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是高档小区，附近的蛋糕店都要几百块。这家店是昨天苏晓千挑万选决定的，两个人还窝在被窝里一起挑蛋糕的款式。
苏晓对宋朝阳最开始有点生份，但这段时间同进同出，他发现宋朝阳意外地好相处。
宋朝阳让苏晓教自己，但他也是学霸，两个人大多数时候，更像是讨论。
宋朝阳会盯着苏晓几点起床，并且也把作息调整过去，跟苏晓一起背单词。
两个人在上学路上，还会互相考错题本上的生物题。
时间长了，苏晓也不像以前那么疏离和警惕，他把校服袖子拉长，盖过手指，攥着，挽起宋朝阳的胳膊，朝蛋糕店里面走。
宋朝阳仰着头，一脸不耐烦：“你干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小店里的东西？你早说你要吃蛋糕啊！家里又不是没有糕点师？还要你在外面买？说一声不就得了？”
苏晓：“唔……”
蛋糕取出来，是动物奶油的，冻得冰冰凉，装在透明手提盒子里。宋朝阳凑上去，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和草莓果酱、香橙酱画了三个小人儿。
一个黄头发的特别高，另外两个小人是黑发，一个和黄头发小人拉着手，另一个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本书。
宋朝阳指着那个孤零零的拿书小人儿。
“这是我？”
苏晓点点头：“参考图是……我画的，蛋糕小，不太好看。”
他从手机里找出来原图，居然还是表情包！
Q版宋朝阳穿着校服，一只手里拿着书，另一只手放在鼻梁上，比出了一个十分装的表情。
宋朝阳：“另外两个呢？”
苏晓：“唔。”
他切换页面，调出来他和白凛烁。
宋朝阳粗粗地看了眼，居然有七八张！
和白凛烁拉手的是一张，除此之外，还有苏晓被弟弟背在后背上，苏晓拿弟弟的衣服擦眼泪，两个人一起喝红菜汤。
宋朝阳：“你哪儿有空？我怎么没看见你画过？”
苏晓：“就，顺手画的，课间或者晚上都有画，小烁找朋友，勾的线，还上了色。”
宋朝阳：“都发给我看看。”
苏晓：“唔……”
他本来就不太会拒绝别人，更何况宋朝阳对他很好，帮他许多忙。
两个人上了车，法拉利发动，苏晓将全部的表情包发过去。
宋朝阳一张张地翻看：“你怎么不画咱们俩的？”
“唔……”苏晓顿了顿，“不会画。”
苏晓画东西，先必须要看到、或者感受到，他也有创作，但创作的触发点也都是有感而发，根据想法捏造。
宋朝阳翻到一张白凛烁抱着苏晓睡觉的表情包，两个Q版小人面对面抱在一起，大高个把小矮个圈着，形成一个圆。
宋朝阳：“你们俩晚上睡一起啊？”
“唔……”苏晓拽着衣角，“嗯。”
宋朝阳：“那你早说啊，保姆每天打扫两间房，好几次跟我说你俩住一起，我都没信。”
苏晓：“唔……”
-
苏晓的18岁生日在四月份，那个时候，他正忙着模考，因此只简单地和白凛烁分食了一块蛋糕。
这一次，他们依旧过得很简单。
宋朝阳嫌弃这廉价的蛋糕，只把画着代表他小人那块的奶油刮掉了。
他吃完就去学习，苏晓和白凛烁还在餐厅里。
苏晓胃不好，他对甜腻的东西没有特别的爱好，两个人只吃了一小块，就是画着他们手拉手小人的那块。
苏晓问弟弟，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白凛烁理了理哥哥的头发，告诉苏晓，愿望是希望哥哥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苏晓笑着怪他，怎么白凛烁的生日不给自己许愿，偏偏要祝愿他？
苏晓今晚没有学习计划，应弟弟的要求，两个人窝在被窝里，看了一集小猪佩奇。
苏晓第一次看完整的，听着猪叫声，莫名地觉得放松。
他窝在弟弟的怀里，靠在白凛烁的胸口，把手掌摊平，和弟弟的手覆在一起，比大小。
比了一会儿，白凛烁忽然合拢手，把苏晓的手握在掌心里，微微用力，放松苏晓手掌的肌肉。
白凛烁：“哥哥。”
苏晓：“嗯？”
白凛烁：“每天写那么多字，疼不疼？”
苏晓：“还好，已经快结束了，忍忍就好。”
白凛烁俯身，唇瓣轻轻贴上苏晓的额头。
苏晓搂住弟弟的脖颈，白凛烁顺着苏晓用力的方向低下头。
“哥哥？”
苏晓一只手拄着床，将身体撑高，也在弟弟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如梦似幻。
白凛烁瞪大眼，浅金色的睫毛停滞瞬间。
苏晓面上飘红，擦了擦嘴唇，漆黑的眼珠向上看着弟弟，一双眼睛水灵灵、圆滚滚的。
“小、小烁，”苏晓一开口，眼神就移开了，“是、是这样吗？”
苏晓知道俄罗斯有贴面礼，当初弟弟总喜欢和他接触，他将问题归结到贴面礼上，还学习过。
但吻额头……
苏晓查了，也有吻面礼的说法，网上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说话，有说这是表示亲密，也有说这是长辈对晚辈的礼仪。
苏晓没有查到十分明确的，但他觉得，跟着弟弟学，肯定没错。
苏晓眼尾像是沁着一坨红。
白凛烁喉结滚动，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看电视的时候，他们调暗了卧室的灯光，此时哥哥一半脸隐在暗处，看起来暧昧不明。
他扣住哥哥肩膀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了颤，隔着薄薄的衣服摩挲苏晓单薄的肩膀。
——想要更重地把哥哥压进怀里，想要做更过分的事情。
16岁，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年纪。
转过年后的这几个月，白凛烁的变声期已经接近尾声，公鸭嗓逐渐变成更为低沉、富有磁性的音域。
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故意压低声音。
白凛烁的身高也长高了一些，更明显是其他处的发育。
随着激素的分泌，毛发生长的更为茂盛，形态也逐渐接近成人。
夜晚和早上的频率趋于规律，次数频繁。
他和哥哥虽然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但却是两床被子。
这很好地保护了白凛烁。
只是很多个早上依旧有破绽，他必须比哥哥起得更早，才能不被发现异常。
五月末的S城，还没有正式入夏，但衣服也单薄了不少。
白凛烁几乎不敢像上辈子那样裸着上身，只穿球服走来走去。
——他买了方便固定的款式，更不敢穿着太单薄的衣裤。他谨慎地注意着和哥哥的距离。
上辈子，会所第二天满地的狼藉时常被白凛烁想起。
用过的计生用品、倾倒的高级乳液、长绒地毯上的脏污，以及随处可见的水\渍。
他没有关于那一晚的记忆，但在知道那夜的人是苏晓后，许多个重生后的夜晚，白凛烁都忍不住去幻想那天发生了什么。
哥哥是如何被他……
当时哥哥又是什么样的反应？
白凛烁关于xing的认知一直带着野性。
他能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对哥哥一定并不温柔，那些痕迹也能全方面证明他的恶劣行径。
他忏悔那夜对哥哥做的事情，忏悔让哥哥一个人生下孩子，并且哺育长大，更忏悔苏晓死，他才知道一切。
他需要赎罪，可每每想起那晚的事情、想到苏晓总是露出的无辜表情……
浴室的水声总是要延续到深夜。
白凛烁深吸一口气，大手缓缓下滑，不经意地卡在哥哥的窄腰上。
“嗯，哥哥做得没错。”眼底的欲-色暂时归于平静。
白凛烁：“但哥哥不需要对我这么做。”
苏晓：“诶？为什么？”
白凛烁：“以后告诉哥哥。”
苏晓端详着弟弟的面容，房间明明很大，但呼出的气息却交融在一起，好似他们正挤在一处矮房似的。
苏晓：“小烁，你怎么了？我发现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他探出身，伸出手探向弟弟的额头。
指腹擦过额头的时候，白凛烁闪开了。
“没事。”他捉住苏晓的腰，手背的筋脉正因为极致的隐忍而突突地跳动。
白凛烁站起身：“哥哥，今天不学习就早点睡吧。”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苏晓愣了愣，他抬起手，弟弟落在他掌心的温度迅速消散，快到苏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就关上了。
“今天不一起睡了吗？”苏晓在微信上扣字，但没回复。
-
白凛烁浴室房间的水声一直响到十二点，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钻出浴室，水珠还挂在喉结上。
冷水的洗礼下，他的皮肤绷得很紧，泛起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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