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票房为1.15亿元,属于小成本电影里面当之无愧的黑马。
从票房跑到9000万,苏晓和白凛烁的电话、短信和微信好友申请就没有停过。
有的是电影学院的学弟学妹,有的是没加上好友的同班同学,还有一些自称是苏晓老师、朋友的人。
白凛烁是新芽影业的法人,联系他的主要以投资人或者发行公司、选角工作室为主。
总之乱七八糟的人一天能跳出来十多个,苏晓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搞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11月末,电影的分账工作结束。
公司账上多了660万元,苏晓和白凛烁没有着急将这笔账目转出,而是和代账公司沟通,按月做成工资形式。
其他投资人的钱也陆续打款,苏晓一笔笔盯着,时不时还能收到一些感谢,以及期待下次合作。
很快,打款结束。
《春夏往事》相关的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唐X影业提出可以将影片送去参加明年年中的国际电影节。
这个阶段,参加电影节已经不再是为了求曝光,而是为苏晓的个人名气和下个项目铺路。
苏晓刚答应带着影片去参加电影节,晚上唐X的董事长就发来消息,问他下一部电影想要拍什么,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苏晓和白凛烁正抱着椰子在海边度假,苏晓只觉得后背一凉。
——公司的那些人好像比他们两个还着急一样。
两个人拎了一份文昌鸡回到酒店,苏晓被弟弟催着去洗手、吃饭。
就在这时候,酒店座机里打进一通电话。
苏晓一怔,看向白凛烁。
“你叫了客房服务?”
白凛烁摇头。
苏晓接起电话。
前台甜美的男生传来:“先生,您的手机打不通,您的经纪人现在需要联系您,他希望转接到房间电话。”
“经纪人?”苏晓一怔,“是谁?”
他没有听到前台回复,只听到了三声清脆的滴。
——他还没答应,电话已经开始转接了。
苏晓握着听筒犹豫要不要挂断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晓晓,是爸爸啊,六七年没联系了,你有没有想爸爸?”
是苏志鸿。
苏晓:“……”
“?”白凛烁也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歪着头看向苏晓。
苏晓挂断电话,重新打给前台。
“您好,我没有经纪人,请不要随意转接。”
工作人员连声道歉,还承诺赔偿他们一个果盘。
两个人没要果盘,拔了电话线。
为避免被陌生人骚扰,他们已经换了新的生活微信。
可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接下来几天,来自S城的陌生电话,备注是“爸爸”的微信好友申请,还有不知所云的短信,每天都要来上一两个,打扰两个人的度假生活。
苏晓忍无可忍,通过了最新的好友申请。
消息立刻发了过来。
苏志鸿:“晓晓啊,有没有想爸爸?爸爸听说你现在在拍电影,缺不缺投资啊?如果缺钱的话,可以跟爸爸说,家里有钱,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爸爸不可能不要你。”
“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是爸爸为了锻炼你,你也赌气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了,从A市到S城的高铁也就四个多小时,有空就回来看看爸爸啊。”
苏晓看着手机上的一行行字,只觉讽刺,心情出奇地平静。
他把手机上的消息给白凛烁看。
白凛烁接过手机,打算帮他拉黑。
苏晓摇了摇头。
“先别删,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这几年,苏志鸿时不时地会想起他,但大多数时候是心血来潮,苏晓不理以后,他也不会死缠烂打。
而这一次不一样,苏志鸿似乎铁了心要跟他修复关系。
苏晓拿着手机等了几分钟,苏志鸿又发来消息,语气也软了一点。
“晓晓啊,过去的事情,爸爸做得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现在爸爸已经在反省了。爸爸前几个月就和你顾阿姨离婚了。”
“回家吧,家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爸爸现在年纪也大了,就只剩你一个儿子了。如果连你也不要爸爸,爸爸这辈子就太失败了。”
言语间情真意切。
苏晓又沉默了,过了五分钟,他才打出两个字。
“爸爸。”
“欸,晓晓,爸爸在。”苏志鸿立刻回复。
苏晓:“你缺钱了吗?”
苏志鸿:“不缺,怎么了?晓晓,你缺钱了吗?爸爸这段时间了解了一下你们电影行业,听说你们只能分到四成的钱。”
“你的《春夏往事》爸爸看了,故事是不错,票房也很好。但你们是走融资那套出来的,实际到手的钱应该不多吧?”
“回家吧,外面都是坏人。你回家,爸爸给你出钱拍电影,不如爸爸给你想个主题,下一部就拍《百年药企:苏氏集团的兴衰》怎么样?”
“爸爸知道你上一部片子是温情片,这种大历史的片子,你肯定不会写,不过不用担心,爸爸已经帮你拟好提纲了,你就在这个基础上扩写就行。”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
苏晓没有点开,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从来没幻想过苏志鸿有一天会痛改前非,因为幻想本身意味着希望。
那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苏晓把苏志鸿的话给白凛烁看。
白凛烁蹙眉,疑惑地看向苏晓,似乎在努力抑制帮哥哥解决麻烦的冲动。
“好了好了。”苏晓仰头,在白凛烁唇瓣上贴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手机,打字:“爸爸。”
顿了顿:“如果缺钱了可以跟我说,等你60岁了,我会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我对你的赡养义务,在此之前,麻烦爸爸先在黑名单里待着吧。”
他点击发送,这一次没再等苏志鸿回复,直接加入了黑名单。
苏晓知道苏志鸿需要的是什么。
——他这个人高傲,在明确拒绝他以前,他可能会找到无数有利于自己的理由或者借口。
就像是对顾清筱。
那么多年过去,本来就不剩多少爱了。
但他执着于将顾清筱定义为他错过和失去的东西,急迫地想要拥有,又在得到后并不珍惜。
她是他的成功的勋章。
现在苏志鸿又想把自己也变成一枚没有自主意识的勋章。
但苏晓已经学会说不了。
不过,苏志鸿的话确实让苏晓想起了点过去的事情。
他隐约知道,当年顾清筱流产后,白父想要接她回去俄罗斯,可苏志鸿刚才的话又透露出,两个人今年刚离婚。
白凛烁向来都不会主动跟他说那些他不爱听、对他有负面影响的事情,于是这一次,苏晓主动问了。
“小烁,顾阿姨那边……”
“嗯,”白凛烁把筷子递过来,“如果哥哥想听的话,我就慢慢说给哥哥听,但是现在该吃饭了。哥哥答应我,以后会按时吃饭的,不记得了?”
“唔。”苏晓乖乖拿起筷子。
又一次被弟弟管束了。
他很喜欢。
第89章 修整
两个人一边吃饭, 白凛烁一边讲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当年,顾清筱流产后,苏志鸿想跟她离婚, 但顾清筱不愿意。
她把事情闹到两家老爷子面前,逼迫苏志鸿和情人分手, 闹得十分不体面。
苏志鸿迫于无奈照做了,却也留下心结。
他不明白,为什么乖顺、懂事的妻子,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
最开始,苏晓高考后离开, 苏志鸿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那时他心里已经种下了对顾清筱怀疑的种子。
经过顾清筱大闹后, 两个人婚姻名存实亡。
苏志鸿整日不回家,虽然没再闹出第三者的情况,但一旦开过那条口子, 他的心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锁在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多,直到苏志鸿发现顾清筱在家里私会“小男孩”。
苏晓听到这里的时候, 瞪大眼睛, 僵了一瞬。
“顾阿姨也……出轨了?”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白凛烁。
“不知道是不是出轨,”白凛烁回答,“那个人比妈妈小了十多岁, 你爸爸发现的时候,妈妈支开了别墅里的佣人,房间里只有她和那个‘小男孩’。”
“天啊……”苏晓放下筷子,“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和顾阿姨不是都没有联系了吗?而且, 她对外应该不会说这些吧?”
“嗯, ”白凛烁点了点头, “爸爸不放心她,当年出事之后,他就找了人跟着了。出事的时候,我妈和你爸打起来,是爸爸的人拦了下来,不然很可能出意外。”
“本来妈妈还是不愿意离婚,她闹自/杀被救了好几次,又去求两家老人,但有了上次的事情,两边都不愿意管,还劝他们别再互相折磨了,体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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