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后，林澈最后看了眼时间，此时离开播只剩下半个小时，他该去做准备了。
林澈站起身，打算先去洗个澡。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玩偶熊琥珀色的玻璃眼珠里，一道红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瞬，然后又无声地熄灭了。
热水从花洒兜头浇下来，冲去了一天的疲惫。水流顺着发丝淌过肩胛骨之间的沟壑，在腰窝里盛了两汪浅浅的水，直到再也装不下，才顺着笔直的长腿落到瓷砖地上。
挤沐浴液和洗发水的时候，林澈还特意拧开盖子看了看，又闻了闻，活脱脱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不过好在，今天一切都很正常，于是林澈也有点怀疑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洗完澡，他还顺手把孟黎的手帕也搓了。不过林澈并不打算真的把手帕还给孟黎，而是准备去网上搜搜同款，买条新的还回去。
就算孟黎本人不介意，但只要一想到这手帕擦过什么地方，林澈的耳朵尖就开始发烫。
倒是毛毛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呵，我觉得你压根没必要买新的，连洗都多余洗，没准人家就想要那原味的呢~】
才说完，就被林澈义正言辞地教育了：【你别这样诋毁人家，孟院长不是这样的人。】
毛毛：……
他就是好嘛！
洗了澡，林澈穿着浴袍回到卧室。他把房门关上，这次十分谨慎地反锁了，甚至还强迫症似的检查了好几道，这才放心。
林澈打开灯，昏暗的卧室顿时亮堂起来。林澈顺手rua了把玩偶熊毛茸茸的脑袋，然后走到镜子前，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白色毛巾绒从肩膀上滑落，被随手扔在床上。林澈转过身，背对着镜子，然后微微侧过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长相秾丽的美人，因为侧身回头的姿势，腰线被拉出一道流畅得惊人的弧线，腰窝正好承接住上方洒下来的灯光，在凹陷处凝聚起两汪淡金色的光斑。
后腰上布满了大片花瓣似的痕迹，尤其是与下面相接的圆润弧线，像是有谁把花瓣捣碎了，然后把花汁涂在了上面。弧线一侧的痕迹更多，也更明显，一半暴露在外，另一半则藏在中间更隐秘的阴影里。细白的手指张开，覆住那些指痕，然后微微用力按了按。
被手掌按着的地方微微变了形，软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
白的、粉的，微微红肿的。
林澈小小声地嘶了口气，难怪刚才洗澡的时候觉得有点刺痛。
就在他别着头对着镜子仔细查看的时候，突然，滋——！咚——！
接连两声巨大的动静。
一声来自镜子后的墙壁之外，像是椅子之类的家具在瓷砖地面上拖动发出的刺耳刮擦声。林澈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身后的墙壁。他搬进星雅公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隔壁的动静，难道是新搬来了什么住户？
而另一声动静，则来自与房门之外，听着像是从杜宁那儿传来的。
林澈也没有多想，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穿上，然后打开门走到杜宁房间外。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林澈曲指在门板上敲了敲，探头看进去，就看到杜宁正弯腰在地上捡手机，动作有些慌乱，手指像是使不上力似的微微发颤，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我刚才听到好响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宁直起身来，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他脸上有点红，几缕卷毛被汗打湿了黏在额角，浓郁的青苹果味从后颈腺体处散发出来，浓烈又甜腻。
“没、没什么。”杜宁的视线有些闪躲，好像不敢和林澈对视似的，“刚才没拿稳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林澈捂着鼻子退了两步。
“没事就好。”他抬起头，看着杜宁那张红得不太正常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声，“那个，杜宁，你的信息素好像不太对劲……一会儿记得做个检测。”
其实何止是不对劲。根据那个信息素散发的浓度和范围，杜宁压根就是突然发情了。
林澈看着被杜宁藏在身体后面的手机，推测他大概是看了点什么刺激的，才会突然这样。同为Omega，他对发情期的信息素虽然不像Alpha那样会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但被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劈头盖脸地扑了一脸，脸颊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泛红。
杜宁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他垂下眼睛，很不好意思似的低声应道：“嗯，好。”
林澈贴心地帮他合上了门。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他抬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发烫的脸颊。
他也该回去吃点抑制剂了。
一墙之隔，冯夕照目光呆滞地摔回椅子里，椅子腿在瓷砖地上滑出一声重重的滋啦声。
他抬手捂住自己下半张脸，平日里总是含着游刃有余笑容的眼睛蹬得溜圆，连瞳孔都在微微震颤。虽然肤色偏深，但还是能看出，冯夕照的脸红了。
冯夕照白天补了一整天的觉，直接从天亮睡到了天黑。他也懒得开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刷手机，就在这时，一道光点突然直直照到了他的脸上。
冯夕照顺着光柱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书桌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孔，被显示器挡住，若不是他今天关了灯，而隔壁又恰好开了灯，只怕永远不会被发现。
冯夕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可能只是出于好奇，总之，他下意识起身，走过去弯下腰，把眼睛贴上了那个圆孔。
孔洞对面，是另一个房间，视野有些像透过钥匙孔看出去，画面都被框在一个模糊的圆形边界里。
首先撞进视线的是大片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然后时候拇指按出的圆圆小小的浅坑，最后则是零落的粉，和逐渐显示真容的神秘阴影。
之后，冯夕照就看到了那张他想了很久的脸。
无辜纯真，又带着别样诱惑的脸。
看清那张脸后，冯夕照猛地从墙壁上退开，向后踉跄着几步，小腿撞到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动。他捂着脸，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好像要流鼻血了，满脑子里只剩下好白，好粉。
怎么会有人的皮肤在灯光底下像珍珠一样漂亮，甚至连胳膊肘、膝盖窝都是粉的。
还有那里……
冯夕照放下手，抬头，定定地望着头顶那条从圆孔里射出来的光柱。那道细线在黑暗里亮的刺眼，像是通往堕落世界的通道。
冯夕照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喉结在黑暗中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再次起身，趴了上去。
第161章 尺寸
今天, 直播间所有的观众都发现了冯夕照的不对劲之处。
开播晚了大半个小时不说，操作更是明显不在状态。目光涣散、眼神飘忽，总是莫名其妙地往屏幕旁边某个方向飘过去, 然后又像是触电似地突然收回来。之后，就会一脸自暴自弃地扔下手柄，突然消失在摄像头之外，过一会儿又通红着脸坐回来, 继续走神。如此这般不断循环重复，把弹幕都看呆了。
“老冯你干嘛, 屁股底下有火烤你呢？”
“能不能安静坐会儿, 晃得我眼睛都要有残影了。”
“看啥呢, 别藏着掖着, 拿上摄像头给大家伙也看看呗。”
“就是就是，别是偷偷看片儿呢吧？”
冯夕照又一次回到屏幕前，余光瞥见最后一条弹幕, 心说：你们懂个屁, 这可比看片刺激多了。
他干咳一声清清嗓子，然后突然退出游戏, 甚至都存档都忘了点。观众还在一头雾水, 就看到冯夕照用一种大爷大妈抢超市打折鸡蛋的速度火急火燎切回了直播界面，一边库库浏览此时正在直播的实时封面缩略图，一边低声解释道：“不玩了, 今天状态不好。嗯……我们来连线其他主播，找个人聊聊天换换心情。”
然而冯夕照说着要连线, 鼠标滚轮却滑动得飞快，漆黑的眼珠定定地扫过封面，摆明了是在寻找什么。
“连线？老冯什么时候连过线？他不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连线吗？”
“对哦, 上次有小O主动连他，被他秒拒，笑死，还说什么耽误他打游戏。”
“那今天怎么主动找人连线了？”
冯夕照没理会弹幕的分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刚才他在那个圆孔里分明看到隔壁小可爱打开了银河的界面，摆明了也是一名主播，只不过距离太远，冯夕照看不清对方直播间名字。原本他是打算等下播后再慢慢找的，不过方才却依稀听到小可爱说要连线，所以这才迫不及待也做出了连线的决定。
很快，冯夕照就在一堆花里胡哨的直播间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人。在一众奇装异服中，对方穿得十分朴素，只不过一件柔软的棉质白衬衫，安安静静坐在镜头前，画面只截到了眼睛以下，看不到全脸。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规规矩矩地待在扣眼里。
冯夕照盯着那几颗扣子，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不久前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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