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个地，擦个灰，偶尔做做饭还可以，其余的当然要他来！
白凛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按照自己的速度缓慢地收拾着现场。
第二次路过鞋柜的时候，他的视线注意到了两样东西。
——西瓜汁和菠萝！
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是哥哥昨天被他赶出去之前买的吗？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注意？
白凛烁拿起那杯西瓜汁，冰凉的触感迅速蔓延，菠萝块也新鲜得像是才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他的视线转向门口，看见被踢歪的地垫时，瞳孔猛然间缩小。
哥哥，刚才，回来了？
白凛烁颤抖着指尖，解锁手机，找到苏晓的微信。
最近的一条是三点半，哥哥问他醒没醒，这之后，再也没有新消息进入。
白凛烁额角的血管突突地跳动，手背青筋鼓起，握着手机的手几乎变形。
哥哥，你看到什么了？
他打出来，又删掉，改为“哥哥，你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
没有回答。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白凛烁等了许久。
他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子完全陷进去。
他看着对面网格上的照片，想起在Y县的那一夜，哥哥问他暑假要去哪儿玩。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那些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又被推远了。
自己曾经努力经营的美好，正在被他亲手撕碎。
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起手，重重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一个巴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就在他再次举起另一只手时，手机发出特殊关注提示音。
白凛烁连忙拿起手机，界面依旧停留在和哥哥的对话框。
苏晓：“什么回来了？哥哥一直在学校呢，刚才睡着了，小烁，你醒了？吃饭了吗？哥哥这就给你点。”
冰蓝色的眸子暗了下去。
白凛烁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指尖的颤抖，打字：“我也刚醒，还没吃饭，哥哥随便点吧，什么都行。”
“谢谢。”
第57章 试探
“苏晓, 十一点了，该你去洗澡了，今天熄灯。”
徐许拍了拍坐在桌子前、发了一晚上呆的人。
“啊。”苏晓如梦初醒, 抱着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他今天回来怎么心不在焉的？路上太挤，脑子被压坏了？”徐许纳闷地说。
另外两人摇摇头。
-
直到趴到床上, 苏晓脑海中依旧是下午的画面。
太有冲击力了。
他摸过弟弟的腹肌和精壮的腰，他知道白凛烁的身体好，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
《动物世界》里的野兽似的。
狂野且粗暴。
他无法想象承受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想象中，象征着他的四角裤已经成了他本人。
震惊之余，苏晓觉得隐隐地疼。
那天和风潞情一起看过的片子又在脑海中浮现。
他下意识地合拢t, 再度被拉回当时的场景，被狠狠地……
弟弟在想要和他发生关系。
苏晓从未想过。
但似乎一旦接受了, 就完全不抗拒了。
他很好奇。
在弟弟的幻想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晓觉得自己气质一般，人也死板, 只知道死读书，一点也没有男子汉的勇气。
唯一的优势就是脸蛋还算过得去。
苏晓想不通弟弟在幻想他什么。
白凛烁那样的人, 高大英俊优秀又有责任感, 他理应配一个更好的人。
而不是自己。
苏晓想着，鬼使神差地把手探了进去。
他想……
虽然太夸张了，但或许, 他可以适应一下。
他无法确认弟弟对他的感觉，只是xing幻想对象，还是想要发展更远的关系。
如果是后者的话，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将彻底改变。
苏晓忐忑, 虽然可以接受, 但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
但如果只是前者的话, 似乎更轻松。
他完全不介意亲自用身体来满足弟弟的“一”点点需求。
——白凛烁对他那么好，为了他放弃回国，为了他和母亲决裂，还挨了一刀。
他理应用全部回报弟弟。
随时随地。
-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的白凛烁怎么睡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一直到凌晨三点，终于忍不住，将视频电话打给了风潞情。
被他吵醒的人气得骂骂咧咧了十分钟，彻底清醒过来。
风潞情：“说吧，你最好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不然你今天可能就会消失在我的好友列表里。”
白凛烁：“哥哥应该是看到我zw了，我可能吓到他了。”
风潞情：“……”
他忍不住翻白眼：“这是什么大事吗？！zw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吗？！看到了就看到了呗！就这点小事，你犯得着半夜找我？！”
白凛烁：“他可能还听到我zw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了。”
风潞情：“……那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顿了顿又说：“既然看到了，要不你就大胆地承认吧，去表白试试看。我觉得，哥哥未必不喜欢你。”
白凛烁合上眼，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刚重生时，他满脑子都是重新拥有哥哥的喜悦。他把苏晓当他的所有物，随时随地表现自己的管控欲，但过于激进的行为反而吓到了哥哥。
他被迫学习，收敛心性，收敛自己看哥哥的眼神，隐藏自己的心意。
马上快三年了，他们的关系虽然是亲情，但是磐石一样稳。
白凛烁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推进这段关系了。
他更不确定是否有必要推进。
弟弟的位置虽然无法做过分的事情，却能永远地守护和陪伴。
似乎比爱人更加长久。
“我不想打破我们现在的关系。”白凛烁说出自己的想法。
风潞情：“可是现在已经打破了呢。”
白凛烁：“……嗯。”
风潞情：“你现在是在被推着走。要不你试试勾引一下哥哥呢？没准他跟你在一起会觉得舒服呢，时间长了，就可能接受你了。反正他都看到了，没准也想试试呢？主动点，没准有好结果。”
白凛烁：“怎么勾引？”
风潞情：“用身体啊，你又不会说情话。之前教了你那么久，嘴还是那么笨，我嫌弃死了。”
白凛烁：“……”
挂断电话，白凛烁点燃那支一直没有燃烧过的烟，却依旧没有放在嘴里。
他等待那支烟一点点燃尽。
随着烟灰的掉落，白凛烁也终于有了答案。
哥哥还不知道，自己知道。
他决定按兵不动。
-
那件事情过后，两个人依旧每天打着视频，但话明显少了。
以前，苏晓对白凛烁好像有着无穷的分享欲一样，会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会把自己的经历分享出来，而现在……
每每对着弟弟，他都会想起那天的事情，身体的隐秘处止不住地胀痛。
白凛烁假装没有发现哥哥的疏远，一如既往地，只要哥哥需要，他就会陪伴。
五月中旬，苏晓完成了第一个五分钟短视频的拍摄。
白凛烁也已经按照学校要求完成了体检，顺利缴费，只等待九月份开学后，他就可以正式入读大学了。
这段时间，高二的课程还在继续，白凛烁依旧会去上学。
他学的专业是全英文授课，苏晓帮他整理出了一些常见的英语专业单词。
白凛烁一个个认真学习，完全不用苏晓担心。
弟弟痊愈后，苏晓又开始每周去几次出租屋里。
他会帮弟弟收拾房间、整理衣柜、做饭，但留宿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每每单独和弟弟的相处，情况就会更加复杂。
苏晓会完全不受控制的想象到那天的情形。
他被猛烈地……惊叫、快要抓狂，而弟弟却只会打/桩/机似的。
永不停歇。
这样的场景好几次进入了苏晓的梦乡。第二天一早，他就会发现四角裤被打湿。
也正因如此，苏晓更加回避弟弟，偶尔的同床共枕，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被弟弟搂在怀里。
苏晓起先会找一些蹩脚的解释，掩饰自己行为的异常。
比如，天气太热了，不黏在一起了，或者是，从来不查寝的周六突然要查寝。
这些拙劣的理由说多了，苏晓自己也觉得实在是太假。
可是，白凛烁从来没有质疑过他。
渐渐地，苏晓察觉出来不对劲。
他非常委婉地问白凛烁，为什么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粘着自己了。
白凛烁同样找了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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