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还是铁了心离婚，前几个月才终于把事情办完。”
苏晓听完，感叹了几句，很快就把事情抛在脑后。
他搬了笔记本电脑去阳台上，整理他们这几天拍的照片。
白凛烁将外卖盒收拾好，放在门口，等着工作人员来收拾。
他洗干净两个新买的莲雾，切成四瓣放在盘子里，又从小冰箱里拿出凤梨，切块、插上牙签，端着盘子、坐到苏晓旁边，和他一起看。
“小烁，你看这个！”苏晓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白凛烁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怀里抱着个椰子，不远处一只硕大的海鸥鬼鬼祟祟地盯着他。
当时，那只海鸥忽然冲上来，抢了两个人放在一边的帽子，他们都吓了一跳，白凛烁还把椰子壳扔出去砸鸟了，但没打到。
苏晓记录的正是事发前的几秒。
“嗯。”白凛烁把苏晓搂在怀里，两个人继续往下看相册。
A市地处北方，冬天冷，北风嗖嗖地吹，情况只比S市好一点。
他们现在过冬的SY市冬天天气不算冷，有海、空气好，风景也好。
《春夏往事》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们决定修整一段时间。
两个人开车一路向南，中途在几个城市落脚，逛了逛当地的风景名胜，开了二十多天才到目的地。
度假的日子节奏很慢，两个人平时走走逛逛，吃点当地的特色，看看风景、拍拍照，没有任何计划，全看心情。
他们现在住的是酒店，不方便做饭。
两个人的计划是，这周先踩踩点，下周找一间光线好、离海近，可以短租的房子住到明年三四月份、气温回暖的时候，再回A市。
苏晓怕冷，SY市温度适宜。
过去两年，他缺少运动，现在每天早上，白凛烁都带着他健身或者跑步，一点点让劳累的身体修养过来。
苏晓的生活规律了一些，他还爱上吃海鲜、喝椰子。
他过惯了拮据的日子，就算有了一点钱，也只舍得在吃上花。
电脑里面的照片记录的就是他们这段时间的生活片段。
许多都是随手一拍，也没有什么构图和设计，但画面本身已经足够让人幸福了。
苏晓翻着翻着，看累了。
他倚靠在白凛烁臂弯里，两个人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未来。
“小烁，你说我们下部片子拍公路片怎么样？”
白凛烁捋了捋苏晓鬓角的碎发：“哥哥有什么想法？”
“还只是一个很初步的想法。”苏晓说，“他们不是天天催我拍新片嘛？我这个人笨笨的，那种纯幻想的故事我拍不来，必须得有自己的经历和感悟。”
“我们这几年去了不少地方，我就想拍我们在路上的事、旅途中的事。就写……两个人无家可归，循着记忆碎片找家的故事怎么样？”
“感觉还可以？”白凛烁摸了摸他的头，“哥哥想怎么结局？”
“嗯……”苏晓想了想，“可能最后他们找到了，但发现自己的家从来没存在过？他们寻找的那些记忆碎片也不是他们过去的经历，而是照相馆里的照片？一切都是虚假的？”
白凛烁：“听起来还挺有趣的，哥哥想往里面融入点悬疑的成分？”
“可以试试。”苏晓摸了摸下巴，“悬疑成分的话，故事应该更有看点和新意。我看网上《春夏往事》的低分评论里就有人说故事整体框架很陈旧……只有细节比较动人，中规中矩。”
白凛烁：“哥哥不要盯着那些负面评价看。”
“还好啦！”苏晓嘟着嘴，“我就看一点点而已！总得好的坏的都看看嘛，你就只让我看夸我的，看多了，你就不怕我飘了啊！”
“不怕。”白凛烁垂眸，看着怀里被圈起来的人。
小小一只，好乖。
苏晓站起来，坐到白凛烁腿上，捧起弟弟的脸，柔着声：“什么不怕啊？小烁，你这么宠着我，都要把我宠坏了。”
白凛烁低头贴了贴苏晓的鼻尖：“可是我觉得还不够，还可以再多爱哥哥一点。”
“你……”苏晓捧着白凛烁的脸，缓缓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带着彼此气息的吻。
苏晓：“我觉得还应该再想一想，这个题材不知道好卖不好卖，需要做做市场调研。”
“嗯。”白凛烁的大手顺着苏晓衣服的下摆，摸上哥哥纤细的腰，“咱们现在账上有钱了，如果还是《春夏往事》这个量级的，咱们不需要找人投资，自己就能拍。”
“那不行，”苏晓呼吸不稳，喘着气说，“我觉得还是得融，唐X那边不是说，我拍什么，他们投资什么吗？咱们至少要把他们的钱拿到手。”
白凛烁吻在苏晓唇角，柔软的舌尖一点点撬开贝齿，衣服被揉皱，苏晓胸口的扣子差点被绷开。
“哥哥不怕赔钱了？”他打横把人抱起来，朝着屋里走。
SY冬季温度比A市高，但早晚还是有点凉。
白凛烁把人放在床上，起身关窗，拉窗帘。
“还是怕的。”苏晓把床头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但我觉得怕也得拍，这次可以稍微增加点成本，控制在1000万左右就好。咱们也别多投，投个100到150万，大头还是要靠融资，要是赔钱了，也有人共同承担风险！赔一次，告诉唐X的人投资有风险！”
苏晓笑着，他的笑带着点俏皮的意味。
白凛烁知道，苏晓一直很怕。
他害怕电影赔钱，害怕为他们投资的亲戚朋友们亏本，害怕愧对投资人的希望。
——就连最初创投的时候，苏晓都没敢吹得太过分，他怕外界给他超过他能力范围的期望。
不过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都听哥哥的。”
白凛烁解开上衣扣子，结实的大床传来咯吱咯吱声。
苏晓圈住白凛烁的脖子，俯上去，贴在弟弟耳边低声。
“小烁，今天可以过分一点，天气预报明天有雨，就算睡到中午也没问题。”
“嗯。”
……
晚间小运动被控制在一个半小时。
等到两个人折腾够了、收拾完，重新回到床上后，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苏晓枕在弟弟软/弹的胸/肌上。
白凛烁圈着他，胳膊绕到哥哥身后，轻重有力地按在苏晓后腰的酸痛处。
电视机里播放着晚间新闻，是全英文的国际版。
苏晓不看字幕，当成英语听力磨耳朵。
“喏，”苏晓在弟弟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小烁，你有没有想过去哪个国家结婚呀？我已经把护照办好了。”
白凛烁：“什么时候办的？”
苏晓环住弟弟的腰，把腿压在白凛烁腿上，无尾熊似地抱紧弟弟。
“你关注护照什么时候办的干什么啊！！！我刚才在说，我们结婚吧！”
“结、婚！”
苏晓一字一顿，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眼尾还带着点没消散的红晕。
“不行。”
白凛烁拒绝了。
还拒绝得很干脆。
苏晓意外，他往上爬，压在白凛烁肩膀上，微微仰着头。
“为什么？！你不是早就想跟我结婚了吗！！！我都看见你手机上搜戒指款式了！！！”
“嗯，”白凛烁亲了亲苏晓的眼角，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扯到哥哥身上，“求婚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哥哥开口呢？”
“有什么不能的？”苏晓反问。
“你都说了，我是哥哥了！当然可以我开口，而且……而且……”
苏晓的声音低下去，对了对手指：“而且我们两个该做的早就都做过了，就是扯个证而已，不用搞的那么正式了。”
“要的。”白凛烁认真。
苏晓手指在白凛烁胸口画圈：“好吧好吧，听你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嘛？别等着之后又忙起来了。”
“回家就求，”白凛烁亲上苏晓的额头，“我给哥哥准备了惊喜，等到时间了，就跟哥哥求婚。”
“惊喜？”苏晓好奇，“什么惊喜啊？能提前给点准备吗？”
“不行，”白凛烁拒绝，“再等等，等回家哥哥就知道了。”
第90章 求婚
两个人顺利找到房子, 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了进去。
之后，苏晓日常中加了两条：琢磨剧本和看电影。
《春夏往事》的商业计划书是苏晓自己做的。
作为导演，他需要兼顾剧本、融资、拍摄, 完全是超负荷工作。
白凛烁是制片专业，现在也已经毕业。两个人说好, 下部片子的招商工作交给他来准备。苏晓作为导演，重心会重新放回艺术创作上。
苏晓喜欢SY市的气候。
两人约定，以后每年冬天，只要不开机，他们都来SY过冬。
返程的交通方式依旧选择了自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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