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唔……”好像不能退货了。
白凛烁眨了眨眼：“我把哥哥的衣服穿坏了，过几天，我可以赔哥哥一件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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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时间从两个小时延长到快三个小时，前半程是帮白凛烁剪头发，中间随意复习了点，后面半程变成了白凛烁帮苏晓放松肌肉。
——苏晓收了弟弟的筋膜枪，但用了一次，不太舒服就没再用过。
他不太会用筋膜枪，之前也没好意思问，现在白凛烁给他亲自服务。
苏晓觉得有点新奇。
前面都是他教弟弟，现在却反了过来。
给放松肩膀的时候，苏晓坐在椅子上，后面按到腰，两个人去了床上。
白凛烁没有像上次一样非要跟苏晓挤在一张床上。他半蹲在床边，碰苏晓的时候，中间还垫了一层毛巾。
苏晓最开始依旧警惕着，但逐渐放松下来，被上上下下按了一个来回，浑身上下都松了不少。
苏晓：“小烁，哥哥学会了，要不要哥哥也帮帮你？”
“不用，”冰蓝色的眸子暗了暗，白凛烁站起身，“哥哥，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见。”
他匆匆离开。
那天晚上，白凛烁房间浴室的水声响了一个多小时，快十一点半，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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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苏晓就提到过，想给白凛烁做一次俄餐，第二天就是两个人说好的日子。
苏晓本来打算自己去买菜，但上午确认安排的时候，白凛烁提出来一起去超市，苏晓也没有拒绝。
中午，苏晓背着个买菜专用的破布小包在楼下等待。
“弟弟！”
白凛烁点点头：“昨天睡得怎么样？”
苏晓：“还好，你呢？”
白凛烁：“我也好。”
苏晓笑眯眯地，发现了点异常：“喷香水了？”
白凛烁“嗯”了一声。
爱马仕大地，矿物质感的木质调，当初顾清筱给他的生日礼物，白凛烁从来没用过，在风潞情的提醒下，才想起来。
苏晓嗅了嗅：“挺好闻的，但是等上了学，最好不要喷香水，可能会被老师说。”
白凛烁：“哥哥说得对。”
苏晓想了想：“不过你去的是枫红，没准要求跟一中不一样呢，我们出发吧，去买菜。”
他们没有走远，只去了附近的小商超。
白凛烁跟着苏晓坐了两站公交车。
超市是苏晓的舒适区，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要购买的商品。假期人多，他挑菜的时候，就让白凛烁先去排队称重。
白凛烁很听话，安安静静地、不吵不闹想，让干什么干什么。
反而是苏晓，话多了不少。
“小烁你看这个土豆，这种表面粗糙的，适合蒸煮炖，面面的，很好吃。但我们今天要做醋溜土豆丝，要选光面的，脆。”
“这个西红柿，你别看它不光滑，这个是沙点，它用来做番茄炒蛋很多汁。”
“这种光滑的辣椒不会太辣，哥哥不喜欢吃太辣的，有一次选错了，最后都倒掉了。”
苏晓对菜价、做法、挑菜方式如数家珍，白凛烁安静地听着，他垂头看哥哥弯起眉眼的模样。
有一瞬间，眼前的哥哥似乎和照片墙上他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重合了。
哥哥喜欢买菜。
白凛烁在心里默默记下。
风潞情的理论之一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喜欢的领域，那个领域就是他的舒适区，在舒适区人更容易放松下来，关系也更容易拉近。
这一次是歪打正着，以后可以经常带哥哥来买菜。
就在这时——
“小烁，我说了这么多，你也给我讲讲俄罗斯的市场或者超市是什么样子吧！米面油都是多少钱。我在网上看，超市里一小把香菜就要二十多块钱，是真的吗？我还听说肉价比菜价还贵？”
白凛烁低头，看向苏晓挽上来的胳膊，不敢提醒，怕惊扰了胆小的哥哥。
“其实还好，”白凛烁缓慢地开口，“莫斯科的物价会高一些，我在新西伯利亚，整体会比莫斯科低，但新西偏僻，一些少见的东西反而会比莫斯科便宜。”
“肉价比菜价贵不全是真的，但穷人确实吃肉比菜多。新西的网购也不像中国这么发达，生活节奏没有中国这么快，普通人很少下馆子，大多数时候在家里。”
西伯利亚是俄罗斯联邦一片广阔的区域，也是西伯利亚冷空气的老家，那里毗邻远东，面积广阔，资源丰富。
白家所在的是西伯利亚的心脏，新西伯利亚市，也是俄罗斯第三大的城市。
白凛烁一直在说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白家并不普通，他只是努力地多说出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样哥哥就会用向往的眼神看向他。
他喜欢被哥哥注视。
第20章 饺子
原本半个小时就可以结束的扫货环节, 硬生生被拖到一个多小时。
他们扫了整整一整车商品，白凛烁还往里面扔进去一箱牛奶和几条牛肉干。
苏晓：“清单上看着少，没想到买来这么多。今天多亏小烁跟我一起来, 不然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一会儿咱们分两个袋子装, 一人一个。”
白凛烁垂着眼眸：“好。”
付款的时候，苏晓忙着装袋，白凛烁抢先刷了码。
“小烁……”苏晓为难。
白凛烁看着他：“哥哥做饭，我来买菜，就一次,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嗯。”
做饭对苏晓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五六岁的时候, 他就学会踩着小板凳在厨房煮粥。家里厨师的主要服务对象是苏志鸿，他们不会故意饿着苏晓，但准备少了不够吃, 或者是苏志鸿应酬的时候，苏晓就很大概率没有饭吃。
回家后,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做饭。
白父对白凛烁的教育提倡独立、勇气与责任, 上辈子回俄罗斯后，白凛烁短暂地在白家待过一阵子后，很快脱离。
洗菜做饭之类的基本生活技能, 他都熟练地掌握，虽然不会做中国菜，但他经常用匕首处理猎物，刮皮、顺着筋膜拆肉、剁骨头。
“没想到小烁还会做这些。”
苏晓笑眯眯地看着弟弟剁排骨的样子。
“嗯, 会一点。”白凛烁微微收了劈骨的力道。
该切丁的切丁、该切块的切块。两个人很快一起处理好食材, 备菜结束。
苏晓打开俄式饺子的教程, 馅料的配比是猪肉和牛肉各半，还要往里面加入大量洋葱、少量的盐和黑胡椒。
洋葱辣得两个人都有点流眼泪，苏晓一边擦一边笑起来：“小烁，你要不要看看这个配方对不对啊？真的要加这么多洋葱吗？”
白凛烁看完，点了点头：“没问题。”
——饺子这种东西每家一个口味，白凛烁虽然吃，但几乎没自己做过。在白家的时候，佣人会做。他再次返回俄罗斯后，图方便去超市买速冻，要不就是白家的厨师做好冷冻后，给他送来，随用随取。
俄式饺子的面皮比中国饺子皮更劲道，和面的时候苏晓按照配方加入一个鸡蛋，水加得也更少，面团偏硬，两个人一起研究着做法，苏晓也逐渐看出，白凛烁其实不太会。
苏晓用沾了面粉的手擦了擦脸，仰起头对弟弟说：“小烁，要是做出来难吃，你可不许笑话我啊！”
又是完全放松的模样，笑起来无忧无虑，仿佛一切的忧伤和困苦都与他无关。
“不嫌弃。”白凛烁垂着头，望着哥哥。
苏晓又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错开眼，继续埋头做饭。
把面揉光滑后，需要醒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苏晓把排骨炖豆角焖上，用油和番茄煸炒处理好的红菜头，加入提前切好的土豆、胡萝卜和白菜，一起煮软，最后加入提前准备好的牛肉高汤。
两个人还在超市买了一些熟食和香肠，他们把酱骨头、红肠、皮冻一一处理好，码得整整齐齐地装盘。
苏晓一共计划四道热菜，排骨焖豆角、尖椒干豆腐、地三鲜和醋溜土豆丝，炒了两道菜后，醒面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把面团擀成薄片，用玻璃杯口压出圆皮，俄式饺子不需要捏褶子，包起来速度很快，两个人一起，没一会儿三十多个饺子就被码了出来。
白凛烁烧水，苏晓把饺子下锅，又按照配方加了一片月桂叶增香。
剩下的边烧水边包，第一次做，苏晓怕翻车，拢共只包了不到六十个饺子，也就是两锅。
俄式饺子最地道的吃法是配酸奶油，西伯利亚地区也有配黑醋的吃法。
苏晓把准备酱汁的活交给了白凛烁，继续去炒地三鲜，等忙完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
苏晓：“说好是我给你做饭，还让你跟着忙前忙后的。”
白凛烁：“不麻烦。能跟哥哥在一起，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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