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说，他还能通过这一次“剖析真心”，让观复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但是燕决明被观复传染了，他也有病了。
他不再选择只是利益最大化的行动和言辞。
他在观复面前卸下了自己的所有伪装。
他说他的算计，他的想法，他的那些利益至上的品性。
他不知道他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明明这种收益这么低的话，从不该出自燕决明的嘴巴里。
但是也无所谓，碰见观复的之后，燕决明就开始有病。
到现在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也没有什么。
好在病情只在观复这里犯，对待师门和一些来做买卖的客人，燕决明还是好好的，没病的样子。
哪怕所有的谎言，因为一个意料之外的狗屁温情败露，燕决明也没觉得自己没再众人面前发大病。
直到——
鲛人膏炼成。
其实一眼就可见，大概是失败品，但是燕决明在观复这里一直都有病啊。
即使知道是失败的产物，依旧都吃掉了。
然后，燕决明大概就是彻底发病了。
他启用禁术，跟师门上下同归于尽。
然后发现自己活了下来。
居然没死？
鲛人膏真的成了。
原来成品不是传说里莹白色，而是不详的血红色。
鲛人膏成了，等于燕决明不会死，燕决明不会死等于无限的禁术。
于是燕决明又花了一大把力气，吊着全师门的最后一口气。
极尽折磨。
剜肉，放血，扔进熔炉一直燃烧，却不让他们死。
大概多久之后，燕决明觉得无趣，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再之后，燕决明开始准备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也想死。
可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两面。
燕决明的谎言能欺骗师门上下，也能欺骗一颗真心；鲛人膏的长生不死能用做禁术燃料，也无法给燕决明痛快。
于是，燕决明游魂一样走下这个山头，没有目的的开始游荡……
……
燕决明跟078交代【我好像又想起来些什么了……】
078看向他，问【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吗？】
燕决明想了想，摇头【没有。】
燕决明恢复了一些记忆，但绝大部分都是和观复有关的一些，有病时期的记忆，但即使如此，脑子也是恢复了一些。
他问078【你上次跟观复聊，是不是就在谈关于我的任务？】
078【！！！】
它惊呼出声【你连脑子都恢复了？！】
燕决明【……】
他感觉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又确实是事实。
燕决明问【我的任务你要是完不成，你会怎么样？】
078这个金属小球可听不得任务完不成这种话。
当即反驳【才不会完不成呢！我之前碰见过那么多难搞的宿主，我都搞定了！！】
燕决明没有什么表情的挑挑眉【可是，我虽然没想起来那部分记忆，但我总感觉，我可能不会轻易答应你放过人类。】
078顿了顿，说【以后再说嘛，万一你的想法就变了呢？】
第698章 18.21 内战打响的速度很快。
燕决明觉得不会。
观复这条鱼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燕决明现在回想起来的任何记忆，都是在绕着观复打转。
或者说，绕着观复的死打转。
或许直到燕决明已经失去全部记忆的现在，他执念最深重的、最想先回忆起来的，都是观复的死亡。
而且就燕决明现在回想起来的那些来看，燕决明本人因为常年伪装好好先生，本质上反而有一种近乎于是毛骨悚然的记仇。
记得谁的眼神曾带着轻蔑，记得谁的言语曾带有恶意，甚至是对方本人完全无意识的肢体动作。
他都能记得。
而且过得好的原因，就是伪装，他几乎没有消解这些情绪的出口，于是恶性循环，变本加厉。
所以，这样一个本身就斤斤计较的人，去释怀他最为深重的怨憎，哪里会这么简单？
现在的燕决明都并不觉得自己会突然长出一颗圣母心，宽恕全世界。
更不要说真的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了。
不过，恢复了一些记忆的燕决明倒是也没有那么直来直去，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没有跟078说自己的想法，但也没有应承。
观复吃早饭的时候，没有看见燕决明，来燕决明的卧室里找人。
燕决明以为自己想起来的记忆不多，但是看见观复的那一瞬间，还是莫名有一种被从头捋到尾巴尖顺毛的舒畅感。
像是被噩梦惊醒之后的一缕轻柔和缓的风；像是滚烫烈日里进入一个带着凉爽空调的奶茶店。
说不上是什么翻天覆地的情绪起伏，但就是浑身上下，都不再焦躁难受，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舒缓。
真是奇怪，他都和观复见面那么久了，居然才有这种仿佛珍宝回归的感觉吗？
燕决明看着观复，而观复也正凝视着燕决明。
记忆中的燕决明，似乎很少有什么深情的模样，哄骗败露之后，就都是冷漠的、锐利的。
而现在的燕决明，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也没有什么柔和的神态，是懵懂的、无奈的、纵容的。
但是今早的燕决明，整个人终于软和下来，眼神里带着喜欢和爱恋，但是表情却还是那副样子，显得好像是多么深情，只被眼神泄露出冰山一角的一部分。好像对他多么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一样。
观复被这样的吸引的心脏怦怦跳，忍不住走近，跟他交换了一个悠长的早安吻。
燕决明从来不在这方面抗拒他。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的，做了些过火的行为。
等到再出去吃饭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到下午了。
不同于上次，全程都是观复主导的行动，这一次，燕决明半路接过主动权，观复来配合。
但是观复的体力和持久力显然是没有燕决明好，后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燕决明一个人出力。
最后还是觉得观复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才带着观复去卫生间洗漱。
观复昏昏沉沉的熟睡，燕决明自己到飞船的观景区看着浩瀚又缥缈的宇宙。
燕决明问078【观复在原著里的经历，是真的吗？还是怎么回事？】
078想了想，说【普通的文字而已，算不上是真相。】
燕决明眨眨眼，问【或许是世界意识对我的报应也说不定啊？】
燕决明为了观复发大疯，人类、鲛人、人鱼、新人类都是燕决明掌心里的玩物，他自己可能也是因为长久的经历疯疯癫癫没有记忆，结果祂就报应在观复身上，燕决明摧毁的那些未来，就被投映在了观复身上，燕决明不许人类的种族延续，祂就让观复拥有孕育的能力。
或许真的说得上是一句报应也说不定啊……
燕决明冷笑一声，眉眼里带着几分凌冽的笑意，他的指尖浮现几根血红的丝线，随意的拉拉扯扯，嗤笑一声：“留祂一条命，真当我杀不了么？”
078虽然不知道燕决明手里出现的这些东西都代表什么，但是它知道，快穿局三位主神之一的那位因果主神，他的指尖就常常浮现丝线，而这种丝线，也一般都是因果的具象！
甚至A4手里那枚代表快穿局的拓章，也是和快穿局其他批复的印章之间，有着这种丝线链接。
意思大概就是，层层叠得的权限，最终、最重要的决策权，是在A4的那枚印章手里——只不过现在的快穿局也没有那么多高等级的大事，动用A4那个权限的拓章，上一次动用那个拓章，还是A4自己给自己批一个释放大量非任务世界本源力量的申请，他自己申请，自己批复。
所以，这种类似因果线的汇聚之处，几乎都是掌握者的手里，燕决明这些丝线，该不会就是……
燕决明伸出修长指节，挑起某一根线，似乎想要指节给它弄断。
因果线断裂的后果，除了因果主神之外，没人能精准把握。
078连忙制止【宿主！你……】
燕决明挑断那一根线，笑嘻嘻的跟078展示自己刚刚骗它的毛线，【紧张什么？观复还好好活着呢？我哪里就那么疯？】
078气的要去撞燕决明的脑袋，但好歹冷静下来，问【你刚刚没趁机做什么吧？】
燕决明平白这么折腾一下，总不能只是吓唬一下它。
燕决明轻轻“唔”了一声，说【大概……我也说不上来？】
078【……】
这种失忆只失忆一些症状的宿主最讨厌了！
不过很快，078就知道燕决明做什么了。
陆陆续续的新人类，逐渐有了些人鱼的特征。
而没有那些特征的新人类好像也确实可以通过和人鱼水乳交融孕育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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