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阿伽门农怀里,小声说,“要喂奶。”
阿伽门农完全哭笑不得,看样子幻想程度有点太深了。他摸了摸男孩的小肚子,告诉他:“根本就还没生呢,喂给谁?”
罗荔呆呆地思考了一小会儿,忽然挺起纤薄脊背,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先喂给爸爸……也可以。”
看着阿伽门农倏地变得复杂的目光,罗荔不解道:“爸爸不想吃吗?那把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阿伽门农不知道他到底是跟谁学的,他现在甚至宁愿罗荔像以前一样一口一个“喂”“哎”或者“你过来”,而不是总是甜滋滋地叫他爸爸。
……弄得他每时每刻都欲.火.焚身。
阿伽门农深吸一口气,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
“荔荔,跟我在一起,你高兴吗?”
罗荔想了想:“高兴。”
阿伽门农很有钱,也很宠他,而且百依百顺,又很好骗。更何况他从小在这个男人身边长大,除了偶尔有些怕他,但大多时候,他都称得上是恃宠而骄。
不管什么事情,哪怕天塌下来了,爸爸都能帮他解决。
阿伽门农捧着他软嫩的脸颊:“那你爱我吗?”
罗荔在他的膝盖上扭了扭身体,淡淡回答:“爱呀。”
想到自己的小孩会有一个强大的父亲,只要在小孩的姓氏后缀上一个“K”,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们,罗荔就感觉自己非常爱阿伽门农。
阿伽门农叹了口气,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我也爱你,荔荔……还有你的孩子。”
他的瞳光将罗荔完全包裹起来,直到男孩陷进这种款款深情之中,又低声道,“……哪怕这个小孩是别人的。”
罗荔猛地一怔,肩膀僵住了。
阿伽门农抵着他的额心,勾唇笑了笑。
洛杉矶的K怎么可能那么好骗?早在他到医院找罗荔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近日约过哪些医生。确切的说,从他上一次离开贝弗利以后,他和柏伦都在什么时候、在哪个度假庄酒店开过房,阿伽门农都一清二楚。
他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坐在他的腿上甜甜地叫着爸爸,阿伽门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天真的小笨蛋穿着短短的小裤子,笨拙地袒露小腹,向他撒娇献媚。
像是在时刻不停地告诉他,爸爸,我熟了。
而没办法否认的是,阿伽门农就吃这一口。
男人的指腹掠过罗荔耳畔的发丝,一点点拨开碎发,直到他整张年幼漂亮的脸蛋都出现在眼前。
刚刚还要喂他勾引他,现在却用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咬着唇瓣怕得发抖了。
阿伽门农问:“现在呢?还爱我吗?”
罗荔被迫站在了悬崖边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退了,忍不住想哭。
“你早就知道我在骗你……吗?”
“算是吧。”
顿了顿,“不过我想如果我不上当,你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去骗别的男人,不是么?”
那倒还不如欺骗他,至少自己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害他。
罗荔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是后腰被人按着,一点也动弹不得。
阿伽门农说:“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荔荔。”
怀中男孩瑟瑟发抖,眼尾还垂着泪珠。如果他有耳朵,阿伽门农想那两条软软白白的兔耳朵现在一定垂下去了,把自己缩成一团毛球,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求情又讨好地望着他。
“如果我爱你,你能不怪我吗?”
阿伽门农作沉思状:“可以考虑。”
罗荔纠结了一会儿,凑到他的脸颊旁,亲了一下。
“……我特别爱你,爸爸。”
胆子小的笨蛋甜心。
阿伽门农感觉这个盘自己大概非接不可了。
他的手掌不自觉地从男孩敞开的衣摆下滑入,撩起一些,指腹打着圈儿地揉。
眼圈红红的小兔子咬着舌尖忍住声音,他垂眸看着自己那件薄薄的白色吊带衫,意识模糊地想,不会真的挤出来吧……
……
当柏伦闯入这家私人医院的时候,罗荔的检查结果也恰好出来。
医生将检测报告推到阿伽门农面前。
“哦,是的,先生,根据检测报告单来看,小少爷并没有怀孕。”
罗荔站在一旁,看上去已经石化了。阿伽门农倒是没说什么,拿着报告看了一会儿,确实,不管是影像还是各项指标,都清楚地显示着这个结果。
医生说:“毕竟现在男性的基因技术还不成熟,常规的验孕手段出错也是很正常的。目前来看,小少爷不属于能够受孕的男性个体,不过如果您二位有这个需求,也可以考虑一下编辑基因……”
阿伽门农了然:“是这样。”
换句话说罗荔本来就怀不了。
“不过他之前好像有些症状。是什么情况?”
医生想了想:“看起来有点类似于假孕妄想。小少爷很想有小孩吗?”
罗荔的小脸唰的红了:“才没有呢!”
“嗯,不过像是被动激发性幻想也是有可能的。比如以前的性.生活频率过低、性伴侣不合等等,也有可能导致类似的症状。”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很正常,阿伽门农听得也很平静,只有罗荔被牵着手,快要缩成鹌鹑了。
“好的,麻烦您了。既然没有什么大事,我就先带他回家了。”
罗荔跟在阿伽门农身后,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
刚刚他还说什么要喂、会弄脏,天啊,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幻想这些事情呢?
而且他也没感觉和柏伦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不合适呀。
难道,就非得是阿伽门农才行吗?
他心情复杂地拉着男人的手,恍恍惚惚地走出诊室。
——一抬眸,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玻璃门后,正目光阴沉地望着他。
柏伦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刚刚分手的小男友,就这么被他那个“父亲”搂在怀里,正往医院外走。
罗荔很显然也看见他了,小小的身体倏地一颤,往阿伽门农的方向缩了缩。
阿伽门农揽住他的肩膀:“不去跟前男友道个别?”
罗荔犹豫着,摇了摇头。
阿伽门农笑笑:“更喜欢爸爸?”
罗荔张开被亲得发肿的粉红唇瓣,乖乖地笑起来:“嗯嗯。”
阿伽门农满意地揉揉他的长发,“我也爱你。”
他看起来仍然是那副持重冷峻、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有罗荔被搂着腰,胸口还在一阵一阵泛起微弱的肿痛,如果撩开那件小吊带,大概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吮吸痕迹。
二人走过柏伦面前的玻璃门,罗荔听见他轻描淡写道:“柏伦应该感谢那张检测报告。”
如果不是荔荔没有怀孕,他想,洛杉矶警方再次见到柏伦的尸体,应该要在某个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了。
罗荔并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他被阿伽门农亲了一口,推进楼下停放的轿车里了。
柏伦沉默地守在医院外,此时距离他和罗荔分手已经过了十五天,而直至此刻,他才真正失恋。
并且,大概不会再有恋爱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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