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彻底心安了，认真地继续写剧本，累了就修两张图片，发给白凛烁看。
前一个小时，白凛烁还有回复。
渐渐地，苏晓听见对面传来弟弟均匀的呼吸声，他调成静音，一直工作到十点半，才离开桌子、洗漱准备睡觉。
直到入睡，视频还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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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凛烁睁眼的时候，隔着屏幕看见的是哥哥的睡颜。
他想到苏晓一整夜对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想也没想挂断视频。
白凛烁查看微信，昨天晚上十点的时候，风潞情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回来了？光盘怎么拿？”
白凛烁回复：“生病了，过不去，你找跑腿帮我送过来，我付钱。”
时间才五点多，风潞情没起这么早，又过了三个小时，早上八点，白凛烁吃着哥哥点的白粥、茶叶蛋以及小笼包，刷着群里的“近期剧讯”，风潞情的消息才发过来。
“好哦，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叫跑腿。”
九点半，白凛烁顺利拿到光盘，他看着光秃秃的一张盘，茫然一瞬，给风潞情发消息。
“没有DVD。”
风潞情：“……”
“出门约会了，我下午回去叫个跑腿，把家里的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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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和白凛烁住的这间单间以前是联合大学的教师楼，后来联合大学搬迁，这里才空出来。
虽然是老小区，但隔音特别好。
苏晓小的时候，在苏家过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很在意居住场所的安全性和私密性，他当时看中这间房子就是因为周边设施完善加上隔音。
白天两个人依旧连着视频，下午的时候，白凛烁说要睡觉，暂时挂断了。
四点，苏晓敲定剧本。
白凛烁依旧没有回三点半的消息。
上午，苏晓问他身体状况的时候，白凛烁一直说好多了，苏晓总觉得他在避重就轻，放心不下。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一趟。
——中午白凛烁接了外卖，苏晓觉得，他未必会从里面反锁，只要动作足够轻，没准可以偷偷进去，看一看弟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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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D是下午三点半送到的，白凛烁拉上窗帘，将DVD连接，插入光盘，调试播放。
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立刻跳了出来。
白凛烁很少看这种东西。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他对窥探别人xing生活的兴趣都不大。
根据风潞情的话，那天苏晓只看了不到十分钟。
白凛烁按下快进键，画面上“中规中矩”、毫无创意的姿/势完全无法刺/激到他的大脑。
但看完全部后，白凛烁也明白了为什么苏晓会不让自己抱他了。
——画面上，两个人的姿势，正是自己平时抱着哥哥的姿势。
有的时候，他还会像视频里那样捧住哥哥，把他抱得更深。
哥哥在被自己抱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视频里的画面？
还是……
他？
想到这儿，白凛烁心里一股邪火。
他关掉电视机，取出冰箱最上面放得很深的一盒byt，拿起桌面上用了一半的纸抽，以及卫生间脏衣篓里苏晓换下来的四角裤，走向房间里。
他和哥哥的每一次视频通话，都会被录屏保存。
苏晓学剪辑软件的时候，白凛烁也在学习，备用机里装着几百个G的剪辑视频。
无数个哥哥不在的夜晚，他就靠着这些东西打发难眠的时刻。
上辈子，他们有过的孩子还有那个素白兰花骨灰盒依旧会时不时地入梦。
他必须用这种方式，用最疯狂的幻想，才能缓解那些回忆幻化成的噩梦，勉强保持平日里在哥哥面前的人形。
白凛烁拉上窗帘，爬上床，套好。找到最常听的一段，点击播放。
“小烁，这个功能好难啊啊啊，怎么就没有个好用的软件呢！要一帧一帧地K，我头都晕了！”
“你这件衣服都快穿坏了，哥哥给你买的新衣服明天就到了，嘿嘿，你喜欢的黑色，不错吧！”
“前天买的香蕉你记得吃哦，有几根快熟过火了，不吃会烂掉的。多吃香蕉好，补钾！”
……
哥哥话里蕴藏的鲜活生命力给白凛烁也注入能量。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实在是太久没有了。
白凛烁半跪在床上，听着的那些话，想象着哥哥的表情，渐入佳境。
……
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苏晓的轻声细语依旧没断。
“小烁，这周哥哥太忙了，实在是没办法离校。下周五，哥哥翘课回去陪你好不好？给你做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排骨！”
“别欺负哥哥了，小烁，这个题哥哥真不会，放过哥哥啦，去折磨老师！爱你！”
“小烁，哥哥今天的作业做得好，被老师表扬啦！你在学校怎么样？再等一等，明年我们就出去住，同居！”
同居……
白凛烁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跳陡然加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越来越快。
同居。
他和哥哥很快就可以同居了。
但是……
为什么就只能同居呢？
结实的木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掩盖了房门被钥匙打开的清脆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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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晓正踮着脚尖进门。
他手里提着特意给弟弟买的西瓜汁和菠萝，换鞋的时候，把东西放在鞋柜上。
动作小心翼翼，轻到不能再轻。
弟弟现在在干什么？
睡了吗？
苏晓放轻脚步走向房间。
透过一掌宽的缝隙，他看见昏暗的房间里，弟弟正背对他，半跪在床上，躬身……
拿着疑似是四角裤的东西，晃动得飞起。
快到产生残影，存在于邝白口中的公狗腰第一次在苏晓面前具象化。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苏晓羞红脸，转过身。
他没想到弟弟会在病中做这些事。
虽然害羞，但他知道，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凛烁马上18岁，像他这么大的男生正是那方面需求最强的时候。苏晓高三的时候，偶尔也会摸自己几下。
无伤大雅。
苏晓不准备干预。
他踮着脚尖准备退出，等弟弟结束后，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地回来。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白凛烁的低喘。
“苏晓……”
“哥哥……”
“晓晓……”
声音粘腻低沉，酥到骨头缝里去了。
苏晓一时间愣住了。
弟弟怎么在喊……他的名字？
他……的时候，难道想的是自己吗？
苏晓茫然地回头，刹那间，他看清了白凛烁拿着的东西。
是自己的！
脏衣篓的那条！
弟弟正用他的四角裤……
苏晓只觉得世界观轰然崩塌，血液逆流。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成了弟弟的幻想对象。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只感觉自己代替了那条裤衩，接受着弟弟的……
电流顺着神经飞速爬升，苏晓头皮发麻，止不住地抖动。
白凛烁，他的弟弟，正低吼着，用他的四角裤，喊着他的名字，听着他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兄弟吗？！
苏晓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连忙转身、换鞋，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似乎还听见了弟弟发出一声绵长且舒服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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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逃出小区，被挤着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苏晓也没意识到……
他进门换鞋的时候，把给白凛烁买的西瓜汁和菠萝落在了鞋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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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疾病更痛苦的是，身体长时间压抑后的彻底释/放。
白凛烁扯开卧室的窗帘，从抽屉最深处的钱夹里，摸出了一支烟，放在鼻子下嗅。
——上辈子，他的烟瘾并不重。这辈子，他一直在苏晓身边，更是彻底把烟戒了。
压力最大的时候，也只是把这支藏了很久的烟放在鼻子下闻一闻。
他出了一身汗，本来不打算弄脏床铺，但没有成功。
五一七天，他抱着哥哥睡了快五天，两个人旅游的时候，不方便解决，压抑久了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歇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残局。
将东西包好，连同纸巾一起扔进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床单和被套一起摘下来，白凛烁手洗脏的部分，然后全部扔进洗衣机。
——他知道哥哥很擅长做家务，也乐意做家务。但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愿意让哥哥做这些杂活。
哥哥的手那么娇贵，稍微一用力，都会搓破皮，天生就是拿笔写字画画的，怎么可以用来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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