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跟江听澜解释：“就是接客。客人花了钱来……”伺候我
还不等枕月说完这句话，江听澜就反应很大的站起身，把桌子边上好几个饮料空瓶都碰倒了。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他：“你……你是自愿的吗？”
他的声音和语调被酒精搅的一塌糊涂，比枕月刚刚会说话的时候听起来还不会说话。
枕月看他一眼，心想：酒精会让人类说不明白话啊原来。
然后枕月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回答他说：“最开始没有什么神智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就同意了，后来开智了，就感觉怪怪的。”
最开始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猫，但是现在能化形了，就感觉跟一个玩具熊突然有了性别一样哪哪都别扭。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在被他们像之前一样顺毛和抱抱，就是感觉哪哪都不对。
枕月这边是这么想的，但是江听澜那边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江听澜活脱脱一副打碎了三观再也重组不出来的样子，他又崩溃又气愤。
掺杂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疼和难受，他紧皱着眉，问他：“那你……你现在就这么……原谅了你的店长？”
这店长也**太混蛋了！
枕月即使是现在也有一点男生女相，按照他的说法，没开智……那才几岁啊！
他拍案而起，说：“你怎么还向着你的店长说好话！他分明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枕月有些不明所以，他微微偏了偏头说：“很过分吗？”
还好吧。
毕竟猫咪时期还是很喜欢两脚兽的顺毛和投喂的。
个别的客人会偶尔惹他不爽，但基本上，都侍候得他满意。
就是开智了之后觉得有些怪怪的，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江听澜看着枕月这单纯到缺心眼的眉眼，狠狠点头：“当然很过分啊！”你当时还没开智，还是一个小孩子！他怎么能……让你去赚钱呢！”
江听澜咬牙切齿的想：他这个畜生！
枕月还是比较觉得旬寻没有那么无可救药于是试图给旬寻挽尊：“店长人其实很好的。我说不愿意之后也就没再强迫我了。”
“要不然我上一次也不会从店里回来。”
江听澜：“！！！”
“他居然前不久还哄骗过你！杀千刀的！”
江听澜想起来枕月之前说自己拿到了身份证的事，理所当然的就串了起来，说：“他是不是用你的身份证逼你回去的？”
枕月：“虽然回去之前确实是那么说了，但是……”
还是他想回去看看猫咖，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枕月总觉得把这个理由和江听澜说了之后，他会更崩溃。
现在的江听澜已经够崩溃了，他晃着枕月的肩，酒精的作用算是彻底的上了头，说：“枕月啊！命苦啊命苦！”
枕月：“……”
两脚兽发疯的情况，枕月见得其实很多，毕竟猫咖这种地方，人类就是来续命的。
所以最受欢迎的枕月常常见到人类对着他发疯。
只不过枕月的原型太小了，为了防止被发疯的客人吸吞到嘴里出不来，枕月这只小猫仅限于被抱抱和蹭蹭。
枕月一向摸不清两脚兽抽风的规律和原因。
并且把江听澜的症状再一次算在了酒精的头上。
他想：这个坏酒精！连一直好好的江听澜都弄得发疯了！！
枕月其实对这种发疯的两脚兽就是一种很极端的两种情感。
要么是很讨厌。
因为发起疯来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在意猫咪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开心。
要么是很喜欢。
因为已经很难受、情绪很崩溃了，但依旧很温温柔柔的，会把猫咪伺候的很舒服，才会再去用猫咪柔软的身体抚慰自己的情绪。
枕月对人类的了解为零。
很难区分这两者的区别。
在枕月看来，人类的前摇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坏的人会装，装的比不坏的人还好。
枕月不想区分，也不想冒险。
所以在猫咖的时候，这种不太稳定的客人他都是拒绝的。
枕月会躲在某个犄角旮旯，小小的雪团子随便往哪一窝，人类就很难发现。
但是实际上，人类也不觉得枕月哪里冒犯或者是不配合什么的。
猫咪做什么难道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
而且枕月那么小一只，很多客人在握着他的时候，都恍惚间觉得，只要稍稍一使劲就能给枕月活活捏死。
但是枕月小小的身体，是温热的，眼睛也是漂亮的异瞳，四条腿也是短的十分可爱，如果捂住枕月的方式正确，他会把白色尾巴搭在手腕上。
即使真的拥有某一种能够摧毁他的力量，也没有人真的忍心动手。
就算是碰不到，在屋子里某个角落发现一个雪白的毛团子也是一个十分治愈和放松的过程。
然而碰见江听澜，枕月一点也没有想躲避的心思，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人形，无处可躲，又或者是因为他间接导致自己能够化形的任务目标。
总之枕月自己也说不上原因，但就是莫名的相信他。
第363章 10.14 有关如何，无关又如何？
于是枕月学着之前从猫咖学到的，安慰两脚兽的手段，按着江听澜的手，就把自己的颈窝往人头上凑。
枕月在猫咖从来没有给过谁这种待遇，就算是旬寻和佘春，也很少有在不求人、不撒娇的时候做出这种姿态，而平时做出这个样子，无论是谁也都会被立马哄好。
但是十分可惜，他遇见的是今天的江听澜。
他立马找了一个清奇的姿势，想方设法的从枕月怀里出来，并且有些惊恐看着枕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枕月，你别误会！”
他和那些没有什么底线的无节操客人可不一样！
“我我……”
江听澜看着枕月，脑中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他该不会是以为我嫌弃他吧？
这怎么可能，趁着枕月无知，欺负了他、哄骗了他，这难道是枕月的错吗？
枕月无父无母，被一个人渣捡到，又是洗脑、又是接客的长大，枕月明明是受害者，他有什么错？
他年少无知，但那些客人、那个店长，哪个不比他思维清晰、明白事理？
买家最是恶心下流，是一切罪恶与肮脏的起始，店家是人面兽心，为了利益什么龌龊的事都做的出来。
反而是一直以来被唾弃的、被指责的那方，痛苦和无奈往往才是占比最多。
买家会因为买不到就活不下去吗？
那肯定是不能。
甚至买家只会把这种买卖当成是生活的滋润剂、是偶尔的资源互助、是往往来来吹嘘的谈资。
店家会因为不干这种事就活不下去吗？
也大概率不能吧。
只有卖方。
大概率真的是因为，不干这个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或许有愿意挣这份钱的，但绝对有被逼着“愿意”挣这份钱的。
连生命的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却还要被一些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的人指责贞洁，这太可笑了。
贞洁？
那就是活该见鬼的东西。
听好了。
那不叫失去贞洁，那**地叫遭受暴行！
他们能干得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每一个都是有罪的、肮脏的。
反而是枕月……
他懵懵懂懂，一无所知，干净的要死。
他在那种歪七扭八的环境里长大，但是依然愿意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愿意舍身救我，可见枕月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过往的一切经历与选择，都不是枕月的错。
是他的生长环境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据他所说，他爸爸妈妈早早的就去世了，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幼儿，哪里会是这个冷漠吃人的世道的对手？
就连江听澜自己，一个27岁的成年男性，不也是每天都在做着一些自己讨厌的要死，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欢喜的不行的样子去做的事情吗？
更何况枕月？
于是江听澜在枕月没有从被拒绝的震惊中回神的时候，直接走进上前，珍而重之地把枕月搂在怀里，说：“枕月，很抱歉刚刚躲开你，我只是觉得……拥抱太过于亲密，是否会冒犯到你？”
这实在是一个过于绅士和温柔的拥抱，江听澜只是虚虚地环着枕月的肩，甚至是怕自己手上对的温度惊到枕月，落在他肩头的手，都只是很轻很轻的轻轻触碰。
他说：“枕月，很多事情你不太懂，我也知道你不太懂。我不能在这种信息差之下，对你太过冒犯，这样是对你的不尊重。”
他看着枕月的“美瞳”，十分诚恳的说：“但是枕月，请相信我，我其实非常非常想和你亲近。”
人性凉薄而冷漠，只有这么一个救命之恩维持，江听澜自认，他不会容许枕月一直这么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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