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气流。
其实已经带着洗过澡了。
但是刚刚喂东西,又脏了。
被放在洗手台上的时候,祈景似乎想起来了,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了,手指在男人的衬衫上打滑,费劲巴拉的。
“谈、谈生意……都要去各种各样的场子吗?”
“嗯,要看谁主办。”
祈景的小腿被握着,也懒得抽出来,只是仔细想了想。
“那、那……会所也是其中一种?”
薄承彦动作微顿了下,抬眸看了过去,很是耐心地问。
“有人这么找你洽谈?”
“哪家?”
祈景抬手推着面前人的肩头,很是不喜欢这个语气,总是管他……
“还、还没说成呢。”
他的膝盖被按开了,身子反而是被拉近了,祈景很懵地去看自己的小腿,原来是被握着的,现在都搭在对方的肘弯了。
不高兴。
抽了抽。
但被弄得更紧了。
祈景面颊红红的,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有点困,想了想,问:
“要、要是去那种场子……我是不是……得带伴儿?”
少年抱了过来,手臂都很没有力气地垂着。
薄承彦面色不算很好看。
商界这种事屡见不鲜。
本质上都是关系。
合作方定的地点,不能更改,甚至要迎合,旁人都做某件事,一旦你不做。
就会被孤立。
资源就不会流向你。
从前凌越刚进京市的时候,就受过这种隐隐的打压,无非是他身边没有人,不去场子。
木秀于林。
但也,树大招风。
事情总是一体两面。
当年也不过是因为那个被送过来的人,猝死了,才消停下来。
薄承彦蹙了蹙眉,他的确营造了一个很好的创业环境,但很多东西还是不可控的,业内的黑话,如何自保……
都是问题。
他不能只说不做,要亲自带着教。
“小景?”
祈景身子很软,压根就没在听,只是很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低头去咬了,牙齿轻微地磨了下。
床上的癖好。
一回家就冒出来了。
少年彷佛是有点高兴,脚弓绷直了点。
直到被捏着后颈提开--
“唔。”
哼哼了下,祈景眉毛都蹙了,不高兴被打断了。
“你听我说,告诉我,是哪一家?”
“明天我给你处理了。”
“嗯?”
祈景又不管不顾地抱了过来,唇瓣很是水润,想要去含那个……
喉结。
但是又被提开后颈了。
气得不行。
“我、我……有数的,你老是老是问我。”
很是娇纵了。
“我去会所……谈生意的,带、带你的。”
“要、要亲。”
薄承彦倒是微微怔了下,似乎是理解了怀里人的逻辑,是带伴么……
-
祈景浑身都是些痕迹,在床上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抱了起来。
他很习惯地靠在来人的身上,微微仰了下头,额头落下来一个吻。
“嗯……”
很是和谐的氛围。
直到--
“啊。”
祈景一下子清醒了,着急地去看腕表,但是他被换了衣服,光秃秃的手腕,只好去抓薄承彦的手。
下午一点。
“我要去一个宴会,我差点忘了,衣服衣服……”
薄承彦夜里已经查清楚了,楼下就有着装团队,毕竟是比较正式的场合。
那里不是会所。
估计是临时得了什么授意,改了,换成了厅。
祈景也没太在意这个地点,只是给自己挑了个西服,本来是打算戴个胸针的,但是想了想,放下了。
不太适合。
最后是比较暗色传统的西服,衬的人挺拔又精神,像个商界新贵。
薄承彦在沙发那里等着,垂眸看“景彦”的一些数据,心弦说不被牵动是不可能的。
起初的打算也变了。
原本是放任的模式,无所谓成功与否,贵在经验。
但现在……
还是好好地做起来,长长久久。
祈景很快收拾好了,甚至过来给人看了看。
薄承彦交叠着双腿,很是漫不经心地把文件放下了,伸了下手。
祈景很自然地给了过去。
腕骨被摩挲了下。
“可以的。”
这是一句肯定。
祈景垂着眼皮,小尾巴有些往上翘,但还是故作矜持。
“那你和我走。”
-
“伴”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词。
宴会其实本身不是什么严肃的谈生意场所,它的目的往往是为了组建关系网。
当然这里面的发起人是比较重要的,多半是人脉很广的,行业里的人愿意卖一个面子。
有的则是关于某个主题,什么大型矿产项目开动,邀请各个合作方。
基本差不多。
而这种轻松的场合,关系就更显的平易近人,带着伴侣……会彰显这个人没有那么“独”,更容易合作。
甚至在某些新闻里,相关的政客也愿意携带妻子,家庭和睦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形象。
不过下放到商界,就会变得没那么多要求。
有个伴就可以。
祈景作为一个年轻人,其实一开始不带伴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不太清楚。
已经决定了要做事业。
那就要好好做。
摸清规则,遵循规则,最后再改变规则。
每一步都是需要时间的。
祈景觉得这毕竟只是个交际的场合,带着人过来了。
他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你、你怎么不提醒我?”
“不是不是,是我的问题。”
“你在外面等我?”
祈景其实已经习惯了薄承彦的身份,伴侣、家长……最亲密的人。
他在,自己就会有安全感。
公司的业务其实……对方顶多是在家里指导指导,在外面也没有干涉过。
他忘了行业之间是有联系的,薄承彦是凌越的当家人。
刚才已经连续五六个人来打招呼了,顺带提了提他的公司。
“。”
祈景面颊有些红,最后决定让人离他远点,自己跑了。
-
正是因为从来没有遮掩过关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他的伴侣就是对方。
公司名字就是这样。
祈景所以犯了个基础错误,他这和来砸场子有什么区别。
他特地去找了那位虞总,想着去说说情况,但却看到对面有人。
祈景也就等了下,不过那位似乎是看到自己了,连忙笑着打招呼。
他只好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祈——”
“祈景。”
那青年笑着道,视线没有半分避让,只是看了过去。
“我知道。”
祈景愣了下,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还问了问。
那位虞总很热心肠地道:“这是从美国回来的新贵,他也还在创业阶段,你们正好认识——”
但那青年只是道:
“不用。”
“你不记得我了?”
祈景还是很呆愣,他应该记得么?
那青年甚至转头同那位虞总说了几句,对方就离开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
祈景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长得清秀,但是阴飕飕的,不由得想要转头去找薄承彦。
但是就在这时。
“不要去找。”
“不打扰了。”
说完那人就真的离开了,直接出了宴会厅。
祈景后面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去交际,比预想的顺利的多,只是在临走前,还和那位虞总表示了歉意。
但对方只是摆了摆手。
“这还算我沾了凌越的光。”
“以后合作愉快。”
薄承彦甚至就在不远处的沙发那里,等人。
并不干涉单独的交谈。
最后那位虞总还特地过去了,攀谈了几下。
是先伸的手,而后薄承彦才起身的,眉眼冷淡,但很儒雅。
这场宴会是实打实地传出去一个信息。
凌越是下场的。
不可以随意对待。
-
祈景后面也发现了点关系网的意思,说郁闷也谈不上,因为薄承彦教过他。
关系就是利用的。
做生意、谈买卖、上学、念书……通通都是关系。
是客观存在的。
盲目排斥只会头破血流。
祈景后头想明白了,在家里书房里直接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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