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楚痛绵延不绝，但好在，现已有了舒缓的良方。
卓殊认识常如是也算是有了一段时间，但是今时今日，才真正完整的了解常如是的方方面面。
卓殊握着常如是的手，问他：“那你……”
卓殊想问，常如是既然已经在自己面前张嘴说话了，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常如是要摘下助听器，放弃随身携带纸笔，以后都只用言语交流了？
还是说，常如是仅仅只在卓殊的面前说话？
但常如是对自己的“健全”有阴影，他也从来不想、不希望自己是健全的，卓殊也不忍心逼他，能在自己面前放下伪装已经是莫大的进步，虽然是因为情况危机，但……
这已经很足够了。
卓殊在心里跟自己说：慢慢来，卓殊。不用把常如是逼得太紧，就像常如是最开始也从来没有强迫你去看心理医生一样。
耐心一点，慢慢来，常如是总会有接受自己“健全”的时候。
卓殊最后只说：“那我们回家吧。”
常如是点点头：“好啊。”
然后就拉着卓殊一起闪身回了家。
常如是刚刚回到家，就四处找了找自己的手机，最后干脆直接伸手一指，手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卓殊感慨：“你自从交代了自己非人类的一面，越来越不掩饰了啊？”
常如是弯起眉眼，笑着说：“可不，最开始在你身边那阵只能装成纯人类，可给我憋屈坏了。”
卓殊笑着扑过去，扯着常如是那张脸，问他：“你再说一遍呢？”
常如是笑得更开心了，他说：“没有憋屈没有憋屈，有我们卓总罩着，我过得舒服着呢。”
常如是望进卓殊的眼底，说出的话玩笑与真心混淆，叫人分辨不清。
“是我回现代之后最舒适的一段时间。”
常如是因为身体状况，所以即使成年上了大学也没有和父母分开住。
所以在常如是在恶魇游戏的世界里度过数不清的副本甚至反杀系统、放弃复活父母以及剖心脏出来之后，家里的状况还是父母刚刚远行出门第二天的模样。
恶魇游戏死去的父母什么也没有留下，但现代世界的常如是有一整个装满了回忆的房子。
再次回到现代的常如是，没有再动那个房子分毫，甚至还用大量的万能卡来维持，后来就算在家里待得久了，也只是零七八碎的摆放一些非现代世界的恶魇游戏物品或道具。
所以在来到卓殊身边之后，常如是才真正第一次不用那么直面“自己已经失去父母”的这个事实。
毕竟，从家里搬到卓殊这里，虽然最开始不一定是抱着远离伤心地的念头，但确确实实没有再守这个空房子，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了。
卓殊觉得有些眼热，并觉得自己最近这种状态太过于频繁了，他转移话题问：“你这是要出门？”
常如是点点头，说：“对，我回之前的家一趟。”
卓殊这回是真的好奇了，他问：“怎么突然要回去呢？”
常如是指了指自己没有带助听器空空荡荡的耳朵，十分理所当然的说：“家里周边的房子卖差不多了，我得收拾收拾，准备给最后一张致幻卡撤了。”
为了售卖房子，常如是已经把房子周边的致幻卡撤了很多，只留下一张不让人踏足自己家附近周边的致幻卡。
但是……
现在也没必要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在他刚刚被078契约的时候，就没必要了。
卓殊之前又听常如是交代自己的那些“疯事”，顿觉很好，他主动说：“我开车送你去吧？”
常如是眨眨眼，轻轻笑起来：“好啊。”
卓殊载着常如是很快就来到了常如是家楼下，这一会，卓殊拉着常如是的手，问他：“这回我能上去了吧？”
常如是此人在卓殊面前，已经再没有半分隐瞒。
常如是脸色有些奇怪的点点头：“可以。”
等卓殊进来之后，第一反应先是：这也没有什么太离谱太不见得人的东西啊。
常如是的屋子很是整洁干净，即使常如是已经快有大半年没有回来了，也依旧干净的连灰都没漏。
第二反应是：这个房子被常如是一直保存十年前的模样。
屋子里的装修摆设都十分温馨且生动，看起来和现在常如是的风格 格格不入，卓殊一看就知道，这是常如是没有进恶魇游戏时的模样。
屋子里很多设备尤其是电子设备全都是十年前的产品。
卓殊下意识抓紧常如是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好在他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很久，常如是一回来，天蓝瞳孔中微光轻轻一动，就看见屋子里各个角落顿时出现各种光屏，和各种千奇百怪的道具。
以及很多很多类似扑克牌一样的卡片。
致幻卡被常如是放在看门口，他进屋的时候顺手就收起来了。
常如是在一个光屏里翻翻找找，终于从包裹面板的最底下，翻到了自己那张“残疾证”。
常如是一点，从包裹里取出残疾证，在手上看了看，然后指尖浮现火光，将“残疾证”烧了一个干干净净。
卓殊还没等看清常如是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就只见他烧了一个干净。
卓殊问：“什么东西啊？费劲找出来专门烧它。”
“我的残疾证。”
卓殊一愣。
第140章 4.28 Sweet Talk
避个雷，本章有sweet talk。
————
常如是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他烧干净之后，又从一个光屏里将兑换值拉到99最大值之后，点击确定。
常如是手里凭空出现一大沓万能卡。
他捋了捋手里的卡片，然后随手分出来一沓给卓殊，说：“你留在身上应急。”
见卓殊一直没有反应，常如是问他：“怎么了？”
卓殊只是有些神经质的问他：“你把你的残疾证烧了，是什么意思？”
常如是这回算是明白卓殊在想什么了，常如是说：“我既然肯为了你开口，残疾人就怎么也做不成了。”
常如是之前不说话，其实不见得真有几分是因为自己〖死亡名单〗技能的缘故，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的健全代价太大了。
常如是下意识逃避这种现实。
他又不出门，周围的环境也安静的要死。
他自己才能一直去当“残疾人”。
但是自从接触卓殊开始，常如是的耳朵一直都是能听见的，也一直都在和卓殊交流。之前卓殊不知道还能装上一装，现在卓殊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在是明目张胆的现实面前，常如是当然没法再逃避自己已经“健全”的事实。
既然已经健全了，当然没必要再留着残疾证。
想到这常如是笑出声，“得亏我现在有点特殊本事，要不然来来回回跑手续多麻烦啊。”
卓殊一直看着他，没有笑，只是突然拽着常如是的领子吻他。
卓殊的吻技依然横冲直撞，依旧磕的常如是牙疼，依旧见血。
但这次却十分霸道的不允许常如是拿回接吻的主动权，掐着常如是的腰用力地吻他。
凶狠的不像是在接吻，而像是在打仗。
常如是不明所以，但是配合。
常如是 是真的不明白，卓殊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有呼吸，再怎么用力吻，再怎么去抢主动权，最后受不了的也是他啊。
卓殊知道吗？
卓殊当然知道，但是他就是突然很想去吻常如是，常如是这个病还没好全的神经病，天天除了惹他心疼，就是惹他生气。
卓殊也一边想要好好爱他，恨不得把他堆金砌玉地精贵养着；一边又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想掐死这个不爱惜自己的混账！
两种情绪冲击着卓殊，卓殊诡异般的想起来自己曾经的认为的既定事实。
爱是痛的。
此时此刻真真切切感受到几分疼痛的卓殊，嘲讽的想：痛你妈痛！
老子不准！
常如是这个半精神病是他的人，他还能收拾不明白不成？！
就像很久之前，卓殊悲观厌世的时候，听不进去自己助理和司机的好心劝解，但却只吃常如是这个比他情况更严重的神经病这一口，就似乎注定了现在。
卓殊咽下嘴里混着血腥味的唾液，扯着常如是的领子恶狠狠威胁：“常如是，你再敢拿以前的那些糟心事当乐子讲呢？！”
常如是眨眨眼，看着满目红晕，眼睛里盈满水光以及些许意乱，甚至还要靠自己揽着腰才能站稳的卓殊，迟疑一会，凑近亲了亲他的眼睛。
“亲爱的，我以后不说啦。”
常如是一边留恋到他的唇角，一边黏黏糊糊的说：“你喜欢听什么？你跟我说，我以后只说那个。”
卓殊本来就没有太多清醒在，这么一出之后，更是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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