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春摆摆手，在江听澜出声之前率先决定：“你给我回家休息去！看着你那黑眼圈就觉得亏钱。”
江听澜只有一个问题：“这算是带薪假吗？”
佘春：“…………”
佘春翻了个白眼，说：“今天一天，明天来要是还这样，你就麻溜给我滚蛋！现在，滚！”
江听澜对这种白来的假期表示深深地感谢。
然后一边打哈欠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在坐地铁的时候，下定决心一定要从枕月嘴里把一切真相挖出来。
于是为了给自己鼓气，江听澜花钱买了点老白干和雪碧还有一些带颜色的饮料打算自己瞎兑一点酒喝。
江听澜不爱喝酒。
江听澜更不爱花钱。
甚至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好奇心很旺盛的人。
——因为在枕月表现的最非人类的那段时间，他什么也没问。
但是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枕月身上的谜团，一口气变得如此不像是自己。
但是……
看着兜子里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甜味饮料，江听澜想：人也不能一直都抠抠搜搜、谨慎克制。
偶尔突然对某些事情展现出不同于常态的模样，也是某一种意义上的常态，对吧？
第361章 10.12 是听课吗？还是什么？
枕月对江听澜这段时间的纠结，一无所知。
江听澜的黑眼圈他最近看在眼里，他只以为江听澜最近冻到了，所以跟暹罗一样，自然而然的就从脸上开始泛黑。
而078，最近忙着和各个部门的系统咨询枕月这诡异的进度条，也很少在枕月面前出现。
但是通过这段时间枕月对手机的各种钻研，枕月已经了解了很大一部分人类常用的汉字，基本上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是写起来有些歪歪扭扭，跟一些字丑的人很像。
枕月对自己也没有什么高要求，能看懂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枕月添加了佘春和旬寻的联系方式之后，枕月经常能收到两人发来的消息。
枕月也好奇的问过他们：“妖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只被人类发现过吗？”
枕月虽然现在也没有多高明的遮掩能力，但是对于自己刚和江听澜认识的时候的模样，也依旧觉得太过于不对劲。
如果因为自己才导致整个妖族的存在暴露的话，枕月会很自责的。
佘春跟他解释：“人类一直都有一部分群体，一直都知道妖族的存在。”
“甚至在早些年，我们和人类可是合作的关系。”
说到这，佘春话风一变，没有过程直接给结果：“但是现在就就有点仇人的感觉了，只不过人类已经奈何不了妖族了。”
旬寻也点点头，说：“没错。”
“但是佘春说的也不算是太对，妖族和那些知道有妖怪存在的人类至今依旧有些合作，但是……”
但是这些合作算是妖族迁就人类，而非是妖族求着人类。
妖族隐藏在人群，是妖族不想暴露、自己想要遮掩的吗？
当然不是。
是那群知道有妖族存在的那伙人求着妖族隐藏的。
任何一只妖怪的身份证和各种妖族不需要的身份证明，全都是那群人给的。
佘春在群里打断旬寻的话，回复：“也是他们自己作的，从天师之类的角色，变成了专门给妖族收拾烂摊子的！”
旬寻那时候还是一个灵智没有太开的小妖怪，知道的远没有佘春具体，现在有佘春亲自给枕月解释，旬寻也就不再多说。
枕月不在意之前对的那些纠葛，因为跟他实在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他自己、他在意的妖和他在意的人都好好的，他没兴趣去探究那些旧事。
他问佘春：“所以你现在身边也有知道你妖族身份的人吗？”
佘春要是看不透枕月想借着这个话题问什么，就真是白活了上千年。
他说：“枕月，你不用太顾忌一些什么暴露不暴露的，瞒不住就不瞒。”
佘春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早就不是妖族要时时刻刻顾忌人类的时候了。”
甚至就连平时温和无害的旬寻也赞同：“对，枕月，你从来都不需要顾忌什么。”
“我虽然和佘春这种大妖比不了，但是……这种话，我还是有底气说出口的。”
妖族现在已经到一定的境地了，克制、礼数、道义，这些东西早都要消磨殆尽了。
妖族已经什么都不剩了，除了枕月。
枕月并没有太把这种话当回事，并非是不相信，而是太相信了。
枕月是猫咪的日子里，就一直在听这种话。
猫咖的客人们与其说是花钱在撸猫，不如说是花钱买一个侍候枕月的机会。
因为枕月不爽的时候，是真的会亮爪子。
虽然大多数遇见的都是很好的客人，但是碰见一些讨厌的家伙，枕月也是挠人不手软。
猫咖店又不是为了盈利，就是为了枕月多和人类接触方便化形，旬寻店长当然是无理由偏向枕月。
至于佘春，就更是溺爱孩子到了没边的程度了。
也就是枕月从来没有让自己吃过亏，不然佘春早就杀人了。
被这种无底线纵容长大的枕月，得亏是一只本性善良且懒散的小猫咪，要不然就是早就翻了天了。
枕月接受人类社会的常识的时间远没有他在做猫的时间被纵容的时间要久。
所以轻而易举的，枕月就被佘春和旬寻说服。
本就没有的伪装现在更是变成了不主动暴露。
江听澜回家的时候，枕月正在试探性的用手去推桌子边上的杯子。
一点一点的推，似乎就要这么给他推掉。
但是一旦杯子在桌面边缘的时候，枕月又给杯子好好的放回去。
江听澜看了看枕月，叫人：“枕月，你在干什么？”
枕月搓了搓手指，说：“玩杯子。”
偶尔有些爪子痒。
但是很明显，枕月是小猫咪形态的时候只会爪子更痒，还不如用人形。
枕月刚想问江听澜今天怎么上午就回来了，就看见江听澜手里拎着的大袋子，里面装了颜色各异的饮料。
枕月好奇的问他：“这些是什么？”
江听澜看着枕月漂亮精致的脸蛋，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袋子，说：“我想兑点酒喝，你要尝尝吗？”
枕月点点头，克制住自己想爪子痒想去挠塑料袋的冲动，说：“要。”
江听澜不喜欢喝酒，兑的酒就也是基本尝不出来就酒精味的，而且配着一些花花绿绿的饮料，加一些冰块，看起来十分漂亮，枕月一杯接一杯摇头晃脑的喝着，看起来喝的很开心。
江听澜自己也喝了几杯，有几分醉意壮了胆之后，问枕月：“能再说说和你店长有关的事吗？”
枕月从来没有喝过酒，但妖族并不会因为酒精醉，他看着江听澜，如实相告：“店长……就是开了一家店吗？然后从我小的时候，没有意识的时候，就一直是店长在养我……”
听了一些废话的江听澜脑子反应慢慢的想了想，问：“那你呢？你在店里做什么？”
江听澜本来的意思是，枕月在店里干什么？是单纯的待在那玩还是偶尔帮忙打下手？
但是枕月回他：“我？我要接客啊。”
江听澜：“！！”
江听澜感觉自己耳朵好像被酒精攻击了一下，要不然怎么会听见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第一天的时候，枕月问他要不要抱着他睡。
江听澜晃晃脑子，竭力保持清醒，确保自己不会再听见什么错音。
“你刚刚说什么？是听课吗？还是什么？”
枕月重复：“接客，就是招待客人。”
第362章 10.13 但就是莫名的相信他。
江听澜：“！！”
江听澜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酒精都被吓蒸发了！
他的思维从未如此活络过，他自己说服自己。
江听澜冷静，江听澜。
枕月是什么人不知道吗？他的一些言行举止什么的什么时候和正常人挂钩了？
没准他只是想说，充当一下临时的小侍应生、服务员什么的，结果说成了这种是吧？
枕月吗？你还不了解？平时说话有多么的和人类不一样。
没准现在也是因为自己的什么奇奇怪怪的表达，造成了什么误会。
冷静啊江听澜！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江听澜努力给枕月下台阶：“招待客人？就是帮店长递什么东西或者搬什么东西对吧？就是另一种的侍应生、服务生什么的嘛？是吧哈哈哈……”
江听澜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最后的自圆其说的哈哈笑起来。
如果笑声再中气更足一点就更可信了。
枕月表情奇怪打开看他一眼，说：“什么递东西？我们不帮着递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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