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拎着毛领披风飞过来的小毛球困惑眨眼，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您、您说我小？我...”
话头猛地顿住，换成了神识里的怒吼：【呸！我本体能一屁股坐死你！】
【回去后你俩比试比试。】差不多摸清宠物实力的司离扑哧一笑。
宠物和伴生灵之间的较量，他这个主人可有好戏看了。
小毛球抽了抽嘴角，眼神复杂：【您让他不许使血气我就答应。】
那玩意儿可是尸山血海里的，别到时候把自己元神给打散了。
【他不使血气，你不用吞噬，公平吧？】
【行。】
一人一毛球对视，笑得恶劣。
凌苍突觉后背发凉，微眯着眼审视他们，语调散漫又邪气：“放肆，当着寡人的面密谋，该当何罪。”
“额...”小毛球把披风搭在司离肩上，冲着凌苍拱手道：“王上恕罪，罚我多喝一杯酒如何？”
司离勾着凌苍腰间的系带往自己面前拉：“王上恕罪，臣也甘愿领罚。”
“罚小东西守完岁滚远些，罚美人陪寡人决战到天明。”凌苍顺势弯下腰将他抱起安置在了自己腿上。
一人一毛球再次对视，皆笑出了声。
“新春快乐。”小毛球捧起酒杯：“干，敬即将到手的天下。”
凌苍视线灼热地注视着怀中之人：“敬...美人在怀，吾心甚悦。”
“敬王上，也敬阿贪公子。”司离眉眼柔和地回望。
天地苍生，唯此配得上他清酒一杯...
——
早前出使了一次楚国的使臣李鉴，办好事情后并未急着回王都，而是和南一在凌国边城等候旨意。
除夕之前，南一收到了密信。
两人再一次入楚国，面见楚王。
楚王高坐龙椅之上，看着下方神情傲气的李鉴，心里莫名发慌。
天降火石后，这人就来了一次，带来了凌王的亲笔信。
凌王在信中直言，楚国外受战事困扰，内有天灾无情，凌国作为第一强国，有平衡诸国之责，因此不便插手。
奈何楚国四公子心系故国，他又对公子青睐有加，于心不忍，特写信安慰。
好一个写信安慰。
前脚送了婢女的头颅来当头一棒，后脚就给颗“定心丸”。
现在又派使臣来，怎么想楚王都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
可接连不断的天灾让楚国已经禁不起任何折腾了，楚王只好摁下心中不安，沉声问道：“不知此次凌王有何要事？”
第317章 祸国（27）
“回楚王。”李鉴微微扬着下巴，拖腔带调：“我凌国王君乃是楚国四公子，与吾王感情甚笃，得知故国深陷水火，特来相助。”
是相助，而非安慰。
楚王眸光一亮，急忙坐直了身体，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凌王要如何相助？”
“天意难违，人祸却可消。”李鉴手指西方，姿态高傲：“齐、晋战火殃及王君故国，吾王与王君心生不悦，欲出兵消灾。”
楚王有些讶异：“凌王愿意出兵阻拦齐、晋两国纷争？”
“非也。”李鉴端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阻拦只能让纷争暂歇，无法终止，吾王远见，当一劳永逸。”
所谓一劳永逸，自然是让两国再无纷争。
可天下之大，为君者不可能固守成规，开疆扩土是必然的，端看兵力是否足够强。
所以要一劳永逸，唯有...
思及此，楚王不禁倒吸一口气，迟疑道：“凌王是想直接攻下...”
“楚王慎言。”李鉴眼神骤然变得犀利：“我凌国向来不插手他国之事，此番出兵皆因王君忧心楚国危难，吾王只是不愿王君伤心。”
真实目的岂能随意明说。
宋、辽两国皆非弱者，稍不注意局势就会变成四国围攻凌国，他做使臣已有十年，真真假假的话也说了十年，当然知道该如何让旁人相信假话、怀疑真话。
不等楚王有所反应，李鉴又说道：“楚王可知那婢女的头颅为何会出现在您的床榻之上？”
“为何？”楚王没来得及深思他话里的真假，注意力就被引走。
睁眼就看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这种事，换谁都会犯怵。
更何况那张脸此前还天天在跟前晃悠。
楚王登位是顺理成章的，没有半点波折，且还有巫祝辅佐，心理承受能力属实有点低。
李鉴坦然一笑，慢悠悠地说：“那婢女仗着自己是楚王后的心腹，竟对王君不敬，吾王捧在掌心的珍宝，岂容一个小小的婢女轻视。”
奴才对主子不敬，杀了也就杀了，可千里迢迢的把脑袋送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楚王怎么也没想到，他和王后思索了好些天的缘由，竟然只是因为凌王给楚司离撑腰...
“嗯，一个婢女罢了，死后还能归故土已是她荣幸，劳烦使臣代寡人感谢凌王没有牵连无辜。”
李鉴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起身拱手道：“楚王言重，外臣定将楚王心意如实传达。”
“使臣一路辛苦，不妨歇上几日？”
“多谢楚王款待，只是我凌国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外臣不便逗留。”
李鉴于次日便和南一离开了楚国。
与此同时，凌、楚联姻的消息也已传开。
楚国四公子为凌国王君，王君貌美不似凡人，且颇受宠爱，凌王几乎夜夜笙歌，恨不得弃了早朝，甚至为了王君不惜重罚大将军。
楚国遭遇外忧内患，王君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凌王心生怜惜，不顾朝臣反对派兵解救王君故国。
宋王和辽王得知后嗤笑不已。
原来第一强国的君主，也会有难过美人关的时候。
正月初八，宜出行。
印有王印的诏书和调兵虎符，同时抵达百阙山军营，贺风率五万兵马赶往楚国，师出有名。
...
南一回来了，还带着潜伏楚国的七星。
七星是平平无奇的长相，放在任何一国都是过眼即忘的存在，毫不起眼。
却有着极强的洞察力和不输南一的轻功。
这样的人做眼线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只一瞬，司离便又有了计谋：“七星，你对宋、辽两国可熟悉？”
“回王君，属下一直负责楚国，对宋、辽知之甚少。”七星单膝跪在地上，没有抬头去看，语气却无比恭敬：“潜伏在宋辽两国的是三川和越四，王君若有吩咐，属下可前去送信。”
楚国“天灾”的计谋让他深知这位王君非同一般，南一的提醒让他确认自己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对方。
连王上都事事依着王君，他这个做暗卫的岂能怠慢。
“不熟悉更好，起来吧。”司离轻点着桌面，幽幽道：“人的本能反应是很难伪装的，不熟悉才会出错，有错处才能降低他人的防备心。”
七星站起身，却依旧低垂着眼：“属下愚钝，望王君明示。”
“辽王胞弟忠郡王，近日正在四处寻找婆落族的人，上一次的人手已经随贺风出征，这一次就换你带人去。”
暗卫在执行任务期间，若非紧急情况是不会互相联系的，所以七星对上次的事并不知情。
七星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旁边的南一，得到一个同样困惑的眼神，不由抬起头看向高位。
只一眼，七星就又低下了头，看上去像是无意一瞥，实则心中震惊不已。
他负责监视楚国多年，一年中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楚国，对楚国四公子自然有所耳闻。
懦弱、无为、“护身符”，皆是楚国臣民对四公子的评价。
他向来不以传闻定人，且还有天灾计谋在前，因此他猜测那些贬低的传闻大约是王君的伪装。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君本人竟是如此美貌矜贵，傲然凌人的气势浑然天成。
所以...王君是怎么做到伪装得那么好的？
七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因着低头的姿势也看不见眼中情绪，司离也无意去探究他的心思，只要知道此人可靠即可。
这一点阿贪早就摸清了。
“上一次的事你不必知晓。”司离拿起桌上的墨条，一边研磨一边说：“此番你去辽国只需办一件事，事成之后绕宋国回来。”
七星慎重点头：“请王君放心，属下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不必竭尽全力。”司离微微一笑，语气散漫：“你只是个喜欢游历四方的婆落人，听闻辽国奇景颇多，这才入境游玩，奈何被忠郡王纠缠。”
“可婆落族强者为尊，族内秘宝神仙散自然也只献给强者，而一国强者，莫过于王，至于别的族人做了什么，与你无关，可明白？”
七星思索了一番他的话，恍然：“王君的意思是，无需属下主动去接近谁，自有鱼儿上钩？”
“聪明。”
第318章 祸国（28）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