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下的游艇上,几头威风凛凛的恶犬守在门外。海上的风浪将那些细密而暧昧的声音淹没,只有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偶有传来。
璀璨梦幻的钻戒嵌在男孩的无名指上,银圈被他死死咬住,口中甜津津的唾液将软枕浸的一塌糊涂。
阿伽门农的虎口深陷进罗荔柔软丰满的大腿肉间,汗珠从他坚毅颌角滑落,滴到精壮小腹。
他低低地说着荒唐的胡话:“荔荔,要是我想当爸爸,怎么办?”
罗荔被迫打开膝盖,含混地啜泣着:“不、不可能有的……你别想了……”
阿伽门农却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英俊面庞上流露出怪物一样的神色。
“如果我一定要呢?”
神是无所不能的。
罗荔浑身一颤,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疯。
阿伽门农最喜欢看他害怕到蜷缩起身体,伏在自己身下求饶流泪的样子,那么柔软娇气,可怜而荏弱。
就在他俯下身来,打算吻去男孩眼角的泪珠时,却听见罗荔咬着枕头,低低唤了句什么。
“爸爸。”
他放软了声音,低吟着:“……爸爸。”
短暂的几秒寂静后,他被人猛地捞了起来,窒息般索吻。
此时此刻,罗荔还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打开了阿伽门农怎样的欲望开关。
他只记得戴了戒指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被死死压在大床上。
阿伽门农贴着他的耳垂,捧起他纯白的婚纱拖尾,虔诚而疯狂的,说着那句我爱你。
永远爱他。他的爱人,他的小孩,他的小怪物,他的情与爱,堕落的深渊与欲望的闸门。
连宇宙都无法承诺的永远,他许诺给他。
——我的爱丽丝,我许诺你永远被爱,永远幸福。
第122章 假性.幻想
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阿伽门农正在路上开车。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时,他略微有些惊讶,当然更多还是一阵心情复杂。这个人已经半年多没有打电话过来了,他还以为对方已经把他完全忘记了。
过往的经历不算太愉快,阿伽门农不是个喜欢神伤的人。他逼迫自己从那种深不见底的回忆漩涡中抽身,停顿许久,还是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弱弱的、软绵绵的声音:“喂?叔叔……”
阿伽门农深吸一口气:“怎么了?”
男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忸怩,像是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那个,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阿伽门农并没有多么失望。自从他和那个有钱的富二代少爷在一起以后,之前的追求者和暧昧对象大多知难而退了,自己也和他几乎断联。很显然,他是不会突然来找自己旧情复燃的。
只是,他又需要自己帮什么忙呢?需要钱,需要资源,还是为他那个二世祖男友求一点支持?
他尽量维持着冷静的语气:“你说。”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阿伽门农踩下油门,伴随着发动机的启动轰鸣,男孩那软而轻的嗓音丝丝钻进他的耳膜。
“叔叔,你现在有空吗……”
“我、现在在医院……我想见你。”
刹车一下子踩到了底,擦着公路上的亮色边线越过,一个交警骂骂咧咧地从对面走过来,用不太正宗的加州口音警告他违规了。
还没等阿伽门农回神,一张罚单便开了出来。他怔怔接过,眼前却迟迟看不清罚款的数字,像是恍惚了一样。
交警觉得这个英俊的型男司机好像有点毛病。
“这儿不能停车,先生。”
阿伽门农压低眉峰,将电话放下一点,“我知道了。”
交警满意了些:“知道就好,记得及时缴纳罚款,要不然,上帝可不会帮你交钱。”
男孩贴着声筒,听得出来,他有些紧张无措:“我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
他闷着鼻音,带着点孱弱的、可怜而小心的乞求,“现在,我只有你了,叔叔……”
交警敲了敲车身,“先生,您听见我说的话了没?”
话音刚落,只见车窗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升了上去。那男人踩下油门,像是对这交规不管不顾了一样,霎时间飞驰出去。
“他妈的,这么嚣张。”
交警恨恨骂了一声,“……开这么快,不知道还以为老婆要生了呢。”
他正了一下警帽,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嚣张的家伙。
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
……
洛杉矶第三街,某社区医院的走廊中,头顶的灯管一闪一晃地亮着。语音播报系统好像坏了,只能由护士一个个喊人前去门诊室。
罗荔坐在走廊角落,他前面坐着个烫了金棕色卷发的女孩,正握着手机,流着眼泪控诉男友。
“你说的对,卡洛琳,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打死我的!”
她掩面而泣,“尤其是我爸,你知道他的脾气。我死都不敢和他说……”
不知怎的,罗荔听着女孩低低的啜泣声,身体也忍不住发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刚刚给阿伽门农打电话好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未婚先孕这种事太丢脸了,他在电话里都不好意思跟阿伽门农坦白,难道见了面就有这个胆量了吗?
但是……除了他以外,又能告诉谁呢?
知道他的情况,又能在美国帮上他的,也只有阿伽门农一个呀。
罗荔有些后悔因为一时冲动就和柏伦分手了。
自己提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想也知道,柏伦肯定不会对这个小孩负责的。
再说,罗荔脸皮薄,让他再把拉黑的前男友放出来,求对方为自己支付检查的费用,这种事他死也做不到。
还是请求一下阿伽门农好了……
如果他看到自己怀孕的报告单,应该会心软一下,帮帮他吧?
“你也是怀孕了来检查的吗?”
那个金棕色卷发的女生忽然走到他面前,眼睛肿成了桃核,“你也不敢告诉父母?”
罗荔有些难以启齿。他正斟酌着怎样开口,女生又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问:“你高中毕业了吗?”
这一带治安很乱,公立高中的风气更差。眼前的黑发小亚裔看起来格外年轻,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对睫毛极长的杏眼抬起来,茫然无措地望着她。
罗荔只能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小声说:“当然毕业了。不过,我父母也不知道……”
女生忙说:“哦,你千万不能说!像我,我爸爸特别讨厌我之前那个男友,要是他知道这件事,我就完蛋了!”
“你爸爸……很凶?”
“当然!男人都这样,尤其是当爹的!要是知道女儿被最讨厌的黄毛小子搞大了肚子,天哪……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罗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你想怎么办?”
女生自暴自弃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找一个我爸看的上眼的男人,骗我爸说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可能下场会好一点。”
罗荔看了眼手机屏幕。
阿伽门农看得上谁呢?
……好像,谁也看不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屏幕忽然又亮了。
阿伽门农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现在在几楼?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磁厚低哑的嗓音。听上去还算沉着,但是很冷。
罗荔这才意识到,他完全没做好再次见到阿伽门农的心理准备。
紧张之间,指腹一抖,按掉了电话。
旁边的女生回头一看,却发现那个娇小的黑发男孩突然站了起来,发丝遮掩下的脸颊显得苍白,很慌张地往走廊另一侧跑去。
他要去干什么?不检查了吗?
罗荔飞速跑下楼梯,特地没有往医院正门的方向跑。虽然阿伽门农刚刚说他已经到了,但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
他哒哒哒地往后门的方向跑去,可惜因为人生地不熟,刚刚走下楼梯口,就不知道正确的路该怎么走了。
别说找到后门,离开医院一楼都是个问题。
糟了……
罗荔暗叫不好,慌张地辨认着那堆英文标牌,最后胡乱选了个箭头方向,硬着头皮走过去。
其实心里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他和那个女生又不一样,阿伽门农又不是他爸爸,他管不着那么多吧?可又是自己刚刚要他来的……之前他可是拒绝了阿伽门农、坚持要跟柏伦在一起的。现在怀了小孩又去找他,未免太不像话。
他心里乱的要命,一头扎进人群,把头埋得低低的。
眼看有个出口就在眼前,罗荔腾起一丝希望,随着人流往光亮处走去——
“要去哪儿?”
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磁性低音很沉,但极具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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