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顶保守的衬衫之下，是只有他看过的风景。这个认知让冯夕照的内心都火热起来。
“这个主播看着不错，就和他连吧。”
冯夕照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正要按下连线，突然想到什么，又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五分钟后，待人再一次回到屏幕前时，观众就惊愕地发现，冯夕照身上的背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紧身短袖T恤。这T恤剪裁极其讲究，把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两条肌肉饱满的大臂，更是将袖口绷得紧紧的，动作间，手臂肌肉便在黑色布料下隆起流畅的、充满力量感的弧线。
冯夕照甚至连头发都打理过了，额发被抹到了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活脱脱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他最后检查了一遍仪容仪表，这才忐忑地点下鼠标，在等待的同时还不忘摆出POS——
肩膀后沉，右手肘支在桌上，手指弓起抵住额头，脸部偏转45度。这个思考者的角度，既能展现他手臂上恰到好处隆起的肌肉，同时又不会喧宾夺主抢了俊脸的风头。
冯夕照信心满满，只准备一接通就用美色勾引住小omega的全部心神。
三秒后。
“主播已拒绝了您的连线，请稍后再试。”
冯夕照撑在额头的手一滑，扑通一声磕在了桌子上。
……
林澈扯着衣领子扇了扇风，领口被掀起来时，一小股凉风灌进去，勉强带走了一点皮肤表面的热意，但很快又会从身体内部不断往外蒸腾的燥热补充。
今天直播的内容是接着昨天的进度继续往下念平衡木上的研磨游戏。事实证明，之前的描写还不过是开胃小菜，念到后来，林澈都感觉自己快要晕车了。
偏偏观众看着他这副羞得水光潋滟的模样，个个都兴奋得不行，鬼哭狼嚎着不断调戏他。
“宝宝念得真好，听得我怒然大勃。”
“羞涩的老婆好好吃，老公多年养胃一进直播间立刻支楞。”
“宝宝后面呢，怎么不念了？”
“老婆后面是我的！”
“开黄腔？？？？”
“老婆为什么停下来？”
“我草老婆怎么了，我草老婆怎么了。”
“楼上你们最好给我一个清晰的断句，不然可要告你们耍流氓了啊。”
粉色从衬衣敞开的领口蔓延而上，像温润白瓷表面晕开的一层极薄的粉色釉彩。
林澈放下衣领，衬衣布料贴回还带着点热意的身体。他合上书本，真是一个字都念不下去了。想到这个月的连线指标还没完成，于是干脆道：“唔，今天念得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和其他主播连会儿线吧。”
他说着，便进了后台，开通了连线权限。没一会儿就跳出了一个请求，头像是健身房一角，构图硬朗，一看就是肌肉猛A，名字也只有两个字：老冯。
不一会儿，又跳出了第二个请求，头像是个戴着粉色猫耳的女孩，名字叫喵喵。
林澈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果断叉掉了那个叫老冯的，点击接通了喵喵的直播间。
事实证明这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喵喵是个扎着双马尾的omega女孩，笑起来有甜甜的梨涡。二人聊了几句就熟络起来，喵喵给林澈唱了一首甜甜的小情歌，林澈给她写了首诗作为回礼。
接下来的连线体验完全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林澈一连和五位女主播连线，这些姑娘个个都有实打实的才艺傍身，并且性格都十分友善。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是omega，裙子下面也没有藏着野兽。
林澈单手托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看着面前穿着古装的女主播跳完一支伞舞，愉快地结束了第六次连线。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还挂着没散的笑意，结果新的连线请求又蹦了出来。
还是那个老冯。
林澈连了几次女主播，就拒绝了这个老冯几次。然而对方竟然这么锲而不舍，林澈还是有些被惊到了。
“OMG老刘都不过三顾茅庐，要不老婆就发发慈悲，让这舔狗进来吧。”
“嘻嘻，进哪儿？你最好说清楚。”
“又不是老婆逼他舔的，大家都是舔狗，我们还舔着呢，凭什么让他后来者居上。叉掉叉掉，让他见识见识人心险恶。”
“想得美，哪轮得到他舔，老婆逼我舔的。”
“我去，这破路也能开？”
林澈没注意到弹幕在开什么车，他盯着老冯那个不断闪烁的头像，愣是从里面看出了几分怨气。他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点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麦色的皮肤，左耳上的三颗银色耳钉，还有嘴角的虎牙，可不正是昨天在公寓楼下，对着林澈又是搂腰，又是拍屁股的流氓嘛。只是此刻，那张潮到风湿的俊脸上，表情却堪称狰狞。
林澈手一抖，鼠标一滑，屏幕上的脸再次消失，竟是不小心之下又切断了连线。
好不容易连上线准备开口找人算账的冯夕照：……
没完了是吧？
而另一边，林澈还在惊讶。他再次看了眼屏幕，确定屏幕上只露出了自己下半张脸，冯夕照应该是没认出他来的。可是为什么，这人这么执着要和他连线，是巧合，还是……
林澈还在纠结中，连线请求又阴魂不散地亮了起来。林澈咬了咬唇，不想惹人怀疑，到底还是再次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画面里的男人还坐在椅子上，只是眼角微微下垂，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大狗，哀怨控诉道：“为什么不和我连线？”
林澈结结巴巴装傻：“对、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只是随手选的……那个，你好，我叫林澈，请问怎么称呼？”
冯夕照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七次，你拒绝了我整整七次，好不容易接通了，还秒断。”
林澈有点心虚：“刚才是我不小心手滑……那个，我看介绍里你是游戏博主，是哪种类型的游戏？”
冯夕照依旧已读乱回，语气活像在质问一个负心汉：“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些女主播，是胸没有他们大，还是屁股没有他们翘？”
林澈被他的雷霆发言震傻了：“什、什么？”
毛毛偏还在这时添乱，吊着嗓子在林澈脑子里唱戏：【你发癫——人家问地你答天——】
而冯夕照竟然还真的像发癫一般，突然单手抓住下摆往上一撩，用牙齿咬住。
摄像头里露出八块整齐的腹肌。
林澈目瞪口呆：“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冯夕照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叼着衣摆，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卷皮尺，拉开就往自己胸口箍，看起来似乎今天非得在林澈面前证明自己的扔子尺寸：“不信的话我现在就量给你看。”
弹幕刷屏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扬声器中冯夕照还在中气十足地报着数字：“你看，我的三维是105，80，9——”
到底是九十几注定是个谜了。因为屏幕突然一闪，连同冯夕照叼着衣摆露着胸肌勒着皮尺的劲爆画面一起消失，对方窗口界面上只剩下一行大字——
该主播因为擦边违规被封禁。
冯夕照：……
真正的擦边主播林澈：……
“哪里来的傻逼哈哈哈哈被审核制裁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这舔狗身材不错，长得也勉勉强强，重要的是眼光不错。”
“以为长得好看就不会被审核教训了吗，呵，天真！谁也别想逃过审核的五指山！”
“只有我在关心老婆的嘴吗，是不是涂口红了好漂亮”
“想亲”
“想亲+10086”
林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唇瓣，然后给弹幕展示自己洁白的指腹：“没有涂……”
他看了眼直播时长：“今天再直播两分钟就下播了。”
这时他注意到一条被高赞顶起来的弹幕：“老婆，百万粉丝还有什么福利吗？只看了一次体操服不过瘾啊，可以求求再返场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不过林澈想了想，虽然这些观众总爱调戏他，可若不是他们的支持，也许他现在还在疲于奔命地赚钱，因此林澈心中也确实感激。
他想了想，语气真诚地和观众商量道：“体操服就不返场了……不如明天我给大家做些小饼干可以吗？先做一次试试看，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就再多做几批，抽一些寄给大家，也作为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谢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老婆抽我抽我！抽不中我也要买！”
“臣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只求老婆能抽到我！”
“老婆会穿围裙吗（激动得跑来跑去），制作过程可以直播吗（兴奋地爬来爬去）”
“做小饼干的时候会用老婆买（划掉）的奶吗prprprpr”
林澈假装没看到最后那条：“嗯，会直播的。明天老时间见，那今天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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