促的高喊，压过了满殿的嘈杂。传令兵一路小跑进殿，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封火漆封缄的战报：
“启禀陛下，边关急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公公快步下阶接过战报，验了火漆，转身呈到萧烬澜案前。
萧烬澜拆开，展开，低头看了一遍。萧烬澜看完，把战报搁回案面，抬起头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淡淡说了四个字：
“拿下去，念。”
李公公躬身捧起战报，转过身来，对着满殿文武展开念道：
“大将军沈渡率五万将士，于八月初七破鞑靼王庭，金刀可汗弃刀请降。此役歼敌三万七千余，俘获无数，缴获粮草、兵器、马匹、牛羊不计其数。鞑靼各部已悉数归降，草原全境纳入大昭版图。大将军沈渡已换大昭旗帜于王庭正门，待陛下旨意，处置金刀可汗及各部首领。”
所有人傻眼。
两个多月，他们在朝中一个接一个地进言，说大将军冒进、说他不顾将士性命、说他拿边关安危做赌注，折子递了一摞又一摞，恨不得把他从边城拽回来问罪。
结果呢？人家五万人出去，两个月打穿整个草原，把金刀可汗按在了王庭门口，连投降都得等着陛下的旨意。他们这边还在替他“操心”，那边已经把仗打完了。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怎么能这么快？
两个多月。从边城到鞑靼王庭，中间隔着戈壁、荒漠、草原，还有金刀可汗层层布防的防线。
就算攻一座城，围城、打援、破门、巷战，一样一样来，也没这么快的。
当年傅家那位打鞑靼，光是在边境对峙就耗了整整一年，最后还是靠着对方内乱才捡了便宜。
可沈渡呢？五万人，两个月，打穿整个草原，把金刀可汗按在了王庭门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只是朝臣们，萧烬澜的心里同样震惊非常。
他初见沈渡时，那人不过是他阴差阳错用来解毒的一个少年。
再见他时，他不过是刚刚找了份差事，站在他面前说：
“救你，是为了让你保护我”。
后来他一点点沦陷，一点点把人划进自己的圈地，让母后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有人关心，有人爱。
他曾一度想，等傅家和谢家的事都了结之后，就告诉他真相，把他带进后宫，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直到他突然离开，他才明白——他不是他的所有物。
也是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爱他爱得有多深。他告诉自己，只要他回来，他愿意尊重他做的任何事。只要他回到他身边，什么都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以那样的身份回来。
大将军。一品武将。手握三十万边军。
他是他的福星，是大昭的福星，是天下百姓的福星。
他看着底下安静的过分的朝臣开口：
“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话说？”
魏丞相第一个跪下来大声开口：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将军扬我大昭国威，一举平定鞑靼，此乃千古未有之功！”
紧接着争先恐后地出列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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